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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跡
2008/03/30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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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傍晚飯後,燕歸人猛然想起後院的衣物未收,於是匆匆收了衣服進屋,卻在回房之時,被正無聊發慌的西風瞧見,於是她便自告奮勇地說要幫忙摺衣。

  本來這摺衣也不是什麼困難的工作,而且兩人的衣物也沒幾件,於是燕歸人便將這工作讓給了她,自己則拿出針線打算縫補之前不小心勾破的袖口。

  摺著自己衣物的西風動作很快,畢竟是自己常穿的衣服,所以也沒有什麼好稀奇的,但一摸到燕歸人的衣物時,她又開始不安份了。


  「燕歸人。」她拿著他的衣服往自己身上一比,忍不住抿唇笑道:「我想,這衣服可以塞兩個我了。」

  燕歸人只是笑了笑,然後低頭繼續穿著針線。

  但貪玩的西風並不打算這麼放過他,於是她每摺一件就喊一次燕歸人的名字,然後告訴他自己又發現了什麼,而燕歸人也總不厭其煩地聽著她說話。

  「燕歸人。」這次她直接抓著他的白色襯衣,走到他面前。

  「怎了?」燕歸人將縫好的衣服順手摺放到一旁,然後將她拉到腿上坐下。

  「你瞧!」她指著白色襯衣胸口上的淡淡灰色污跡,然後眉頭微皺的望著他問:「這是怎麼弄到的啊?」

  燕歸人低頭看向她所指的地方,想起這是前晚西風在書房寫信給羽人時,她因為一時興奮,所以在起身欲與他交談時,竟忘了手上還拿著筆,結果就在他胸口留下了一抹墨漬。

  「看來是洗不掉了。」在洗衣時,他也試著用力搓揉了幾次,但最後還是留下了這淡淡的灰色痕跡。

  「那怎辦?」西風輕摸著衣上的那抹淡痕,覺得好好的一件襯衣就這麼可惜了。

  「這痕跡洗不掉也好。」他將她手中的襯衣摺好放到桌上,然後雙手環抱在她腰際,將下巴輕靠在她肩上,語氣顯得有些輕快。

  「為什麼?」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總覺得他呼出的熱氣都吹在自己頸間,讓她有些發癢,卻捨不得推不開他。

  他輕聲笑了起來,環抱在她腰間的手又緊了些。

  「妳真想知道?」他露出難得一見的促狹表情。

  「燕歸人!」她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怕痛,她肯定拿頭撞他。

  「那痕跡像妳。」他低沉的嗓音帶了點笑意。

  「什麼意思?」她不解的轉頭問他,怎知他的臉與她靠得實在太近,她一轉頭就輕觸到他的臉頰,雖然這不是什麼太過親密的舉動,但還是讓她瞬間紅了臉。

  燕歸人望著那桌上白色襯上的灰色痕跡,嘴角微勾,輕聲道;「淡淡的,卻留在我心上。」而事實上,她烙在他心裡的痕跡,比那襯衣上的還要深刻許多,只是同樣的難以抹滅。

  西風愣了一下,在意識到他話中涵意時,原本微紅的雙頰又熱了起來,然後在他懷裡調整了下姿勢,將手掌貼上他左邊胸口,有些淘氣地道:「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該在你每件衣上都留下墨痕?」

  「西風...」明知她是在說笑,但他還是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她笑了笑,將頭靠在他肩上,語氣頗為認真地道:「下次我也該檢查一下衣裳,說不定上頭也有你留下的痕跡。」要不,他怎能一直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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