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坡千字文/詩篇佳句欣賞。「芥蟻涕涎 晝馴悍犬」
《莊子‧逍遙遊》:「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的寓言,托喻蟻附於芥來自我解嘲及得見生機。在環顧四面看到大海無邊無際之時,他頓悟到大地也不過為海水環繞,每個人都生活在海島之上。僕知,今於太平洋上寶島台灣之我等,又何異於覆盆水於地,芥浮於水,蟻附於芥。政治上的勾心鬥角與利害謀算,自古有之,近代霸權美國,從美蘇冷戰到蘇聯解體,當下中國崛,五月紐約時報分析對等關稅將加速中國世紀的進程。親美友日和中是民主台灣發展的一道良帖,只是此一永恆方向卻是日益退失中。悲矣!嗚呼噫嘻!在《初到儋耳‧自書》中:「吾始至南海,環視天水無際,淒然傷之,日:『何時得出此島耶?』已而思之,天地在積水中,九州在大瀛海中,中國在少海中,有生誰不在島中者?覆盆水於地,芥浮於水,蟻附於芥,茫焉不知所濟。少焉水涸,蟻即徑去,見其類出涕曰:『幾不復與子相見,豈知俯仰之間,有方軌八達之路乎?』念此可以一笑。」放眼觀世界,「有生誰不在島中者?」偉哉東坡!他認為海南的自然風光、地理氣候,都讓蘇軾得以重新思考,從而達到一種哲學層面的超然。
林語堂所說:蘇東坡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堪稱貶謫文化官員之典範。蘇東坡總有隨緣自適,苦中作樂的本領,把困頓的日子過得怡然自得。在海南澹州,當地的老百姓給他送隻狗,他給這隻狗取名叫「烏嘴」。這首寫給烏嘴的詩十分傳神,《余來儋耳得吠狗,曰烏嘴,甚猛而馴,隨予遷合浦,過澄邁,泅而濟,路人皆驚,戲為作此詩。》:
「烏喙本海獒,幸我為之主。食餘已瓠肥,終不憂鼎俎。
晝馴識賓客,夜悍為門戶。知我當北還,掉尾喜欲舞。
跳踉趁童僕,吐舌喘汗雨。長橋不肯躡,徑渡清深浦。
拍浮似鵝鴨,登岸劇虓虎,盜肉亦小疵,鞭箠當貰汝。
再拜謝厚恩,天不遣言語。何當寄家書,黃耳定乃祖。」魏晉時期文學家陸機,養了一條狗,名叫黃耳,聰明伶俐,深得陸機的喜愛。蘇軾希望「烏嘴」能像陸機的黃耳一樣靈通。
《方輿勝覽‧海外四州‧昌化軍》載:
「黄魯直作東坡贊二首:
『子瞻堂堂,出於峨嵋。
司馬、班、揚,金馬、石渠,閲士如墻。
上前論 事,釋之、馮唐,言語以為階,而投諸雲夢之黃。
東坡之酒,赤壁之笛,嬉笑怒罵,皆成文 章。
解覊而歸,紫㣲、玉堂。
子瞻之徳未變於初爾,而名之曰元祐之黨,貶之朱崖、儋耳。
方其金馬、石渠不自知,
其東坡、赤壁也,
及其東坡、赤壁不自意,
其紫㣲、玉堂也,
及其 紫㣲、玉堂不自知,
其朱崖、儋耳也。
九州四海知有東坡。
東坡歸矣,民笑且歌。
一日不朝,其間容戈。
其一丘一壑,則無如此道人何!』」在蘇軾一生中,也算是停留時間較長之地。蘇軾在儋州的官職為「瓊州別駕昌化軍安置」,別駕是一種副官名,或者為一閒官, 名在瓊州,但安置在儋州,即昌化軍。蘇軾在儋州期間,總計約三年。東坡千字文記錄蘇東坡與黃山谷甚多故事,茶餘飯後,點閱怡情,分享自在。美哉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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