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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志異—賈兒

2026/05/03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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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志異—賈兒

《聊齋》的異類以狐狸為最多，且多數為美麗溫柔的女狐；僅少數篇章講的是男狐。但無論男狐或女狐，大都是知書達禮、有情有義，茲有一篇〈賈兒〉，敘述淫惑人妻的男狐，最後被年僅十歲的小兒用計毒死。

〈賈兒〉故事略以，楚姓商人常年在外，妻子在家獨處，某夜夢裡與人交媾，醒來時有個小男人從床上跳下溜走，她十分害怕。事後，婦人精神恍惚，夜裡找來十歲的兒子陪伴，到了半夜婦人突然失蹤。兒子提燈尋找，終於在他處找到衣衫不整的母親，從此她著了魔，整日瘋瘋顛顛。某夜，兒子聽到母親又說夢話，他便持刀闖入，見到小男人從門縫裡奔去，他揮刀砍去，砍下兩寸尾巴。天亮後，他循著血跡尋找，進入何姓荒廢莊園。不久，商人回來了，經兒子講述得知妻子生病，找來醫生開藥，婦人暫時平靜下來，但數日後故態復萌。當晚，兒子潛入何姓莊園，看到二人在喝酒，另有一位長鬚奴侍候，隱約聽到一人交代長鬚奴，來日再取一壺酒。翌日，賈兒隨父親進城，要求買一支狐尾，再趁機前往舅舅家，誑稱為了毒老鼠，求得摻有毒藥的白酒。某日，在人群中遇到長鬚奴，他便前去搭訕，並自稱姓「胡」，且故意露出狐尾，一番言語交談甚歡，得知長鬚奴替主人買酒，賈兒願奉送所藏白酒。經過數日，婦人逐漸平靜下來，賈兒料到了結果，於是隨同父親前往何姓莊園，看到三隻狐屍，其中一隻尾巴還斷了一截。大家都盛讚賈兒機智、冷靜，後來父親教他習武，長大後當了總兵。

在《聊齋》經典篇章中，許多講述書生與女狐的愛情故事，其中有〈小翠〉、〈阿繡〉、〈嬌娜〉、〈辛十四娘〉…等，且以女狐之名為篇名。但有一篇〈張鴻漸〉，描述女狐「施舜華」深愛書生張鴻漸，且拯救他於變故之中，讓他回到原配身邊，自己戞然離去；所以，有網友說：「這個故事裡的狐狸精，是最不像『狐狸精』的狐狸精。」（註一）另外，有篇〈馬介甫〉，講述馬介甫為朋友教訓悍妻妒婦，並替他們留下苗裔，算是重情重義的男狐（註二）

作者命名都有含意，本篇篇名〈賈兒〉，並非小兒姓「賈」（他父親姓楚，兒子當然也姓楚）。「賈」是商人之意，「賈兒」也就是商人的兒子。在重農抑商的年代，商人為四民之末，被認為是「重利輕義」的人，而在宦場失意的作者心目中，引為「同是淪落人」。所以，蒲松齡描述這位聰明絕頂的商人兒子，且命名為〈賈兒〉，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

註一：參閱【聊齋志異—張鴻漸】乙文。

註二：參閱【聊齋志異—馬介甫】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