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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夢與死亡】
2007/10/28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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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闔上書,我閉上眼,書中一幕幕的情節在我腦中奔跑,彷彿自己是書中的主角,經歷了種種,向某個方向不斷前進,最後得到的卻是死亡…

  我倏地睜開眼,像是從夢境中醒來,有些失落,原來記憶的是別人的生命,而不是自己的,一再的思索裡頭可以得到事物,卻無法發現自己已迷失在生命之中,夢再多,也不過是死亡,死亡是在顛峰上突然的墜落,帶不走的終究留在這世間,隨過往慢慢散去…

  思緒到這被模糊的視線打斷,我撫著自己的臉,上頭盡是眼淚縱橫,偎著微微的詫異,我笑了,書中的人物由夢中走出一般,笑得無理智。

  『叩-叩-』他開門進來,臉上泛著驚訝,似乎被笑聲引過來。

  「還好嗎?」溫柔的話語中不帶驚怖,有些擔憂。

  我望著他,淚的殘痕掛在眼尾,嘴角勾著完全的弧度,似輕藐。

  「我只是做夢,怎麼會有事?」

  在話語的結束,我聽見他無聲的嘆氣,他走過來,奪走我手中的書。

  「別再看了,再看也無益。」他將書面緊緊壓著,像是怕我重新搶回來翻開似的。

  「多無益也是你寫的-」

  『乓-』

書被他用力的摔在地上,聲響巨大震得我耳朵發麻。

「何必?」我睨著他撿書的動作,聲音中沒有一絲情緒,他雙手顫抖著,抖落他溫和的偽裝,他冷著面容離去,帶走書與夢。

我倒向柔軟的床鋪,疲憊包裹著我,想陷入沉沉夢中,卻驚覺夢已被他奪走,我張眼面對潔淨的天花板,腦子裡沒有一點思想,空白得像是初生的嬰兒,卻忘了哭泣,而無意識的淚卻從眼角緩緩滑落,我忘了張口嘶喊,多麼累人。

將自己當作嬰兒般,我懷抱溫暖,想像自己剛降臨這世界,沒有夢境,只有甜美的氣味,自仰望之地帶下來的,殘餘的甜美…

午夜淒凌的叫喊攆走了甜美,我迷濛的張開雙眼,茫然。

另一聲擊醒了我,夾雜著破碎聲響,我爬起身,走向外頭。

腳下的痛楚令我皺起眉頭,細碎的玻璃布滿整個地板,我試圖忽略它,而眼前的景像也使我真的做到。

「你……」我張口喚他,他側過臉面向我,我不由的驚叫,鮮血不斷的自額際滴下,染紅米色的地毯,他手中執著玻璃的片塊,一下又一下的抽插著書,書上盡是他波動的血液。

「何必?」我嘆著氣,冷靜下來,任腳下的碎片一再刺進腳窩,我走近他,他似乎不在意我的存在,只是惡狠狠的瞪著頁面脫離的書,他猛力的刺下,刺穿了書頁,同時刺穿他的掌心,他頹然倒在一旁,不再動作。

「何必……」我撫著他的臉,淚液從我眼中滲出,滴在他滿布鮮血的面頰,血豔隨著淨水的滑落顯出原先的膚色,我望著,迷失了自我。

「這是你的夢嗎?夢的最後是死亡,是嗎?」茫然的問著他,卻得不到回應,我拾起書與他的手,翻看裡頭的鮮紅。

「這不是我的夢嗎?這不是我的夢嗎…」我沉重的閉上眼,再一次跑過書中一幕幕的情節,經過了種種,看向他的死亡。

痛楚自心底瀰渲開來,一步步奪去我的理智,他身上的溫熱拉回了我,我睜開眼,模糊的望著他,他的笑容像是解脫一般,完全失去偽裝,多好?我放下他的手,膚淺的笑了,原來真實的我早已死去,在他完結已久的書頁中。

我拾起另一塊碎片,毫不猶豫的刺進麻木的心臟,我笑著,擁著他,這是我們的夢,是吧?

原來真實的我,已隨著夢死去,不再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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