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獨行

星期六從上午開始看書﹐一直到下午將近四點鐘的時候﹐眼睛感到疲倦了﹐於是決定出去走走。換了衣服和球鞋﹐穿上薄夾克﹐走出門﹐天氣陰沉﹐好像有雨絲落在髮上﹐風大而且冷﹐薄夾克顯然是太單薄了一點。

我走了幾分鐘﹐覺得有點冷﹐又耽心會下起雨來﹐不免遲疑起來﹐幾次動了念頭﹐想要往回走。怕冷畏難﹐這就是人的弱點之一。最後﹐我還是對自己說﹐先走一段再說吧﹗也許走往常一半的路程就折回來﹐走五公里總比不走要好些。我看看烏雲密佈的天空﹐心想﹐要是下雨了﹐也許連五公里也走不了呢。我開始先放緩腳步往前走﹐並且把兩手插進褲袋裡﹐免得受凍。

原先我下班回來﹐只要仍有陽光﹐我都會在社區的步道快速行走十公里。在周末﹐更是會提早到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出去走路。但是在日光節約時間結束以後﹐下班回來﹐早就天黑必須亮燈了﹐不方便在外面行走﹐只好等周末的時候才能出來走路運動。

三個禮拜以前的星期日走路回來﹐次日上班﹐從停車場走到辦公大樓﹐覺得左膝蓋關節有點不適﹐不知是扭傷了還是無意間碰到了。我想﹐休息到周末也許會恢復正常。到了周末﹐膝蓋關節的那點不適仍未完全消失﹐我決定不要勉強出去走路﹐再休息一個星期看看。我不希望因小失大﹐傷害到自己的膝蓋﹐因為一旦受傷沒有復原﹐就沒法正常走路運動。到了第二個周末﹐沒想到卻是連續下著大雨﹐根本沒法出去走路。

所以這回﹐雖然一幅天霾欲雨的架式﹐天氣又冷﹐我還是決定走多少算多少。因為三個星期沒有出來快走了﹐而且膝蓋也不知是否完全復原﹐所以我的走路速度比平日慢了些。

社區整理環境的工人在樹木的根部和周圍的地面﹐都新鋪了一層乾燥的松針﹐好像是為大地蓋上了厚厚的褐色的被子﹐讓人覺得有點暖意。前些日子變紅變黃變褐的樹葉﹐大多乾枯掉落滿地﹐只剩光禿禿的枝椏。社區裡每個分區的地標上都掛著紅帶綠葉的圈圈﹐告訴人們﹐十二月是聖誕的月份。

走了一會兒﹐身體暖和起來﹐我開始流汗了﹐兩手不再需要插進褲袋取暖。空氣還是冷冽的﹐深深的吸進肺葉﹐真是清新醒腦﹐非常舒暢。

我加快了腳步﹐不覺中﹐已經走過了一半的路程﹐雨﹐沒有落下來﹐所以我決定繼續走完全程十公里。

在回程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在社區大門的聖誕燈飾已經亮起來。一些住宅也在窗口或院子的樹叢上閃爍著燈飾。我看到有一家已經在室內架起聖誕樹﹐環繞聖誕樹﹐各色燈光在閃爍著﹔這家想必有渴望佳節來臨的小孩吧﹖

(2008-12-07)

【後記】

今天是星期天﹐天氣比昨天好多了﹐我三點多出去走路﹐陽光還亮著﹐不過走回家的時候﹐天色就暗下來了。今天也是原訂只走一半的路程﹐結果還是走完十公里﹐覺得很高興。

走回來覺得有點兒累﹐泡個熱水澡﹐感覺舒適輕鬆﹐真是一個享受。

終於把那一千多頁的「World Without End」讀完了﹐可以讀別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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