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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學主義的精髓是:分出高下比真的學會重要!
2017/08/11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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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前做很多影像辨識專案研發,最得力的RD是我一路從大一教出來的學生,師生合作有九年了!現在幾乎我會的技術她都會,我不熟悉的C++Java語言她比我還熟!但她不是那種看起來「才華橫溢」的人,除了沉默寡言個性低調到不行,學習方面也是很慢熱的!剛開始教她程式時,都要重複講兩三次她才會露出「哦,我懂了!」的笑容。

她沒讀過研究所,之前也沒接觸過影像辨識這門學問,事實上是去年我原本設定要幫我作影像辨識的一位台電機碩士表現不如預期離職後,我才徵調她參與影像辨識的!她很認真也很快上手做得很好,僅僅兩三個月表現就超越我培訓台大電機影像辨識專業碩士一年的程度。但她畢竟不是科班出身,與擔任顧問的公司RD們開會時,有些專有名詞聽不懂,不好意思當場問就等會議結束後問老師(老闆)了!

在「補課」過程中她提到高中時讀書讀得很辛苦!她是喜歡讀書,尤其是數理科的,很想徹底學會所有課本上的內容,但總覺得東西太多學不完,老師與學校也總是在趕課不會等她,所以她的成績一直不太好,因為考不上國立大學電機電腦等熱門科系,才會選擇離家較近,也符合興趣的私立大學科系(當時是網路通訊系)讀書,我也才有幸當她的老師!哈哈!撿到寶了!

現在她真的畢業工作好幾年了,開始發現:原來她不需要像考大學時一樣,知道那麼多東西,只要專注在某一類工作,學得好學得精,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也做得比別人好,就可以讓她有好薪水、好心情與成就感了!她跟著我實作影像辨識才一年,事實上已經比多數相關領域的碩士能做的事情更多了!當然我給她的待遇也必須跟進,目前已是博士後研究員的級別!年薪破百也是指日可待!

她說:都不知道高中時搞這麼多課程,大家讀那麼辛苦有甚麼用處?她的意思是:如果課少一點,讓她按照她的節奏學好她想學的東西,少上幾門課或進度慢一點,現在還不是一樣可以過得很順利?她好像應該去美國讀高中的?下午三點放學,多點時間去圖書館搞清楚剛剛上的課,比較適合她!

我的回答來得快又直接:升學主義的目的「根本不是讓你學會學好任何知識」!經過讀書考試「分出高下」才是終極目標!如果讓大家都能專注於學好真正該學的東西,也都學會了,考試大家都是一百分!那還得了?我們怎麼知道誰應該上台大?誰必須被「貶謫」到鄉下老師教的私立學校呢?我們的階級制度不是全面崩盤了嗎?大家都變成只能靠實力取勝,沒有任何階級優勢,這太恐怖了!所以因為升學主義的魔咒,台灣的六年中學最高宗旨是用來將人「分級」,並不是用於盡量提升人的知識與素質!

為了能充分精確地分出高下,而且還要「公平」!發展出來的教育文化就是盡量教多教快!一時跟不上腳步的人就自動被打成「壞學生」了,學生「能力」的高下不就分出來了嗎?而且每個考試題目還必須都有標準答案,不然怎麼能做到公平呢?

於是應該沒有標準答案,但有討論思辨價值的問題都被刻意忽略了!學生都被鼓勵變成不會也不愛思考,只會記憶,或只理解課程到足以通過考試程度的「好學生」!很多本來可以慢慢學會,甚至後來居上人都直接在高中就被KO了!還以為自己很笨,連書也不想繼續唸了!但其實他們只是比較愛思考,習慣把事情想得更清楚而已,不但不該被淘汰還正是我們期待的「菁英」!

我和RD的結論是:感謝升學主義的恩賜!比她會讀書的人忙著學太多東西,雖然讀完頂尖大學,甚至研究所!現在做的事還沒她專業,薪水也沒她高!更沒本事跟她搶工作。我呢?感謝升學主義沒讓她錄取更「」的學校,變成我可以「慢慢」培養成功的好幫手!很現實的事情是:沒有她,我的接案數鐵定會少一半!或者我缺幫手還硬拚,大家就會聽到鄉下老師常常生病住院!

大家可曾想到:這位RD的優勢在哪裡呢?其實是她很堅持學的每一個知識技術細節,都要徹底地跟自己的經驗與常識結合到絲絲入扣,不然就會覺得沒學會!等她真的按此嚴格的標準學會了,她的每一個想法都能立即順暢地寫成程式跑出結果,以供繼續思考下一步的研究,就和我完全一樣!這才是讀到名校也未必能學到的研發優勢啊!名校有在教你蹲馬步的嗎?

但是這種龜毛的態度是很不利於在升學競賽中求勝的!如果她當初放棄了這個優勢,跟著大家一起多背書爭成績趕進度,或許她會考到高雄女中或台清交成,但一定不會是現在我需要的人了!各位看出來,我們的升學主義無形中毀掉了多少研發型的人才了嗎?再加五百億給頂尖大學就可以阻止這個無形殺手嗎?真正腐蝕國家根基的惡魔其實是很多人視如宗教信仰的升學主義啊!級分超高,甚麼科目成績都好到驚人,事實上比較可能是研發人才的反向指標!看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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