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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經驗還是科學?回憶從物理系轉地科時的困惑!
2024/04/12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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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就要回到40年前畢業的師大地科系母校聚會了!開始想起一些老舊的回憶,雖然與現在的軟體公司老闆影像辨識專業的生涯恍如隔世?但是很多跨領域學習的心路歷程卻非常神似有趣!忍不住要想當年一下!

我原本是讀師大物理系的,成績也一直不錯,算是學霸的等級!只是內心始終難忘童年時代就懷抱的地科夢!而且大我兩歲的親哥哥就是同一個校園裡地科系的學長,雖然表面上我的科系比較熱門,但是每天在家偷看他的課本時我比讀本身的物理課本更興奮!而且哥哥繪畫天分極高,看他的上課筆記都非常賞心悅目!

終於在讀了兩年物理系,修完所有必修學分之後,對父母親的期望有了交代,我讓所有人都很訝異地轉到了地科系!而且為了能順利修完所有我想讀的科目,我主動要求降轉再從大二讀起!所以我大學讀了五年,好聽的說法是我有物理與地科的雙學士學位!總學分數高達209!成績不是第一,學分數鐵定最多!

雖然我是物理系資優生,也很喜歡地科,大家也都認為地科不會比物理系難念,但其實我有一段非常困擾的適應期。在物理系學習時所有問題都是以明確的科學分析理解為基礎,但是到了地科尤其是地質學的礦物、化石與地質構造等科目,大家都是習慣用「經驗」做判斷!對我來說他們都太快Jump to conclusion了!好像看警匪片,有一點蛛絲馬跡就判定兇手一定是誰了?我完全跟不上!

多數課程內容大家都很快就聽懂,也認為理所當然的事,譬如這就是蛇紋岩,這就是有孔蟲之類的,我都是追問老師半天查書好久才能「確認」自己已經學會的那種笨蛋!我赫然發現我其實已經被物理系訓練成一個超死板的「機器人」了!我的腦袋系統裡面是無法存在不確定性的!但是大部分人都可以!當我追問別人細節時,他們都神秘兮兮的說那是「經驗」?不必解釋!是不是很像現在的人只要扯到「AI就一定是對的!也都不必解釋?

所以我剛開始的一個學期覺得很痛苦,甚至有點自卑!因為大部分同學認為已經學會的東西,我覺得我根本還不懂!連地科的「理論」,如板塊學說,也比較抽象攏統,跟物理系學的那些可以用數學明確推導的定理大不相同!我在物理系如魚得水,面對這個高度仰賴「經驗」的地科戰場就很不厲害了!

還好的是,我是處於一個傳統地球科學(相當於古早的博物學)逐步趨向更科學化更明確化的大進步時代,這種模糊經驗與明確科學的衝突問題其實是當時整個地科領域的共同現象,甚至嚴重到出現地球物理與傳統地質分家對立的情況!其實兩者研究的目標都是一樣的地球,但是一方堅持所有地質現象必須合乎物理定律,另一方覺得根本不必!甚至覺得地質學物理化會阻礙地質學的進步?當然40年後的現在其實也都合流一致了!

而且我很高興的發現我一直是站在比較「」的一邊!我認為無法用科學驗證理解的經驗終究是不夠好的存在!所以我學東西都會追根究柢搞得一清二楚!這對我中年開始積極學電腦的幫助蠻大的!電腦科學根本是人類自己建構出來的邏輯虛擬世界,靠模糊的「經驗」是沒用的!電腦程式中不能有任何一個Bug,但是「經驗」裡到處都是Bugs!習慣用經驗辦事的人絕對會被電腦氣死!

但很奇妙的是:當我鑽研電腦軟體技術十餘年,自信是個電腦專家之後,卻出現了機器學習這種東西?還被吹捧得很厲害!被視為是AI的核心技術云云!天啊!他們根本就是以往科學不發達時「經驗」崇拜的翻版而已!差別只是有了電腦後資料更多,統計更準,計算更快而已!但是「知其然即可,不必問其所以然」的忽視(輕視)科學本質是跟千年前的古人一樣的!只要有資料(Data)與經驗(統計結果)就可以確定答案了?不必講清楚科學原理的?這算是科學技術嗎?

所以我又困惑了!大家最瘋迷的所謂AI科技:ML(機器學習)DL(深度學習)CNN(類神經網路)我都不太推崇,大家都說我做的影像辨識是最需要AI的科技,結果我用的「AI」版本卻跟主流派大異其趣?我的公司完全不用機器學習的!但是沒關係,我已經不當教授了!不需要與誰爭論筆戰!也不會被人批評誤人子弟!只要真的能做出好的AI產品,也賣得出去就好了!我還是會繼續堅持相信科學勝於經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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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寧靜姐
2024/04/13 16:25

我是物理系,自修地科,所以我有兩張教師證。我有自費參加遠哲基金會的地球科學教師成長工作坊,(王執明教授主持)。

算是同行了! 鄉下老師2024/04/15 09:22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