陸改戰略 封台行動力
賴清德總統出訪史瓦帝尼事件中,原定航線因三個非洲國家撤銷飛越許可而中斷,後續歐洲過境方案又遭德國與捷克拒絕,使整體行程被迫暫時取消。為突破北京的封鎖,復於五月二日搭上史國特使專機飛去史國,再於五日搭該專機飛回台北。這起事件,提供我們一個觀察「外交結構轉型」的典型案例。
過去談台灣外交困境,主軸通常是「邦交國數量減少」或「國家承認問題」。然而,這次實務顯示,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正在浮現:兩岸外交競爭的核心,正在從「誰承認你」轉向「你能不能通行」。
冷戰後至廿一世紀初,我國外交的主要戰場是:爭取邦交國承認、防止邦交國轉向北京、維持「主權國家名單」,這是一種典型的「數量競爭」:外交存在=有多少國家承認你。主要手段包括:援助外交(經濟/醫療/基礎建設)、政治承諾交換、雙邊關係維繫。但這種模式有一個特點:戰場集中在「第三世界小國」,因此結構上屬於「邊陲競爭」。
近十年來,外交戰場出現變化。承認戰的邊際效益下降,邦交國數量趨於極限收縮,我國目前僅剩十二個邦交國,外交操作空間極小。大國對我國不再是「承認問題」,而是「管理問題」。美國、歐洲、日本等國不與我國建交,但維持實質關係,形成「非正式承認體系」。故而,北京對台灣的戰略轉向為「制度性封鎖」,不再只爭奪邦交,而是:國際組織排除、空域與航權控制,以及過境限制。
此次過境限制是北京外交新模式:「通行權戰」,核心邏輯是:行動能力取代承認。外交關鍵不再只是「你是不是國家?」而是「你能不能『被允許移動』」?
賴總統此次出訪事件正是「通行權戰」的體現。三個非洲國家撤銷我飛越許可、歐洲國家拒絕臨時過境,甚至美國過境安排過去也曾被取消。結果造成即使不涉及邦交國的變動,但北京也能讓我國外交行程失效。因為通行權涉及空域通行權,飛行情報區由多國實質控制,外交權被「航空技術治理化」,過境變成政治權,涉及是否允許停留、加油、轉機,成為政治訊號。
這次北京影響賴政府的方式不再只是外交表態,而是置入「路徑控制」。究竟台灣能否抵達台灣的外交對象?包括對第三國的航權協調、空域管理,以及行政壓力。導致非洲、與歐美國家的「風險計算化」態度,變成不直接拒絕賴清德,但以「風險成本」為依據決策。例如德國、捷克考量北京反應、美國考量中美談判節奏,造成賴政府外交的結構性困境。
歷來我國外交困境是結構性的因素,包括:中共的外交壓力、國際承認體系的現實限制,以及美國戰略模糊政策。但是,歷任總統都能順利出訪史瓦帝尼,為何唯獨賴總統受阻?賴政府的外交決策核心是否集中在政治幕僚?外交政策是否被「台獨敘事」主導,導致北京啟動「通行權戰」全力封殺?若賴政府持續以「對抗取代對話」,不改善兩岸關係,未來能不能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將是嚴苛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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