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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化腸躁症自律神經失調檢測 埔里憂鬱症推薦中醫 雲林廣泛性焦慮症推薦門診
2022/03/05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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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律神經失調的定義

顧明思義,自律神經失調就是自律神經系統病變,系統內部失去平衡。由於精神方面的因素引起了某種程度的身體疾患,常與壓力過大有關,又稱為壓力癥、管理癥。當自律神經承受來自外界壓力時,交感和副交感神經就會失去平衡,必須從間腦釋放大量的腦內荷爾蒙,來修復淩亂的自律神經。

長期的壓力很容易會造成自律神經失調,不過形成的病因還有很多,像平時吃的東西、睡覺的效果、我們的基因等,只要傳達到自律神經的中樞,就會在交感神經系統與副交感神經系統的相互作用下,引發功能性的病變。

自律神經失調的癥狀

自律神經如果失調的話,可能會引起多種現在普遍的病。去甲腎上腺素,是一種能讓交感神經反應的神經傳遞物質,交感神經只要異常緊張的話,甚至會導致心臟病、高血壓等。乙醯膽鹼,是一種能讓副交感神經反應的神經傳遞物質,副交感神經異常緊張的話,會導致氣管的收縮,消化液分泌過多。

其實我們的全身上下都有自律神經。如果被打亂的話,像心臟、腸、血管等器官都是受其影響的,它們的活動,也會變化多端,出現各種各樣的癥狀。小到發熱、焦慮、變胖、手腳冰涼、緊張,大到心悸、陽萎、呼吸困難、鼻炎、脫髮、腹痛等,幾乎全身都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尤其像是業務、設計、工程、教師、作業員等類型的職業,自律神經失調的狀況最為明顯

自律神經失調容易對身體產生各種不同的危害。對於有慢性疼痛的人來說,嚴重性更是不言可喻。

根據統計有三分之二的慢性疼痛患者同時會有自律神經失調的困擾。因為疼痛而睡不好,因為睡不好而更疼痛,形成一個永無止境的惡性循環,很容易被大家所忽視。

這類慢性疼痛患者,如果長時間自律神經失調,更會為身體帶來多種危害更是不容小覷,例如:

1、引起健忘:自律神經引起的失眠便有常見健忘,這是由於失眠使腦功能活動受到影響所致。並且,失眠患者的注意力不能集中,更容易健忘。

2、引起衰老:現代研究證明,人的皮膚健美與其睡眠狀態密切相關。失眠患者神情黯然,眼圈黑暈,臉色晦暗,面頰有色斑,皮膚鬆弛皺褶。

3、引起肥胖:一般人以為睡眠好的人容易發胖,但研究結果恰好相反,每晚多睡一小時有助減肥,而長期睡眠不足者變胖的機會大大增加。

4、還會引發其他疾病:臨床資料表明,失眠引起的危害中最為嚴重的就是導致多種疾病的患病風險上升,如心臟病、高血壓、老年癡呆、更年期綜合癥以及抑鬱、焦慮障礙等。

失眠癥狀已經是現代人必須重視的問題,若長時間出現這種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底下是長期失眠所引起的癥狀,如果符合下列5點以上,就需要立即求醫尋求解決方式

門診中最常觀察到的癥狀如下:

對睡眠品質不滿意
.上床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往往需要躺30分鐘甚至更久才能入睡;
.夜裡醒來好幾次,多在2次以上,醒來之後很難再入睡;
.早上醒得早,比正常起床時間早醒30分鐘以上;
.總睡眠時間不足6.5小時;
.睡眠品質下降,醒來仍然感到困倦,感覺體力沒有恢復。

白天正常活動受到影響
.白天精神狀態不佳,感到困倦、疲勞,想睡覺;
.工作和學習時,難以集中精力,犯錯次數增加,記憶力下降;
.情緒上,感到緊張、不安、出現情緒低落或容易煩躁、發怒;
.社交、家務、職業或學習受影響等。

而失眠與睡眠障礙治療真的不難!

中醫也能治療失眠等相關睡眠障礙癥狀,運用「針灸把脈」與「廣仁鎮心湯」,讓您減少甚至停用安眠藥與抗憂鬱西藥…恢復該有的身心平衡。

廣仁堂與達仁堂運用傳統中藥來調理過度緊繃、亢奮的情緒,依據中醫藥的學理來調理體質;另外運用「鎮心湯」,多管其下,改變您的體質,調理平衡

不是單純以藥物來壓制癥狀;經過一系列的療程,很多患者就慢慢減少甚至停止安眠藥、抗憂鬱藥物等西藥的長期依賴,回歸到身體原始的平衡統合狀態,這就是身體原始自然和諧的狀態。

透過我們診治改善失眠狀況的患者都可以漸漸找回正常的睡眠品質,使用正確的方式將幫助您擺脫失眠的痛苦!

ER115ERFEF15廣仁堂達仁堂

01.   大醉之后,醒來,發覺自己一個人在床上。昨夜之事不復回憶。   星期日,鐘點女工休息,忍著頭痛,略為整理床鋪,枕頭邊落下一只耳環。   長型的鉆石耳環。   拈在手中,非常訝異。   誰的東西?   昨夜我有艷遇?為何什么都記不起來?   耳環有點重累累地,鑲工非常精巧,價值不菲,怎么會漏在這里?   這位女神所花的代價也太大太大了。   我有點納罕,是誰呢?   我托著頭苦苦思索。   昨日是老張請我吃飯,張太太煮了一桌的菜請我。我心情不好,沒吃太多。   自從跟瑪麗鬧翻之后心情就不好。   吃著吃著來了一大堆人,是張太太的表妹表弟回來度暑假,就叫我跟他們去跳舞。   我記得我要推掉他們,但他們年輕且熱情,年齡自十多至二十多歲不等,索性把我拉著走。   我想回家也不過是對著四面墻壁,于是便跟著走。   的士可里吵鬧叫喧,一切是迷人的,麻醉性的,適合傷心人躲避一陣了,我并沒后悔去到那里。   桌上有什么酒喝什么,不久就醉倒。   奇怪。   我的酒量并不至于那么差,但不知恁地,昨夜醉得不省人事。   而今早又在床頭發現一只名貴耳墜。   再努力往回想,就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誰送我回來?誰扶我進屋?誰把我放在床上?   我找門匙,發覺它們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幾上。   皮夾子在門匙邊,西裝擱在沙發椅上,一切相安無事。   我熱了一壺咖啡,邊喝邊自言自語。   醉過那么多次,這次最神秘,簡直莫名其妙。   我打電話給老張。   老張的聲音一貫地愉快,“子文,好嗎?昨夜玩得開心嗎?”   “昨夜你那些女客之中,有沒有誰是穿得很隆重,戴鉆石耳環的?”   “每個人都穿牛仔褲,哪有人戴鉆石?”老張說。   問了也是白問,我也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人穿得很整齊,所以這只耳環不會是她們的。   是什么人呢?是誰呢?   “子文,你沒有什么事吧?”老張很關心我。   “沒有。”我問:“老張,你那表弟,電話什么號碼?”   “大弟是22537。”   “謝謝。”   我撥22537。   “是大弟?我是凌子文,記得嗎?昨天在老張你表哥家遇見的,跟你們一起去的士可的那個老土。”   “呵——”大弟想了一會兒,才把我歸納起來。“什么事?昨夜你喝喝就渴睡起來,靠在沙發上很疲倦的樣子,叫你也不起來,后來我們就讓你躺著,我們管我們跳舞。”他笑。   “那我是怎么回來的?”   “不知道啊,等我們跳完回來,你已經走了。”   “已經走了?”我追問:“什么人帶走我?”   “不知道,沒看見。”   我覺得事情更詭秘。   “那我是怎么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的?”   大弟呵呵地笑,“誰曉得?我們只聽得你在那里狂叫‘瑪麗、瑪麗’。”   “什么?”我吃驚。凌子文啊凌子文,你還是不能忘懷瑪麗。   不由得心酸起來,自古癡心人容易醉酒。   “謝謝你,大弟,沒事了,打擾。”   “哪里的話,有空再出來玩。”   我掛上電話。   喝醉之后大叫瑪麗。我苦笑,分手都大半年,還只是叫她的名宇。在這六個月內,我約會過許多女孩子,一本正經地尋歡作樂,事情仿佛已經過去,一切被遮掩得很好,猜不到醉后原形畢露。   我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耳環到底是誰的?這么名貴的東西,失去可惜,總要想法子完壁歸趙才是。   02.   星期一照常上班。   我注意女秘書琪琪的耳環。   琪琪是本公司著名的美女,大把人排隊追求,總經理把她安排在我這里,是對我放心的意思。   我不負他所托,琪琪在我這里一年整,我除出公事外,沒有說過一句廢話。   她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但我喜歡的女孩子,屬于氣質型,她在這方面偏偏不及格,我那視若無睹,倒不是假裝出來的。   盡管人家笑我是柳下惠,我仍然依然故我。   會不會是琪琪?   也許我喝醉之后打電話給她,叫她來我家。   我盯著她,她發覺了,嫣然一笑。   我面孔紅起來,她不要誤會才好。我想不會是琪琪,耳環與她的年齡品味都不配合。   我低下頭努力辦公。   人事部的陳經理推門進來,陳是那種女強人型的事業女性,時髦、神氣,站在時代尖端,穿戴都是一流的。   她說:“凌,凌,你來看這張報告……”一邊走過來。   她的耳珠閃閃生光,很明顯是戴著寶石耳環,我的心突突地跳起來,嘴唇覺得干燥。   “凌,你怎么了?”陳詫異地問:“你瞪著我干嗎?”   我回過神來微笑。   同樣一句話,對下屬說顯得下流,對同級同事說就是幽默,我說:“我在尋找可能性。”   “去你的,活該瑪麗同你鬧翻,快來看這個報告。”   她把文件嘭地一聲攤到我桌子面前,整張臉離我不到半英尺,臉上的化妝紅是紅,白是白。   她的耳環不錯鑲著鉆石,卻是鈕扣型的。   不會是她,這個豪爽的事業女性什么都不瞞人,前夜要是發生過這樣的事,她能饒我嗎?   我又嘆口氣。   “小凌,趕快再度戀愛吧,”她說:“辦事心不在焉,唉聲嘆氣,萬念俱灰。”   我笑,“哪么你中午陪我去吃飯。”   “我才沒有空做你的午餐伴侶,”她瞪我一眼,“中午我要到喬哀斯試新裝去。”   “三十五攝氏度的天氣試冬裝?當心流鼻血。”   “美的時裝跟好的男人一般搶手,”她嘆口氣,“同樣是全體女人所喜歡的。”   “你的成績可好?”我微笑。   “什么成績?”   “狩獵男人與時裝。”   “前者馬馬虎虎,后者因為金錢萬歲,成績斐然。”   我不喜她的衣飾,一團火似,太過花妙,通常我喜歡女孩子打扮有風格而素凈——如瑪麗的打扮。   “我出去了。”她取過文件。   “祝你好運。”   辦公室里回復靜寂。   我還有多少女朋友?逐一地查察也不算難事,有可能性的并不多,怕只怕我一邊查一邊心跳,心臟不勝負荷。   我用手撐著頭,到底是誰呢?   我約會過的瑪姬楊?她家很有錢,人又開放,也許是她,但是她怎么會在的士可出現,由我帶她回家?其中奧妙非我可以理解。   試一試也好。   打電話到瑪姬處,她親自來聽電話。   我一邊講,一邊自口袋中取出那只耳環端詳。   耳環在陽光底下閃閃生光,我轉動著它。   “瑪姬?”我說:“凌子文。”   她愣一愣,“好久不見。”   “瑪姬,今天晚上要不要出來?我來接你往城里最好的法國餐廳去吃一頓飯,然后回我公寓聽音樂,如何?”我試探地問。   “這真是你,凌子文?”她詫異,“你的作風改變了哇,如何一剎時大膽起來?”   我笑,“這年頭競爭劇烈,沒有花招很易敗下陣來。”   “咦,還會說笑話呢。”她也笑。   “七時準我來接你。”   她遲疑片刻,說聲好。   瑪姬生活很開放,家里的錢多得用不完,但這并不表示她不寂寞。   我猜想一般坐寫字樓打字的女孩子,約會都比她多。   當然,她可發起去坐船、開派對、往歐洲跑,一大群人,都是她的朋友,然而她的苦惱還是屬于她自己的,如今找個門當戶對的人也不是這么容易,有錢的公子哥兒漸漸似覺三流小明星及小歌星的可愛,矛頭指向娛樂界的名女人,瑪姬她們的出路就相形失色。   那夜她打扮得很漂亮,對著我直抽煙。   我查看她的雙耳,她的耳環是紅寶石的,大如指甲,一種透明、深沉的艷紅。   而且她神色間完全不像最近見過我,且聽她的牢蚤:“這些日子,你仿佛失蹤似的。”她說:“要是專程在家等你的電話,那才倒霉呢。”   “但你并不會那么做,是不是?”我問。   她苦澀地說:“不一定,不過得看看那是誰。”   “為我?不值得。”我長長嘆口氣,“年薪才二十萬,僅夠自己花,這種男人……無異是打字員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但是你有自己的游艇,瑪姬……”   “話不能這樣說,”瑪姬道:“有了錢之后,就想找精神寄托,天天同不一樣的男人約會,說穿了非常空虛無聊,像應召似的,人家一個電話,我就穿戴著幾萬元的衣服珠寶出門來吃飯跳舞。”她直訴苦。   我非常意外。   “生活要這樣才夠多姿多彩呀,”我補一句。   “還有那些大型舞會,真無聊,我給你看,你給我看,有什么好看的?誰不知道我瑪姬楊是楊氏企業的獨生女,現在要什么有什么。”   她是對這種生活厭倦了。   “子文,說實在的,我想嫁人,無論是誰,我都會做一個好太太。”   “是,但多久?”我笑問。   她沮喪地說:“連你這么忠厚的人都不相信我,我完了。”   “完?還早著呢,瑪姬。”我說:“來,我們跳個舞。”   在舞池中她說:“子文,我跟你很談得來,你有空多叫我出來,免得我得見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好的。”   瑪姬穿一襲公主型的塔夫綢大傘裙,跳起舞來,把舞伴拒之千里之外,不由得又使我想起瑪麗,她永遠穿旗袍,輕盈可愛,可以把她緊緊摟著跳慢舞。   我不否認我想念瑪麗,簡直想念到極點。   03.   那夜我送瑪姬回家,很懊悔多此一舉,因為我玩得毫不暢意,累得不得了,而且對她失望。   那么有錢而那么乏味的女人實在少有。   我們多數只悶沒有余閑,她卻悶時間太多。   不是瑪姬,會是誰?   周末到父母家吃飯。   媽媽說:“做娘怪心痛的,子文,你怎么又瘦了一圈?大熱天的,要當心自己身體,也不回家來喝些湯水藥茶,怎么攪的?”   “走不開,忙。”   “以往你跟瑪麗走,我倒放心,瑪麗這女孩很有分寸,人也懂事,又長得好,唉。”   我苦笑,原來想念瑪麗的,不止我一個人,連老媽亦兼有此意。   “你現在跟些什么人在一起?”媽媽問。   “沒有誰。”   “有沒有固定女友?帶回來看看也好。”   “媽,你根本不聽我說什么,我說沒有女友。”   “你以為你瞞得過我嗎?”媽媽不服氣。   我看天花板。   “嫌我羅嗦?跟瑪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拆開了?”   媽媽說:“別以為男人找對象容易,長得整齊的女孩子不多,況且還得講人品學問,又得身家清白,那種有七八個小弟小妹要負擔的女孩兒,諒你也不敢要吧?”   “媽媽不知說到什么地方去了。”   “等到四十歲一過,看你娶什么人。”   我說:“娶個二十歲的。”   “過十五年你就知道,到時你五十多,她才三十歲。”   “媽,你擔心的事太多了!”   “我事事不擔心你哪里就長得這么大了?你怪我多事?嘿!”   我逃離家。   真的,是怎么跟瑪麗分的手?為了一點點小事,那是一定的,芝麻綠豆,大家氣盛,本著“沒有你自有更好的”之心理,便冷了下來。   開頭不覺什么變化,照樣有伴,照樣玩,可是日子久了發覺不是那回事,舊人的好處太多,多至數不盡,一顆心便漸漸夢魂牽連地回到瑪麗身邊去。   半年過后,更演變成為相思。   或許應該找她出來。   為什么不?   我遲疑:或許她已經忘記了我。   或許她已經有了密友,更可能的是,她另有打算,不圖與我復合。   我以什么名目找她?有很多事是不能回頭的。   我們的緣分已盡。   我非常地悲哀,不是有工作的責任感支持著我,幾想出家做一陣和尚去。   04.   星期一,我仍努力尋找耳環的主人。   我拿去請教一位太太。   張太太本身開著間珠寶店,是個內行人。   她拿著耳環細細研究一番。   “如在本店出售,約值一萬元上下,這一只便值五千,如今鑲工很貴,這式耳環仿古,滾珠邊,特別考究,怎么?想做一副送女友?”   “張太太,依你說,這耳環的主人該是怎么樣的人?”   “自然是環境良好的年輕女人。”張太太瞇瞇笑,“今年這么淡,誰也提不起興趣來買這些,除非是經濟情況特別好,或是以前買下的。”   “會不會是男人送的?”   “男人?現在的男人很精刮,很少送中價貨品給女人,如果真的要買她的心,通常反而一擲千金,要不就送些廉價的戒指之類。”   張太太分析得很合理,我默然。   “無異這女郎品味不錯。”她作一個結論。   我取回耳環返家。   也許她只是我在的士可門外遇見的一個女人。假設那夜我喝得迷迷糊糊,又有點心事,不想留戀那處地方,便搖搖晃晃走出門去,靠在電燈柱嘔吐,碰巧有這個美艷的女郎,也正是傷心人別有懷抱,她叫輛車,問明我的地址,送我回寓所……   情節正如電影一般。   可能嗎?我苦笑,香港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城市,有沒有單身女子肯送陌生人一程?恐怕做了路倒尸還沒有這樣的艷遇呢。   我還是停止想象的好。   到底是誰呢?想破了腦袋還想不出來。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我益發地想念瑪麗。   終于在一個比較空閑的上午,我提起勇氣撥電話致她的寫字樓去。   “傅瑪麗小姐。”我說。   那邊答:“傅小姐在三個月前就辭職了。”   “什么?”我意外之極,“請問她現在在什么地方?”   “都隔了那么久,不清楚。”   “請代我問一問,一定有人知道。”   那接線生老大不愿意,“好吧,你等一等。”   我心焦地等。   轉了工,可是我一點也不知道,唉,就算分了手,也不該如此生疏,當初要好的時候,我是怎么對她說來著?   我不是說我會永遠地關懷她?   我茫然。   過半晌,接線生的聲音回來,“先生,傅小姐的電話是92345。”   “謝謝。”我如獲至寶。   92345是一間大型財務公司,我叫他們接傅小姐。   瑪麗的聲音傳過來,一貫的略為低沉柔和。   “喂。”   “哪一位?”   連我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   “凌子文。”   “子文,你好嗎?”她的反應很快很自然。   真不愧是時代女性,尤其是白天,穿著套裝上班的時候,她是刀槍不入的。   況且她又不知我干嘛打電話給她,也許只是問她借一枝鋼筆呢,她不便立刻透露真感情。   “轉了工?”   她說:“以前那份直做了四年,悶得要死。”她輕笑,“你呢,還是那份?”   我說:“我不敢轉工,我欠缺冒險精神。”   “子文,我急著要出去開會,下午回你電話可好?”   “瑪麗……”   “是?”   “瑪麗,”我急急說:“我們出來吃頓飯可好?”   她任一怔,“什么時候?”   “今天,”我懇求她,“今天好不好?”   她遲疑,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邀請她。   “好吧。”   “我來接你,準七點,你沒有搬家吧?”   “沒有,再見。”   我松一口氣。   并不是太難,只要勇氣,一點點的勇氣。   今天晚上,她會對我說什么?我又該對她說什么?   此刻我的心情非常矛盾,倒不是緊張,而是有種忍不住眼淚的感覺,我怕一見到瑪麗,會得忍不住哭出來。也許這眼淚已經忍了六個月。   06.   七點正,我駕車到她家去,一按鈴,她就來應門。   我手中提著花,她不得不讓我進去放下花束。   她那細小的公寓仍然維持得整潔萬分,只不過多了幾件擺設。   我輕輕地說:“這張畫我沒見過……還有這盆花,咦,換了套新唱機。”瑪麗禮貌地微笑。   我坐在我慣坐的沙發上,幾乎不想起身,只覺無限安全及舒適。   她問:“不是請我晚飯?”   我搭訕地站起來。   “你瘦了。”她忽然說。   我忍不住,“瑪麗,我想念你,自從我去了之后,你沒有……沒有找到男朋友吧?”   “哪里這么容易?說找就找?”她感喟地說。   “那么……”   “你呢?”   “到處亂約會,唉,別說了。”   “那時候,我們吵得很厲害。”瑪麗說。   “因為你老跟別人出去。”我抱怨。   “出來做事的人,怎么會沒有應酬?”   “我就沒有。”   “誰像你這么生性孤僻?”   “看,就是這樣你開始人身攻擊,一發不可收拾。”   “又賴我?”瑪麗笑。   我也笑了,索性躺在沙發上不動。   “早知你這樣,不如約在餐室見面。”   “瑪麗,我們不如和好如初。”我伸出手去。   “又分又合,叫人笑話。”   “人怎么想,誰在乎呢?”   “你就是這樣放肆。”   “瑪麗,我們結婚吧。”   “你想清楚了?不是最不喜束縛嗎?”   我只是笑。   瑪麗嘆口氣,“你這孩子脾氣,多早晚才改呢?你又幾時長大呢?”   “我早已長大了。”我說。   她矜持地轉過身去。   我連忙說:“我們出去吃了飯再說。”   “什么胃口都沒有了。”她抗議。   她去取外套,我跟進房去。   她嗔道:“干什么?”   我俊傻地看著鏡內的她,貪婪地欣賞她的倩影。   我說:“看見你就滿足了。”   她又嘆口氣,順手拾起化妝臺上的一只耳環,咕噥地說:“不知如何掉了一只,再也尋不回來。”   我心立刻一跳。   耳環。   我連忙停睛看。哎喲!果然是它!得來全不費功夫。   “你把這副耳環借過給別人配戴?”   “沒有哇,”她說:“一直是我自己戴,這么貴的東西,我是下一個狠心買的,做得那么辛苦,不想刻薄自己。”   “那么,”我小心翼翼地自口袋中取出另一只,“請問,這一只是如何落在我枕頭上的?”   “原來落在你家!”瑪麗歡呼,“快還給我。”   “不可以,”我心中一團團地懷疑,“來,告訴我,快告訴我,你的耳環怎么會在我家出現。”   她坐在床沿,‘還說呢,上星期六,誰在的士可喝醉酒大呼瑪麗?”   “你?”我指著她,“你也在場?”   “我當然在場。”   “太巧了。”我喃喃說。   “看見你那個模樣,我只好拋下朋友送你回家,你醉得不醒人事。”   “你是什么時候走的?”   “   我放下你就走,”她臉紅,“不然還等天亮?你足足有一千公斤,拖不是,拉不是,若沒有看門的老先生幫忙,不知如何是好,我還以為耳環就是在掙扎的時刻失落的。”   我把耳環還給她,“看,一切都是注定的,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瑪麗戴上耳環。“有什么好告訴的?不過是看在舊時份上吧。”   “看在我醉后還頻呼你的名字份上吧。”   她微笑,“不然誰答應跟你出來吃飯?”   “瑪麗,我們別再拖下去了。”   我與她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一切都那么奇妙。如果那天不去的士可,沒喝醉,我與瑪麗之間就完全沒有挽回,她不會相信我仍然愛她,而都市人之愛是很少刻骨銘心的,總會漸漸淡忘。   但是她在我處留下一只耳墜。   這就是俗語所說的緣分。   -END- +10我喜歡

原創 安逸耘    真的沒有想到,這么快就找到退休后的人生方向——日更。5月18日那天算起,日更一月有余。做喜歡的事,自然而然激發能量,并不特別堅持就達到了想象不到的地步。       一日不更,如同一餐未食,叫人念念不忘。人有了饑餓感,饑不擇食,有能吃的東西就行。日更嘛,如同粗茶淡飯,簡樸一點也行。       所以我走著走著,走偏了,享受著寫的過程,無所謂寫了什么。我只關注我,強調我。       不過,她可以拔高一點,理想化一點,她潔凈,陽光,積極向上,有情懷,以此獲得更多的共識,便是文字意義,我的勞動所值。       有人從工作中得到樂趣,工作使他進入他想要的世界,功名世界,名望世界,勞動世界,物欲世界。       我從寫字中獲得樂趣,如今,已然掙一日豆腐錢。日積月累,豆腐錢上升到一杯咖啡錢,兩杯咖啡錢。一個小我的世界。       ------           昨天的公眾號發布后,獲一條私信:“喝咖啡長壽。”       “他倆每日上午9時半,下午3時半一起喝茶,上午紅茶沖奶粉,下午咖啡沖奶粉。這兩次飲茶,無論是無客人,無論各自有忙,這一刻只屬于他們兩人,兩人相對而坐,碰杯而飲,七十年沒有變更。有客人在,客人的奶茶也是由二姐親手調弄。他倆到九十多歲,不吃補品,不鍛煉,二姐說這一日兩杯奶茶是他倆長壽的秘訣。   他們是二姐,張允和和周有光。”       備注一,不記得從哪本書上摘錄,放入備忘錄里的一段。   備注二,此奶茶肯定非現如今的彼奶茶。我對現如今的奶茶認識是:甜蜜的慢性毒藥。因為你不知道一杯奶茶里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叫年輕人上癮的東西。       有一次,想拉老洪去一家新開張的奶茶店看看,老洪向里面努努嘴,說,你看看,有像你這么大的人在里面嗎……       我有買奶茶的錢啊,但奶茶店,并不能隨意進去。   幸好,我不愛奶茶。在我可能熱愛奶茶的年紀里,沒有奶茶。這是我們一這代人的幸運。       ------           對咖啡的負面評價,看的最多的是:喝咖啡容易引起骨質疏松。   最驚悚的,莫過于大文豪巴爾扎克一天要喝八十多杯咖啡的傳聞,咖啡喝多了非但不長壽,而且,是要人性命。       凡事,皆不可用力過猛。   最好的狀態,是細水長流,規律,克已,然后,才能接近長壽,亦令人相信,咖啡或者真的可以使人長壽。       小人物,只愿活得健康又長久。拋開生命,執著于精神探索的,是偉人,更是個狠人,然后,歷史的舞臺上,有其一席之地。       克已,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幻滅。   比如,我想鍛煉一下腹部,使我穿裙子的時候,不用刻意收著腹部,以此來減少突兀的部分。       從鏡子中看自己,一點不足,影響整體。中年人的著裝,若不借衣服揚長避短,固執地奔著年輕的樣子而去,自欺欺人端詳罷,別指望獲得他人的審美同情。       穿牛仔長裙,配圓領體恤。將體恤下擺掖進裙子里,顯腰腹粗壯,但不至于糟糕到不忍視之。不是說了嘛,自欺欺人,挺胸收腹,走出去。 +10我喜歡

小說 長順的年關   文/楊玉美               一輪火紅的太陽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冉冉升起,暖暖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楊樹梢,落在簇新的紅瓦房頂上。大紅冠子的公雞站在墻頭上正抖擻著一身金色的羽毛鉚足了勁兒“喔喔喔”地打鳴兒,黃狗從窩里鉆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毛,前腿扒后腿蹬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警覺地看了看北屋門,沖著門口搖著尾巴。         桂花一邊開門一邊扣棉襖扣子。走到門口抓起一把糧食扔到院子里,墻上的公雞、窩里的母雞忽的一下圍攏了過來,樹梢上的麻雀也跟著飛了下來,一跳一跳地搶著吃。        長順也跟著走出了屋門,抓起掃帚打掃天井。桂花一把奪過長順手里的掃帚,溫柔地看了他一眼說,“你再多睡會兒吧,一年也在家睡不了幾個安穩覺,起這么早干啥?”         “今天是最后一個年集,得早去置辦年貨。魚市開集早,一會兒吃了飯,我去買兩條大鯉魚”。         “今年豬肉雖然貴,咱也得割點,割點帶骨頭的,把肉旋下來,骨頭給孩子煮著吃。”          “好,你快做飯吧!”        桂花把封著的火爐子捅開,放上鍋子,往里面添水,又抓了一把米放進鍋里,對躺在被窩里的兒子說,“小強,快起來吧,一會兒你爸要去趕集,你不是要鞭炮嗎,錯過了這個集就沒有賣的了”。         簡單地吃了幾口飯,長順把飯碗往桌子上一放,對兒子說,“今天咱爺倆先去鎮上趕集,明天我再帶著你和你媽去縣城的大商場去買新衣服,給你買件羽絨服,給你媽買件羊絨大衣,武漢的女人都穿這樣的”。         小強高興地蹦高,“買鞭炮了,買二踢腳,“嘭、啪”一邊說一邊往天上看著比劃”。小強今年12歲了,馬上就上初中了。小臉胖乎乎圓嘟嘟的。         長順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這家伙,我走了這一年,個子躥了近一頭,快趕上你媽高了,是得買件羽絨服了。”               今天是臘月二十五,鎮子上最后一個集,又稱年集。還不到九點就人擠人,人挨人的。          趕集的都是附近村子里的,見了都認識。“長順,回來了啊?在武漢發大財了吧!”田莊的老劉頭站在花花綠綠的布攤子后面,跟長順打招呼。         “發啥財,要飯吃唄!,看你這布這么多,你才發財呢!”         “湊合著過唄,今年年景不好,買賣也不好做,明年我也跟你去闖大武漢去!”         “哈哈,好啊,不過,外面打工也不好混。你忙吧,我去東頭割點肉。”        長順騎著電動車先去給兒子買了鞭炮,買了幾大盤紅火鞭,又買了點煙花,自己在武漢打工一年了,掙錢雖然不算多,但是過年怎么也得讓孩子放幾掛大鞭炮樂呵樂呵!          到了魚市,買了兩條大鯉魚,再去肉市,割了三斤后肘肉。今年豬肉死貴,但是過年也不能不吃啊!只能少買點了,夠包水餃的就行了。走了兩步,又調回頭來說,“再來二斤!”        “哈哈,長順,今年在武漢發財了啊!”賣肉的是鄰村的伙計,熟門熟臉的。          “得給他姥爺送點去啊!打發不好丈母娘和老丈人,媳婦就不安穩,哈哈!”         “那我給你稱得高高的。長順,我咋聽說武漢那邊鬧病呢,電視上說,什么冠狀肺炎?”         “沒事兒,我也是剛聽說,我臘月二十就回來了,來時還一點動靜也沒有,電視上說沒事兒,那病不傳染。”         “聽說,武漢那邊的人喜歡吃野味,連那個檐白虎子都吃,那玩意兒有啥吃頭,連一兩肉都沒有,哈哈,這南蠻子可真是的,啥都敢吃!”         “誰說不是呢,我在武漢住的地方附近就有一個農貿市場,野雞、野鴨、野兔、猴子、狐貍,啥肉都有賣的,說實在的,哪有咱們的豬肉好吃啊!”          長順一手提肉一手牽著小強的手,從集東頭轉到集西頭,買了滿滿一車子年貨。         到了家,先把自己家的東西卸下,然后對桂花說,“我去楊莊給他姥爺送點年貨去,你做午飯吧!”                臘月二十六,長順帶著老婆孩子去縣城的大商場買東西。形勢發展的可真快啊!自己剛走了一年的時間,縣城里可大變樣了,新修的馬路這么寬,新區建設得跟武漢差不多了,過了年不出去了,就在縣城找點活干算了。長順坐在公交車上,兩只眼睛瞅著車窗外的高樓大廈,自己心里琢磨。          年根底下,商場里的人可真多。吃的用的,穿的戴的,要啥有啥。商場迎門,一串串大紅的中國結、對聯、紅燈籠、吉祥鼠等一排排的掛著,洋溢著濃濃的年的氣息。衣服在二樓,他們一家三口踏著電動扶梯上了二樓,先給小強買羽絨服,花了200多元。又到了女裝組,桂花一件件的試著,穿上一件大紅的羊絨大衣,站在穿衣鏡前左看右看,然后轉過身來問長順,  “好看嗎?”           “我老婆穿啥都好看!”           “多少錢啊,服務員?”         “1600元,您穿著真合身,跟給您訂做的一樣。”服務員滿面含笑地說。          “不買了,大紅的太艷了”桂花說。“那您再試試這件紫色的,都是今年的新款。”          “這件多少錢?”          “1400元”。         “不行,不好看,咱再到別的地方看看吧!”         長順知道桂花疼錢,一件衣服1000多元他也肉疼。可是看見媳婦漂亮的臉蛋上已經有了一道道細紋。哎!她也不容易啊,一個女人在家里撐著這個家,上有老下有小的,過年了,人家女人都穿的漂漂亮亮的,自己在外面節省著點,也不能難為了自己的女人啊!于是,長順狠了狠心說,“就買這件紅的吧,過年穿喜慶!”          又給老人買了幾件衣服,一家三口在一家包子鋪吃了午飯,坐上公交車回家了。                臘月二十七,本家三叔的二閨女出嫁后回門,新女婿要來。長順對桂花說,“你做上兩個菜,我拿瓶酒端過去,中午我就在那邊陪新女婿吃飯了。”長順拿了一盒桂花糕,送給三嬸子,“嬸子,這是武漢的特產。”          “長順,你這掙錢怪不容易的,還想著你嬸子,中午在這陪著你妹夫好好喝兩盅”。三嬸子滿臉含笑。酒席上一共八個人,都是本家的兄弟,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長順哥,我看新聞里說武漢那邊那個肺炎鬧的挺厲害,說傳染,都要求戴口罩,網上說口罩都買不著了!”         “沒事兒,我回來的早,那時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市民們基本沒有戴口罩的,我看市長在電視里說,傳染性不大,不會大面積傳染。來喝酒,大過年的,甭聽那些謠言。”               臘月二十八。長順昨天喝的有點多,晚起了一會兒。上午八點多,他剛起床正在洗臉,三柱子慌慌張張跑來說,“長順哥,聽說了嗎?武漢那邊封城了!”         “哦!真的啊?幸虧我回來的早,要不就回不來了!”          臘月二十九。長順在家里炸魚。三柱子又慌慌張張跑來說,“長順哥,微信上說,武漢那邊大面積爆發疫情,醫院里人都擠爆了。鐘南山院士說,這個病傳染性極強,人傳染人。長順哥,據說這個病的源頭來自一個農貿市場,是什么華南野味市場。”         “天啊!,我就是住在那附近啊!這可咋辦啊?”長順把爐火熄滅了,拿起手機翻著看。         大年三十,魯北的鄉村一派祥和。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貼對聯、包餃子,鞭炮噼噼啪啪地響個不停。小強在外面與幾個小伙伴放鞭炮,長順的臉上卻一會兒黃一會兒白,他拉著自己女人的手,說,“桂花,我回來快10天了,應該沒事吧!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兒,你一定把孩子拉扯大,咱爹娘年齡都大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顧他們啊……!”         “孩他爹,你胡說些什么啊?這大過年的,咱可不能嚇唬自己啊!桂花的眼里噙著淚花。“會沒事的,啊!咱都好好的,別胡思亂想了!”               大年初一,長順強打精神,去給爹娘和嬸子大娘們磕頭拜年。“爹、娘,兒子給二老拜年了,過了年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家守著你們。”長順長跪不起。          “這孩子,快起來!大過年的哭啥!”         大年初二,清早,霧霾沉沉。村東頭大喇叭里傳來村主任的吆喝聲:村民們注意了,近日“武漢肺炎”傳染病爆發,專家說,人傳染人。我們村長順是從武漢回來的,大家都不要到他家去了!從今天起,我們村開始封村,大家要嚴防死守,不要讓長順到處亂跑了!”         “長順,你個龜兒子,你在武漢掙錢,我們又落不著花一分,誰稀罕你那破桂花糕,還不知道帶著病毒不,你老老實實待在那里好了,回來禍害我們全村的人。”三嬸子站在院子里跳著腳的罵,一邊罵一邊往后倒退著走。          一會兒又來了一群人,站在大門外面往院子里扔磚頭。“長順,滾回武漢去,回來禍害莊鄉爺們!”          屋里傳出一陣急過一陣的咳嗽聲……         緊接著,來了一群戴著口罩的年輕人把長順家的大門用膠帶封了起來。長順坐在家里的沙發上,滿臉通紅,手腳冰涼,渾身發抖如篩糠,眼前一陣陣發黑。        桂花站在院子中間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鄉親們說:“叔叔大伯、嬸子大娘們,我們長順真的不知道武漢這個肺炎這么厲害啊!他現在害怕死了,要死的心都有啊!早知道這樣,俺說啥也不讓他回來啊,在哪里不能過年啊?大家放過他吧!”         長順滿臉漲紅地走了出來,“父老鄉親們,我現在渾身發涼,天旋地轉的,估計是感染上病毒了,我也后悔,早知道這樣,我當初是不會回來過年的。”他看了看外邊的人群,又看了看身邊的老婆孩子說,“桂花、小強,你們過來,都給我跪下,我們一家子給莊鄉爺們賠罪了!”說完長順撲通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后站起來,對桂花說,“從今天開始,你們也別到處亂跑了,好好待在家里,如果有發燒的癥狀,趕緊到縣里的定點醫院去,我現在馬上去醫院。”         長順發動起電動車。上車后,他搖下窗戶,大聲地喊:“幫我照顧好爹娘……”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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