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性修,有言無言(象山慶26.6.24)
理明信深,願切行專;一生念佛,直達西方。永出輪迴,速成佛果;倒駕慈航,廣度眾生。
/理:信(深)-解(明)=聞-思/教信 /上(道)-真.體
佛法 願(切) 一心不亂 形而
\事:行(專)-證(真)=修-證/行證 \下(器)-俗.用
信--【始】:道源功德母,長養諸善根;
【終】: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對治不信(疑),樂善為業-
實--諸法(四諦)實事理(忍/勝解)--信可
德--三寶真淨德(樂/嚮往)。
能--世出世善,有力得成(業果),起希望(欲/勤求)--信求
--(佛.法.僧.戒)四不壞信/證淨--證信(初果/預流)--心淨國土淨
/深忍(理/認同,決定)--因
信 因果俱時,一念相應,如清(淨)珠能澄其濁水。
\樂欲(情/喜好,願求)--果。
問:那這是不是《彌陀要解》說的「全理成事,全事即理」?是不是可加一句「全修即理(性)」因為「以事顯理、以理行事」,再加一個「修以證理」可以嗎?
象山慶答:
1.理事無礙、性修不二;《彌陀要解》:
一切莊嚴,皆導師願行所成,種智所現;皆吾人淨業所感,唯識所變。佛心/生心,互為影質,如眾燈明,各遍似一。全理成事,全事即理,全性起修,全修在性。……奈何離此淨土,別談唯心淨土!」
1-1. 全理成事,全事即理;《彌陀要解》:
信事:深信只今現前一念不可盡故,依心所現十方世界亦不可盡。實有極樂國在十萬億土外,最極清淨莊嚴,不同莊生寓言。
信理:深信十萬億土,實不出我今現前介爾一念心外,以吾現前一念心性實無外故。又深信西方依正主伴,皆吾現前一念心中所現影。
全事即理,全妄即真,全修即性,全他即自;
我心遍故,佛心亦遍,一切眾生心性亦遍。譬如一室千燈,光光互遍,重重交攝,不相妨礙,是名信理。如此信已,
娑婆即自心所感之穢,而自心穢,理應厭離\
厭穢須捨至究竟,方無可捨;欣淨須取至究竟,方無可取。
極樂即自心所感之淨,而自心淨,理應欣求/
《妙宗》云:「取捨若極,與不取捨,亦非異轍。」設不從事取捨,但尚不取不捨,即是執理廢事。既廢於事,理亦不圓。若達全事即理,則取亦即理,捨亦即理;一取一捨,無非法界。
以理成事:理隨事變,一多緣起之無邊
全事歸理:事得理融,千差涉入而無礙
即理即事:理一心(全歸上智),無方所,無形相,不可湊泊,無容擬議,非宿具般若靈根,單刀直入者,鮮能悟入;發揮「自性彌陀,唯心淨土」,為修持之本,然後依解起行,執持名號,求願往生。
即事即理:通事相(曲為鈍根),但以妄念念佛,離此生彼,是則生佛宛然,淨穢歷然,以我之生,求彼之佛,厭此五濁,欣彼樂邦。單由事相,專持名號,亦得往生。
三根普被,上下兼收,作末法最後方便;事理雙融,性相通備。(而末法劣機,執性、執相,各滯一邊,至令廣大法門,迷而不覺)。
但以無始暗動,障此靜明,故「託彼名號,顯我自心」,然西方亦實有阿彌陀佛,而即此西方佛,亦不在自心外。
【疏:事依理起,理得事彰,事理交資,不可偏廢;著此執彼,厥弊等。】
事依理起:事不自事,因理而事--因自性彌陀,故勸人念彌陀;因唯心淨土,故勸人生淨土--由是心是佛,乃是心作佛;
理得事彰:理不自彰,由事乃彰--因念彌陀,方顯自性彌陀;因求淨土,乃悟唯心淨土--因是心作佛,顯自心是佛。
【鈔:此正雙被二根,雙破二惑】
鈍根:守事相而自足--但知以生求佛,捨此趣彼,不知唯心之理--稱理,乃知事中有至理,非徒事相--破「著事而迷理」之惑:事有理存,不滯事而迷理
利根:崇理性而著空--但知自性惟心,耽著頑虛,不信西方淨土--稱理,乃知至理不離事相,不落頑虛--破「著理而迷事」之惑:理在事中,不越事而求理
理具:性善性惡,自心圓具十界,全理成事
一念:攝事理以無遺,統宗教而無外
事造:修善修惡,自心造作十界,全事即理
釋云:「能所不二,亦不定一;理事相即,亦不相濫。若以事從理,以理攝事,則初地中,亦能具足諸地功德,而又不妨仍是初地。若以理從事,以事顯理,則後後位,乃能漸顯本來法性,而又不妨仍自平等。」
序曰:「上已顯其機緣,心行備矣!識真俗之交務,鑒理事之相由;文明祖習之經,義曉疏通之理。至於附相行事,故習難傾。」[記]機即是人,緣即法行;如上三篇,所立敬法,通被兩機,則心行俱備。然真俗事理,大旨雖同,約法對機,深淺自異;以真俗乃圓脩唯識,獨對利機;事理則別被兩方,通收利鈍。交務:真俗並脩;事理相由:鈍士依事,雖指西方,利人行理,通歸唯識。故習:習氣 。[釋]事理相由:依事入理,依理行事。
全理成事:世間一切現象與作為,皆從真理、自性或佛性衍生。全事即理:現象、事物(事),本質上不離絕對的真理,事物就是真理的展現。最高真理並非虛無縹緲,而是體現在具體的事相中。「道在日常」,見事即見理。若能了知「理事」一體,則生活中每一個起心動念、具體行為,當下就是如理的修行。不執理廢事:許多人誤以為「心中有理、心存善念」就好,忽略了實際的行善與修持,理論與生活脫節。理事圓融:真修行須於徹悟真理之同時,不放棄世俗的行為;落實「真理」於日常吃飯、睡覺、工作與人際中,才是圓滿的真修。
2.全性起修、全修在性--《淨土生無生論》:
全性以起修,故稱為法爾。
念佛之人,名為全性起修,雖名為因,全修在性,因中有果,以所具因法,與所具果法,同居一性,心性融通,無法不攝,故如蓮花開敷,花中有果,況此心常住,無生滅去來!即今念佛之心,便是當來華池受生時,故說初發心人,極樂寶池已萌蓮種,若精進不退,日益生長,華漸開敷,隨其功德,大小煒燁;其或懈退悔雜,日漸憔顇,若能自新,華復鮮麗;其或不然,芽焦種敗。且此蓮華,人誰種植?現未互在,斯言有歸也。
心作佛,非性德之自然有佛--即是而作,全性成修--性具法身,舉體起修
心是佛,非修德之因緣成佛--即作而是,全修即性--三身融妙,指一即三
修德所成,依性德起修,故得全修在性,稱性無礙,真俗中三諦圓融,不可限量。
性即是理,修即是行,稱理起行,行不離理;全行即理,理不離行;全性德莊嚴,而成修德莊嚴;全修德莊嚴,還在心性之中。……唯心淨土、自性彌陀,淨土/彌陀,不在心性之外。
《彌陀疏鈔》講義
全性起修,全修即性,性外無修,修外無性也。又舊云:性淨障盡,互融不二者,
全性起修:破全性之無明,斷全性之生死--本體即工夫,性淨即障盡
全修即性:破無明而無所破,斷生死而無所斷--工夫亦本體,障盡即性淨
如上諸行,皆全性起修,非有為有作之行。
性德本具,修德修成:性德未備,以性從修;
全性起修,全修成性:修德未圓,性德未備。
「托彼依正,顯我自性」,「稱性起修,全修在性」
理者理性也,事者事相也。淨土法門,約事言,則實有至極莊嚴之境象;約理言,則是我心具,是我心造。然理與事固不能分張,不過約所重之義分事分理耳。心具者,自心原具此理;心造者,依心具之理而起修,則此理方能顯,故名為造。心具即理體,心造即事修;心具即是心是佛,心造即是心作佛。是心作佛,即稱性起修;是心是佛,即全修在性。修德有功,性德方顯。雖悟理而不廢事,方為真修,否則便墮執理廢事之狂妄誤解。若事理二法融通之,則必如蕅益大師所謂「信自性中,實有西方現成佛道之彌陀如來;唯心中,實有清淨莊嚴之極樂世界,深心弘願,決志求生。」蓋彌陀/淨土,總在吾人一念心性之中,既是我心本具,固當常念,既能常念,必可感應道交,則事理圓融,生佛一如。故曰:以我具佛之心,念我心具之佛,豈我心具之佛,而不應我具佛之心麼?
所當全性以起修,妙達全修而在性;全性以起修,則修無別修;全修而在性,則性無別性。此則終日在性,念念達性以成修;終日起修,心心了修而在性。
六字統攝萬法,一門即是普門;全事即理,全妄即真;全性起修,全修在性;「托彼依 正,顯我自心」;始本不離,直趨覺路;十萬億程,去此不遠;九品可階,一生成辦;至平常,至玄妙。
稱法界性而起修,具足法界功德。大乘菩薩的修行,先悟自本性,悟後起修,此乃修即無修,本性現成,不是修得,故無所得。
/具—理體(心是),全修在性-本具(具佛之心)—悟理而不廢事,性無別性,念念達性以成修
心 彌陀淨土,在吾人一念心性, 托彼依正,顯我自性(感應道交)-事理圓融,生佛一如
\造—事修(心作), 稱性起修-常念(心具之佛)—修事而不忘理,修無別修,心心了修而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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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第一良馬的例子,如- 1.禪門之開悟者,如《景德傳燈錄》卷27:
外道問佛云:「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禮拜云:「善哉世尊,開我迷雲令我得入。」……阿難問佛云:『外道以何所證,而言得入?」佛云:「如世間良馬,見鞭影而行。」…….於此悟去,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如諸外道,先有見心,被佛化時,如快馬見鞭影,即便得悟。若無見者,萬斧不斷,如為牛馬說法,不相領解。……佛日初出,權者引實,聞法即悟。
《夢遊集》云:
彼外道「昔之工夫有在,但邪執之心未忘」;故今見佛,只在點化之間,以破其執。佛說法無贅語,但就眾生所執之情,隨宜而擊破之,謂以楔出楔者,本無實法與人也。
雖名為外道,仍有邪執之心,但往世或有夙慧,故今生見佛,破其執,發其慧,就證入實相了。釋尊說這有如世間第一良馬,能悟道於言說之前。
問*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彼此之間,是不是如同進入禪定,以意傳意,以心傳心,這種境界?
象山慶答:【碧巖錄】卷7-65舉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雖然如是,屋裏人也有些子香氣,雙劍倚空飛,賴是不問)世尊良久(莫謗世尊,其聲如雷,坐者立者,皆動他不得)外道讚歎云。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伶俐漢一撥便轉。盤裏明珠)外道去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不妨令入疑著。也要大家知。錮鐪著生鐵)佛云。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且道喚什麼作鞭影。打一拂子。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裏看。拾得口喫飯)此事若在言句上,三乘十二分教,豈是無言句,或道無言便是,又何消祖師西來作什麼?只如從上來,許多公案,畢竟如何見其下落?這一則公案,話會者不少,有底喚作良久,有底喚作據坐,有底喚作默然不對,且喜沒交涉,幾曾摸索得著來,此事其實,不在言句上,亦不離言句中,若稍有擬議,則千里萬里去也。看他外道省悟後,方知亦不在此,亦不在彼,亦不在是,亦不在不是,且道是箇什麼?天衣懷和尚頌云:「維摩不默不良久,據坐商量成過咎,吹毛匣裏冷光寒,外道天魔皆拱手。」百丈常和尚參法眼,眼令看此話。法眼一日問,「爾看什麼因緣。」常云,「外道問佛話。」眼云,「爾試舉看。」常擬開口,眼云「住住,爾擬向良久處會那。」常於言下,忽然大悟。……不問有言,不問無言,豈不是全機處。世尊會看風使帆,應病與藥,所以良久。全機提起,外道全體會去。機輪便阿轆轆地轉,亦不轉向有,亦不轉向無,不落得失,不拘凡聖,二邊一時坐斷。世尊纔良久,他便禮拜,如今人多落在無,不然落在有,只管在有無處,兩頭走。雪竇道「明鏡忽臨臺,當下分妍醜,」……
如諸外道,先有見心,被佛化時,如快馬見鞭影,即便得悟。若無見者,萬斧不斷,如為牛馬說法,不相領解。……佛日初出,權者引實,聞法即悟。
《夢遊集》:
彼外道「昔之工夫有在,但邪執之心未忘」;故今見佛,只在點化之間,以破其執。佛說法無贅語,但就眾生所執之情,隨宜而擊破之,謂以楔出楔者,本無實法與人。
外道以「不問有言(文字禪),不問無言(默照禪)」而探問佛法大旨,乃一種狡黠之詢問,欲陷對方於進退兩難,世尊以任何言詞答之,易墮於「有」、「無」兩端,外道有可乘之機。世尊緘默良久,已超越有、無之相對,了無塵染。落言詮而靈機全現,化解外道之逼問,更任運自在而彰顯佛法之妙。阿難多聞,墮入義解,無如外道之於電光之間領會機鋒。
這超越一切有言(言語)與無言(沉默)的寂靜,是禪宗「以心傳心,不立文字」的最高境界。心行(思)處滅—言語(議)道斷—不可思議;所謂「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佛在行、住、坐、臥的日常活動中,心念安住於絕對的寂靜與明覺(首楞嚴大定/常寂光),不離甚深禪定,被尊為「那伽大定」。又,佛的禪定是「體、用」的結合,於出入自在的定境中,同時具足透視實相的「智慧」與慈悲度眾的「妙用」。《俱舍論》卷13:「諸佛世尊,常在定故,心唯是善。」《釋氏要覽》卷二:《本行集經》稱佛為「龍者」,(世間有/愛,皆遠離之,繫縛解脫,諸漏已盡),《頌》曰:「那伽(龍)常在定,無有不定時,謂佛定殊勝,通於四儀(四威儀),非獨取坐,非有入出也。」
佛(法)身遍滿虛空,佛心住於平等覺性,與眾生之心性無隔無礙(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眾生心若能清淨、虔誠、專注,就相應於佛的悲智,而得直接的加持與感應(感應道交),如千江有水(眾生心)千江月(佛心);佛心「無我、無相、無作」,含攝一切眾生,眾生若憶佛念佛,就能在與佛同頻共振:
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 八十隨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諸佛如來正遍知海,由心想生。
十方如來,憐念眾生,如母憶子。……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
佛的法雨是平等均霑,但每位聽眾依各自的根器、業力即當下的心態,而有深淺不一的感應與體悟:「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所以外道悟入而阿難不解。
成佛之後,第八識轉化為「大圓鏡智」, 遍一切處,與眾生心相應,如巨大明鏡,能如實反映宇宙的「萬法」及眾生的「心念」。佛以此「無漏智慧」直接感通,無一切能/所的分別與造作,它與眾生本體,無二無別;眾生起念,佛即感知,「隨眾生心,應所知量」。這種感應不須語言或意識,而是佛之大圓鏡智,與眾生第八識真如相應。也就是以(清淨)法身本具的(無漏)功德力,直接映現,並感化眾生心田種子。佛心與眾生心(第八識)體性上相通,因此佛的(同體)大慈悲心,能直接觸動眾生潛藏的善根種子,此感應力能隨順眾生根機,變化無量應化以救度之(應化無方);眾生若具足善根,以清淨心念佛,就能感得佛的加持與教化。[1]
[1] 《大慧普覺禪師語錄》30 :近年以來,禪有多途,或以一問一答,末後多一句為禪者。或以古人入道因緣,聚頭商榷云:這裏是虛,那裏是實;這語玄,那語妙;或代或別,如禪者。或以眼見耳聞和會,在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上,為禪者。或以無言無說,坐在黑山下鬼窟裏,閉眉合眼,謂之威音那畔父母未生時消息,亦謂之默而常照為禪者。」「看時不用搏量,不用註解,不用要得分曉,不用向開口處承當,不用向舉起處作道理,不用墮在空寂處,不用將心等悟,不用向宗師說處領略,不用掉在無事甲裏,但行住坐臥時時提撕,狗子還有佛性也無,無提撕得熟,口議心思不及,方寸裏七上八下,如咬生鐵橛沒滋味時,切莫退志,得如此時,卻是個好底消息。不見古德有言「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非但祖師門下如是,佛說一大藏教,盡是這般道理。」 「從上諸聖,無言語傳授,只說以心傳心而已,今時多是師承學解,背卻此心,以語言傳授,謂之宗旨。為人師者,眼既不正,而學者又無決定志,急欲會禪,圖口不空,有可說耳。欲得心地開通,到究竟安樂處,不亦難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