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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故鄉
2012/12/12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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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們每個人大概都有過漂泊在外的經曆。在羁留異鄉的日子裏,故鄉的影像便駐留在我們內心深處,揮之不去、魂牽夢萦。

  也許,我們爲了求學成材,在遙遠的異鄉節衣縮食刻苦攻讀;也許,我們爲了工作生計,孑然壹身遠離故土,在陌生的環境中埋頭苦幹掙紮奮起;也許,我們因爲年少氣盛,忍受不了父母家人的壹句訓斥責罵便負氣出走,發誓不混出個人樣就永不回頭!也許,我們厭倦了故鄉的山水草木,想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便經不起鄉鄰親友壹句誘惑吹噓的召喚,興高采烈義無反顧地追逐夢幻和潮流。然而,當我們踏上異鄉土地的那壹刻,“故鄉”這個詞便在我們心中深深紮根。沒有了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唠刀,沒有了家的依靠才懂得親情的溫暖;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面孔,讓我們不自覺地處處陪著小心和笑臉。我們學會了在內心深處感受故鄉的氣息,咀嚼故鄉的味道,甚至在故鄉度過的那些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成了我們美好的回憶。我們開始有意無意地向異鄉人講述家鄉人引以爲豪的人和事,甚至因爲別人的嘲諷和不屑壹顧和人爭得面紅耳赤。我們有時感到孤獨無助,有時又被壹句句熱情溫暖的話語包圍;有時脆弱得不堪壹擊,有時又壹下子變得堅韌無比!

  雖然,我們已經成爲他鄉的壹分子,我們謹慎小心地隱匿起外鄉人的痕迹,趕著異鄉的時尚,學說異鄉的話語,關注著異鄉日新月異的發展變化,只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自己遙遠的家鄉和日漸衰老的父母。我們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浪迹街頭、討飯行乞!我們整天忙著學習、工作、交往、升遷;想著票子、房子、妻子和孩子。我們壹會兒東壹會兒西,家也隨著東西遷移。每次搬家,有用的東西裝箱打包,沒用的便抛棄處理……轉眼人去樓空、家徒四壁!我們在慌亂中只對舊家投去匆匆壹瞥,便興奮地奔向新的住處……

  壹個又壹個家成了我們人生路上的壹個又壹個驿站,唯有故鄉是我們永恒的思念!那裏有我們日夜盼兒歸的父母和淳樸的鄉鄰,還有那祖祖輩輩繁衍生息的土地。我們壹次次遙望著故鄉的方向,壹次次謀劃著回家的行程,壹次次憧景著和家人相見,和故土重逢的悲喜場面。我們來去匆匆卻不會了無蹤迹。

  終于,我們回家。背著大大小小的行囊和壹顆早已疲憊的心回家,回到我們曾經用生命的第壹聲啼哭和稚拙的童音呼喚過的土地。無論我們功成名就,還是正爲生計奔波,只要踏上歸途,——不管是躺在豪華舒適的臥鋪上,還是夾雜在擁擠不堪的車廂裏,甚至狼狽地蜷縮在別人的座椅下,只要壹想到不遠的故鄉在向我們招手,那種渴望和沖動都會在胸中沸騰。

  我們真的回到了故鄉,聽到了久違的鄉音,看到了那在腦海中浮現了無數遍的鄉景。我們曾那般地嘲笑甚至厭惡過故鄉,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故鄉的親切和溫馨。我們走在故鄉的小路上,踩著童年的腳印,撫摸著熟悉的壹草壹木,兒時夥伴的歡歌笑語便在耳畔回響。我們回到了老家,兩鬓斑白的父母驚喜地喚壹聲乳名便把我們摟進懷裏,淚流滿面。我們望著壹桌母親精心准備的自己曾說吃膩了的家鄉飯,沒有了客套用不著謙讓便操起筷子狼吞虎咽。我們又壹次打開了小屋裏那扇小小的窗戶,也打開了遙遠的記憶——我們曾站在這扇窗下,夢想著外面的世界,我們生在這裏,卻命中注定要離開這裏,只把牽挂留在了家裏。

  也許團聚的喜氣還沒有消散,濃濃的鄉情還沒有訴完,我們已經發現與故鄉之間已顯露出了壹些格格不入的東西,我們不知道是自己在進步,還是故鄉在衰落。在那麽壹天,我們倚在老屋的門檻邊,傷心地自言自語:我離開了這裏,再也無法回到這裏。人生苦短,不知未來的歲月裏還能有多少個日子可以陪伴在父母身邊,能和故鄉日夜相伴?唉,輕輕的壹聲歎息卻沈重得讓人無法喘息。我們在茫然中再次告別故鄉,沒有了太多的留戀,甚至巴望著盡快返回異鄉,那裏還有我們未曾實現的夢想,還有領導同事老板員工太多的人太多的事等著我們歸去。

  也許在某壹天,當我們踏上故土,這裏已是物是人非,甚至再也找不到從前的任何記憶,——似乎再也沒有理由回到那裏。我們在惆怅中最後壹次和故鄉揮手道別。可是,在我們轉過身的那壹瞬間,壹定還會拾起那種感覺,那種溫暖的、潮濕的、細碎的感覺刹那間便讓我們的心靈爲之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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