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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志異—考城隍
2024/02/16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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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志異—考城隍

        《聊齋》開宗明義第一篇〈考城隍〉,僅短短四百多個字,沒有太離奇的內容,也沒有引人入勝的情節,很難作為戲劇的素材,也不會被列為經典篇章。但作者將此篇列為首位,想必著重在《聊齋》所楬櫫的「善惡終有報」之宗旨,淺顯而清楚地表現在本篇的故事裡。

        〈考城隍〉故事略以,秀才宋燾生病躺在床上,忽有一名官差,牽來一匹馬拿著通知單,催促他去參加考試,他便騎著馬跟那人而去。不久,來到一個富麗堂皇的城市,進入宏偉華麗的衙門,堂上坐著十幾個官員,其中只認識關帝君,其餘都不知何人?堂下有兩個桌椅,已有一名張姓秀才坐在其上,他便與之並肩而坐。一會兒,送下卷紙,題目:「一人二人、有心無心」,請他們為文。兩人寫完呈上去,宋燾文章中有句:「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大家傳誦不已。宋燾被主試者傳喚,當場授予河南某地方的城隍,他適才驚覺自己已逝,哭訴說:「辱膺寵命,何敢多辭。但老母七旬,奉養無人,請得終其天年,惟聽錄用。」主試者察知宋燾尚有九年陽壽,關帝君建議先請張秀才瓜代,主試者便說:「應即赴任,今推仁孝之心,給假九年,及期當復相召。」兩秀才離開考場,途中張秀才贈詩宋燾,其中有句:「有花有酒春常在,無月無燈夜自明」。回到家時,宋燾方從夢中驚醒。原來,他已死了三天,家人突聞棺材有吟呻聲,宋燾復活,打聽張秀才亦在同天去世。九年後,宋母壽終正寢,辦完母喪後,即離開人世。

        本篇主人翁宋燾,作者說是他姊夫的祖父,並有小傳留傳,後因戰亂而遺失,此說似真亦假;惟其名「燾」同「幬」,極具深意。按「幬」字,為「巾」與「壽」所組成,覆蓋之意,即用「巾」覆蓋在壽命之上,隱有「蓋棺論定」之意。宋燾所以被選為陰間地方官,不是他文章寫得好,而是他的人品。從他懇求盡孝之後再赴任之說,足見宋燾除了是一位孝子之外,他的道德修養也是為人所稱讚。總之,人死後到閻羅王那裡,在人世間為善為惡都要算總帳的!

        多年前,有一部日本微電影—《來世不動產》(註一),敘述人死後用加減分計算人生總帳,以決定投胎對象,其間若暗中作壞事,要扣很多分,未必能再當人。其實,人的善念及惡念常在內心拔河,當善念勝過惡念不會作壞事,反之不會作好事;尤其是,暗地裡最容易添增惡念來作壞事。不要以為沒人知道,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人死後都要算總帳;如果壞事做多了,來世投胎,說不定當畜牲都不夠格!(註二)

        暗中作壞事,最為可惡,但「無心之過」尚可原諒;至於「有心為善」,也不是什麼好事,真正的善行是沒有任何代價的「無心為善」,也就是「善」內化在人的心中,而表現出自然而然的善行,這就是本篇那句:「有花有酒春常在,無月無燈夜自明」的真諦。

註一:參閱【來世不動產】乙文。

註二:參閱【說報應】乙文。

《聊齋》開宗明義第一篇〈考城隍〉,僅短短四百多個字,沒有引人入勝的情節,被列為首篇,著重在《聊齋》所楬櫫的「善惡終有報」之宗旨。(註:圖片翻拍自網路影片)

〈考城隍〉故事略以,秀才宋燾生病躺在床上,忽有一名官差,牽來一匹馬拿著通知單,催促他去參加考試。(註:圖片翻拍自網路影片)

宋燾便騎著馬跟那人而去;不久,來到一個富麗堂皇的陌生城市。(註:圖片翻拍自網路影片)

宋燾進入宏偉華麗的衙門,堂上坐著十幾個官員,其中只認識關帝君,其餘都不知何人?(註:圖片翻拍自網路影片)

堂下有兩個桌椅,已有一名張姓秀才坐在其上,他便與之並肩而坐。一會兒,送下卷紙,題目「一人二人、有心無心」,請他們為文。(註:圖片翻拍自網路影片)

兩人寫完呈上去,宋燾文章中有句:「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大家傳誦不已。宋燾被主試者傳喚,當場授予河南某地方的城隍。宋燾說:「辱膺寵命,何敢多辭。但老母七旬,奉養無人,請得終其天年,惟聽錄用。」(註:圖片翻拍自網路影片)

兩秀才離開考場,途中張秀才贈詩宋燾,其中有句:「有花有酒春常在,無月無燈夜自明」。(註:圖片翻拍自網路影片)

回到家時,宋燾方從夢中驚醒。原來,他已死了三天,家人突聞棺材有吟呻聲,宋燾復活,打聽張秀才亦在同天去世。(註:圖片翻拍自網路影片)

九年後,宋母壽終正寢,辦完母喪後,宋壽即離開人世,依約走馬上任河南某地方的城隍。(註:圖片翻拍自網路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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