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大姪女讀幼稚園的時候。

那天和老媽在家門前做代工，姪女和附近小孩在對面鄰居的前庭圍坐一圈假裝喝茶。

頗有英式下午茶的氛圍。

老媽看了一會，又看看我，突然冒出：「OO(姪女的名字)都知道要找鄰居玩，怎麼你這麼孤僻。」

我假裝思考的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

大姪女現在已經讀高中了，我卻還記得這件事，記得四個小女孩圍著一張小桌子有模有樣的坐著，祥和的像是另一個世界。

老媽說我孤僻的聲音一直在空氣裡迴盪著，餘音繞樑。

無故想起這件有點遙遠的往事，突然很想找找原因。

不意外老媽會有這樣的疑惑，從念書到出社會，我會聊學校的事、說公司的事，她知道我的同學和同事們，也看過照片。

但本人卻沒見過幾個。

出社會多年後，老媽第一次見到和我當了兩年同事的高職同學；結婚時第一次見到除了老公以外的另一位同事。

念二技假日班時，是生平第一次邀請同學來家中，做畢業製作。

我出門從來都不是和什麼人有約；通常是一早說了要出去走走，然後買張統聯的票一路坐到台北。

一個人，很自在。

我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尋求陪伴。

看見三五成群的喧鬧會很羨慕，下一秒卻想像自己身在其中會多麼手足無措。

好像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我就已經把依賴抽掉，空出來的地方，用其他情緒填滿。

明明填進了太多不相關的，卻以為很正常。

現在正努力的，把那些放錯位置的慢慢移出來。

但好像有點難，光是這麼寫著，就已經感覺心被挖空了一塊。

有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