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志異—愛奴

        小說家常把自身的經歷，投射在故事情節裡頭。《聊齋》有諸多篇章隱約看到作者蒲松齡的身影。其中有篇〈愛奴〉的徐生，似乎以自己私塾教席的身分為背景，寫出徒有滿腹經倫卻窮愁潦倒的一生。

        〈愛奴〉故事略以，徐生在外教書，臘月依例回家，途中遇到一位老者，求他在寒假期間為外甥指導功課。徐生感於老者誠意，便隨之而去，走了三、四里，來到施家宅院。老者指著外甥說：公子不笨，只是嬌生慣養，若有先生一個月的教導，勝過十年苦讀。於是，派遣丫鬟為徐生料理起居，她長得十分標緻，徐生暗暗喜歡。翌日，公子便來跟老師學習，丫鬟送來三餐，晚上再為徐生舖床，久之逐漸親暱。她自稱「愛奴」，因夫人敬重先生，特來侍候。某日，徐生親近愛奴時，為公子所撞見，徐生頗為擔憂。當晚，愛奴再來舖床時，表示夫人不待公子張口，即捂住他的嘴不讓說出。春節將屆，徐生告別施家，開門而出，待回頭時，只見一座古墓；惟徐生感於施家情誼，於是用夫人所贈酬勞，請人整理墳塋。年後，徐生再經過此地，又遇見那老者，便邀他府上作客。夫人感於徐生為她重整墓園，叫來愛奴說：我把這位丫鬟送給你，讓她好生侍候。徐生怕別人物議，有些猶豫；愛奴表示：我可以看到別人，別人看不到我，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此事。清明時節，徐生返鄉祭祖，便與愛奴回去，再次路過古墓時，愛奴趁機回娘家。徐生祭祖回來，愛奴即在旁等候。如此經過若干年，徐生結束外地教書工作，帶愛奴回家，途中愛奴指著一塊墓碑說：這是我的墳穴，若要帶我回去，請連同骨骸一併帶走。徐生僱人挖開墳墓打開棺木，但見愛奴栩栩如生，於是徐生脫下衣服，蓋在屍體上，租車帶回並置於書房內。當晚，愛奴盛裝出現，亭亭玉立，徐生觸摸其身宛如冰霜。徐生乃修建一所房子，與愛奴生活一起，十分愜意，只是她不吃不喝，不見生人。過了一年，徐生喝醉了酒，拿剩酒強灌愛奴，她立即口出血水，身體壞死，徐生悔恨不已，只能安葬她。

        蒲松齡與本篇的徐生一樣，長年在外教書，只有年節才會返家。因此，他平常在教書之餘，有的是「時間」，就在窮極無聊的情境下，衍生許多幻想，加上蒲松齡心思細膩、感情豐沛，於是透過他如椽巨筆，終成膾炙人口的小說。即以本篇為例，除徐生有如自己之外，那位標緻的丫鬟很可能就是他的夢中情人—顧青霞，只是幻想終歸是幻想，因此安排一段強灌愛奴的橋段，讓幻想破滅。所以，作者最終評論說：「夫人教子，無異人世，而所以待師者何厚也！不亦賢乎！余謂艷屍不如雅鬼，乃以措大之俗莽，致靈物不享其長年，惜哉！」

        蒲松齡31歲那年，應同鄉孫蕙之邀赴寶應縣任幕賓，不到一年即辭職返鄉，本人懷疑他的辭去與顧青霞有關（註一）。或許蒲松齡希望孫蕙將顧送給他（古時常有將侍姬或丫鬟贈人之事），因不得要領而產齟齬。按人之常情，得不到的感情最珍惜，因而《聊齋》有多篇隱藏著顧的影子，其中〈連瑣〉乙篇裡的連瑣（註二），像顧青霞也像本篇裡的愛奴。

註一：參閱【蒲松齡與顧青霞】乙文。

註二：參閱【聊齋志異—連瑣】乙文。

《聊齋》有篇〈愛奴〉，似乎以作者擔任私塾教席的身分為背景，寫出徒有滿腹經倫卻窮愁潦倒的一生。（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愛奴〉故事略以，徐生在外教書，臘月依例回家，途中遇到一位老者，求他在寒假期間為外甥指導功課。（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徐生感於老者誠意，便隨之而去，走了三、四里，來到施家宅院。老者指著外甥說：公子不笨，只是嬌生慣養，若有先生一個月的教導，勝過十年苦讀。（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施家派遣丫鬟為徐生料理起居，她長得十分標緻，徐生暗暗喜歡。（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翌日，公子便來跟老師學習，丫鬟送來三餐，晚上再為徐生舖床，久之逐漸親暱。她自稱「愛奴」，因夫人敬重先生，特來侍候。（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某日，徐生親近愛奴時，為公子所撞見，徐生頗為擔憂。當晚，愛奴再來舖床時，表示夫人不待公子張口，即捂住他的嘴不讓說出。（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春節將屆，徐生告別施家，開門而出，待回頭時，只見一座古墓。（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徐生感於施家情誼，於是用夫人所贈酬勞，請人整理墳塋。（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年後，徐生再經過此地，又遇見那老者，便邀他府上作客。（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夫人感於徐生為她重整墓園，叫來愛奴說：我把這位丫鬟送給你，讓她好生侍候。（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徐生怕別人物議，有些猶豫；愛奴表示：我可以看到別人，別人看不到我，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此事。（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若干年後，徐生結束外地教書工作，帶愛奴回家，途中愛奴指著一塊墓碑說：這是我的墳穴，若要帶我回去，請連同骨骸一併帶走。（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徐生僱人挖開墳墓打開棺木，但見愛奴栩栩如生。（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於是徐生脫下衣服，蓋在屍體上，租車帶回並置於書房內。（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徐生修建一所房子，與愛奴生活一起，十分愜意，只是她不吃不喝，不見生人。（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

過了一年，徐生喝醉了酒，拿剩酒強灌愛奴，她立即口出血水，身體壞死，徐生悔恨不已，只能安葬她。（註：圖片翻拍自https://kknews.cc/culture/n3mq3lq.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