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輾轉,時不時的清醒,醒著與時間對看,對看於黯夜的寧靜,思想起…已經遠去的曾經,於是更難入眠了。
起身開了落地窗,走至陽台,天邊顯露的是上弦月。這半輪清月斜掛天空,周圍淡淡暈染出月之光,竟也有著朦朧情境般的醉人。河對岸,車影三兩穿梭,少了隆隆音,卻仍將城市的喧囂點上幾筆寂寞的道路;陽台上那一叢叢沉睡的盆花綠葉,此刻安然睡在夜光中,唯獨我清醒著。
想起蘇東坡《繼承天寺夜遊》:「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念無與樂者,遂至承天寺尋張懷民。懷民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耳。」連蘇東坡都能在皎潔月光下,想到去承天寺找張懷民一起分享這份良辰美景,而我在清輝中何嘗不也懷著「念無與為樂者」的心思,然而卻只能獨步陽台中。
如果這世間的某一處能有這麼一個醒著又能交心之人,或許便能在此時與之說說話,但這時刻,誰不是仍在夢中香甜?心裡思著,踱步著…不覺天已白肚翻見。
今天是七夕,是立秋後第一個秋節,於是寫下這樣的心境,或許便能有「七夕月入戶,如照兩人耳」」的想樣。
秋月照深池,飛禽樹上驚。
嫦娥冰閣守,織女意中情。
花發期非遠,桂香日日生。
願攜昔日手,共看暮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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