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4年，蘇東坡再以譏刺先朝的罪名，貶官惠州，走了大半年，《十月二日初至惠州》。白鶴峰新居，才住進去，過完年後，1097年，又被罷黜儋州。公元1100年正月，宋哲宗去世，宋徽宗繼位，政局在短時間內發生了有利於元祐黨人的變化，已死的追復原官，未死的逐漸內遷。這是向太后對舊黨、對蘇軾最後一次的恩竉。六十五歲高齡的蘇軾《六月二十日夜渡海》，自此踏上北歸之路。1100年作《儋耳》：

「霹靂收威暮雨開，

獨憑蘭檻倚崔嵬。

垂天雌霓雲端下，

快意雄風海上來。

野老已歌豐歲語，

除書欲放逐臣回。

殘年飽飯東坡老，

一壑能專萬事灰。」初得詔書時的欣喜之情，寫雷雨後的黃昏。獨自登高，憑欄遠望；寫登高所見，既是寫眼前實景，又是象徵時局；又記雙喜臨門；再寫以後的打算。全詩既表現出對朝政更新的希望和歡快，又流露了年事已衰、萬念俱灰的感傷，基調清雄慷慨，頗具浩然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