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只知道貴州是我國苗族人口最多,最集中的省份,約占我國苗族人口的一半,卻很少人知道,其實湖南省的苗族人口也相當可觀,僅次於貴州省。其中位於湘黔交界處的鳳凰地區就是著名的苗族集聚地。我之所以會對苗族,尤其是湘西的苗族感興趣,有兩個原因。其一是,我的出生地就在湘西的芷江,屬侗族苗族雜居地。芷江在中國,甚至在湖南都算不上是個大城市,但卻名滿天下。原因是對日抗戰勝利後,芷江是我國接受日本投降的受降城。其二是,我的台商好友夏峰兄的親家就是苗族人,住在鳳凰城外約十五公里處的山區苗寨裡。這次會到湘西苗疆去,就是因為夏峰兄的苗族親家有喜慶,沾光受邀前往。
我們的汽車從廣東一進入湖南,便感到周圍環境特別優美,山清水秀,風景宜人。而且高速公路寬闊平坦,維護得非常好。我們是從深圳出發的,距鳳凰超過一千公里,因此我們清晨五點多鐘便出發了。有機會能到苗疆去看看,體驗一下他們的生活,是我夢寐以求的事。大陸改革開放後,人民生活普遍獲得了改善,但農村,尤其是山區的少數民族情況又如何呢?令我很好奇。
離開鳳凰城沿著崎嶇狹窄的山間車道,我們走上了探親之路。夏峰兄漂亮的苗族夫人對我說,這條通往苗寨的山路,過去佈滿了碎石和黃泥,一逢下雨便泥濘不堪,行車十分不便。兩年前才鋪成了水泥路,路況獲得了明顯改善。在沒有到達苗寨前,我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一排排深褐色別具風格的苗族吊腳樓,這樣的建築風格,在進入湘西的高速公路兩旁,會偶爾映入眼簾。我期望著能在吊腳樓裡與夏峰兄的親家相會,並能品嘗到充滿異族風味的苗家大餐。但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地 ,進入夏峰兄親家居住的村莊後,看到的竟是沿著山坡而建,一棟棟新式的樓房,別說吊腳樓,就連陳舊的老房子都不多見了。
夏峰兄大舅子雙喜臨門,一是媳婦生了個大胖娃娃,二是三層樓的新屋剛落成,因此大宴賓客,來了四十多人,據說全是親戚。先是放了十幾分鐘的鞭炮,簡直震耳欲聾。院子裡放了兩口大鍋,兩個精壯男子負責炒菜。鍋下麵燃起熊熊大火,熱火朝天。十幾個孩子在新居中跑上跑下,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此情此景不禁令我想起了兒時過年的氣氛,但卻還更熱鬧些。我一個個端詳著孩子們紅撲撲的臉蛋,他們長得很相似,不是親兄弟姐妹,就是堂兄弟,或表兄弟姐妹。大陸的一胎制並不適用於少數民族地區,因此才能看到這麼多可愛的孩子。令我意外的是,他們除了操苗語外,也都會說國語(普通話),即使兩三歲的孩子,都能聽懂我們的話。
外省人進入湖南首先要克服的,便是要經受得起“辣”的考驗。我的印象,進入湖南唯一不辣的菜似乎只有番茄炒蛋。因此這是我餐餐必點的菜,否則便無法進餐了。苗族人的辣似乎比漢族猶有過之。我們在夏峰兄親家家裡連吃了三天辣。為著禮貌,為著入境隨俗,我只好強忍了下來。與苗族人近距離相處,最大的感觸是,漢苗都屬中華民族,都是中國人。中國有56個民族,不管你是哪個族,只要生活在這片大地上,不論是大陸或臺灣,都是中國人。因此你是不是中國人,並不取決於你的血緣,而是你的感情與認同。台獨分子為了不想做中國人,費盡心思要想證明臺灣的漢族已與高山族(原住民),尤其是平埔族混血了,實屬幼稚可笑,因為臺灣的原住民也是中華民族56個民族中的一支,因此也都是中國人。謝芷生,2017年9月9日,臺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