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最害怕的事
第二篇 按著膏油的塗抹住在主的裡面(一)
基督徒在跟隨主的一生裡,有七件事是你要非常懼怕的:第一,你要怕沒有主。第二,你要怕沒有膏油。第三,你要怕沒有主對你說話。第四,你要怕沒有弟兄和姊妹。第五,你要怕沒有看見基督的身體、沒有住在身體裡。第六,你要怕你的「己」;怕你自己的天然,也怕你自己的生活習慣和你自己的個性。
要怕和神的經綸產生距離
前面這些都有了:你有主、有膏油、有主的話、有弟兄姊妹作你的同伴、你看見了基督的身體、你也注意你這個「己」不成為你跟隨主的難處。但是還要怕你一生的服事,到後來和神所要的產生了距離。換句話說,神所要的,不一定是我們一些愛主的基督徒能夠領會的;神所要的是高的,神所要的是神的經綸,也可以說是神的經營、神永遠的計畫、神的旨意和目的,在原則上就是一個字oikonomia就是家庭的行政。所以,第七,你要看見神的經綸,你要懼怕你這一生和神的經綸產生了距離。
要怕成為屬靈的士大夫
我們在教會生活中多年,在其中成長,我們要非常小心,不要變成一個「屬靈的士大夫」。歷史上有一班士大夫,中國的文化就是靠這一班人維持了兩千多年,發起的人是孔老夫子,發揚的人是董仲舒,結果就在中國的文化裡產生了一種統治的階級,又產生了一些所謂的平民、所謂的農民、所謂的商人。但是真正支撐國家的,就是這個士大夫階級。這個階級把我們中國支撐了兩千年,兩千年中國沒有垮,你不能不說這是一件奇妙的事。
如果和歐洲比較,整個的歐洲並沒有中國大,也不像中國有這麼多的山川,並且在中國你走個幾十哩,可以是完全不一樣的語言,都是方言,他們的脾氣也都不太一樣;而這樣一個複雜的國家,竟然沒有分裂。原因就是有一班人叫「士大夫」,他們受同樣的教育,他們有同樣的目的;他們相信「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他們同樣的目的就是要做官、要發財、要顯揚名聲。這一班士大夫有一個特點,就是他們不知道人是怎麼活的?他們不太知道老百姓怎麼活的?他們和農民、一般的百姓距離也遠。董仲舒的確把人分等了,分等以後有一班人就很自傲的說:「我是書香世家。」
人一見了縣太爺,要跪下來說,小民有罪不敢抬頭。怎麼會人和人之間產生這麼高、這麼遠的距離?他也不需要推事、也不需要律師、也不需要法官,縣太爺說的就算數。然後還寫幾句詩在後面,來下他的判語,表明他有文才。你有沒有覺得,有一班人就把整個的中國完全限制住了,中國沒有發展了,一直等到西方的文明進來了,才有了突破。
你有沒有聽見有些基督徒也說,我們是有異象的,只有我們才看見!你就知道他是士大夫階級,屬靈的士大夫階級。他和一般的基督徒有非常遙遠的距離,他根本不知道基督徒是怎麼過活,他也不知道世人怎麼過活,他就活他自己的一套生活。有個地方大概十幾二十個人聚會,一到主日早晨,拿一篇信息,你講給我聽,我講給你聽;我講的你知道,你講的我也知道;我講的我不懂,你講的你也不懂;但是講得很起勁。禮拜天講了,到禮拜二晚上又用同樣的材料,你講給我聽,我講給你聽;然後禮拜四晚上又來在一起,你講給我聽,我講給你聽……。不可思議,天下有這樣的人哪?你覺得很吃驚啊!我告訴你,不要以為只有他們,連我們都在內,不知不覺我們總覺得我們是基督教裡的士大夫階級。
我們以前也都是屬靈的士大夫,我們見了誰也看他不起:「你是長老會的?」「哦!……」;「你是浸信會的?」「哦!……」;「你是哪裡?」「我是……,我是看見經過過程的三一神為著完成祂榮耀的經綸……。」你說的話也沒有一個人懂,可是你說得津津有味。這些是真理,他所講的真理是可尊重的,只是他就好像娃娃講大話,就如一個三歲的娃娃說:「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是不是有毛病?真理沒有錯,不過產生了一個階級,就是屬靈的、基督教界的士大夫──非常的自滿,非常的有把握,非常的自以為是,非常的看不起其他的基督徒。
我告訴你,我們一定要到人中間去,我們一定要到基督徒中間去,我們一定要把主給我們的豐富,在主的憐憫裡,供應給有心愛主的人,管他是什麼會,管他什麼派。對我們來說,我們看見了一個身體──宇宙中一個身體,我們要在一個一個地方,將主見證出來。所以我們絕不離開地方教會的路,但是我們的心態絕不可以是士大夫階級。我們看見所有的基督徒都是可愛的。如果你要能這樣,你一定要注意這七件事:第一,你要有主。第二,你要有膏油。第三,你要有主的話;第四,你要有弟兄姊妹作你的同伴;第五,你要看見基督的身體;第六,你對自己要有認識:要認識自己的生活,也認識自己的所是,就是個性。最後,第七,你要注意神的經綸;學習活在神的旨意裡、神的計畫裡、神永遠的目的裡,與神的經綸是一致的。
以弗所教會的榜樣
我再說,第一,你一定要有基督,一定要有主。我們讀啟示錄,以弗所那麼好的一個教會:就著教會生活來說,她的行為、勞苦、忍耐;就著教會的純潔來說,她不容忍惡人;就著教會的屬靈度來說,她能分辨假使徒;就著為著神的見證,為著神的旨意來說,她是為著主的名,而讓主掌權的,她是為著主的名勞苦,而又不乏倦。教會生活要勞苦、要忍耐;為著主的見證,還不能乏倦。我告訴你,為著主的名,就是為著主的國、為著主的見證,在教會中事奉的人,是不能乏倦的,不能放假的。
我主日晚上回美國去,再過兩週多,我就要到非洲去。先到一個國家一週的訓練,再到另外一個國家一週的訓練──非洲的兩個國家。回來以後,可以休息一天,好預備在加拿大的訓練。然後,明年二月初又要到東方來。我告訴你,無論從那一個角度,你都會說:主阿!我好累啊。可是主就會這麼說:行為上乃是勞苦、忍耐,你可以休息;為著主的國,就是主的名,卻是要勞苦而不乏倦,沒有停的,沒有什麼叫作我已經做夠了,我太累了。這是為著主的見證所要有的一個生活。
上好的愛失去了
以弗所這樣好的一個教會,主卻說:『有一件事我要責備你。因為你把那起初的愛離棄了。』『起初的愛』也可以譯作「上好的愛」,也就是第一的愛,就是the first love――「上好」希臘文就是繙作first。主說,你把上好的愛離棄了。你想想看,我們以前多愛主,我們根本沒想到要作工,現在我們滿腦子都是我能做些什麼?我剛剛信主的時候,那會想到有一天還要講道?你們剛剛信主的時候,多愛主啊!過了八年、十年,多不愛主啊!奇妙的是,剛剛信主的時候多愛主,卻講不出什麼;現在一講就是一套,可是不真愛主了。主要說:「你把上好的愛離棄了,這一件事我要責備你!你什麼都好,但是無論你屬靈上多好、多高,我還是要跟你說:當你不能讓我居首位,不能以我為上好的時候,我的裡面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滿足啊!」所以主要我們這些跟隨祂的人,要認識我們第一個危機、我們第一個要懼怕的,就是主不能居首位,不能為大,不能作主,主的地位消失了。有一首詩歌:「當頭一次遇見了你,我的心充滿歡喜。頭一次的愛,最真實的愛……。」這頭一次的愛就是上好的愛,到後來不知不覺,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上好的愛失去了。
主的首位失去了
我在這裡說,「我們的主要在凡事上居首位。」我們大家說:「阿們!」可是回家了,姊妹們呢,該切蘿蔔的切蘿蔔,該切肉絲的切肉絲──這是我講姊妹。弟兄們呢,該賺錢的賺錢,該休閒的休閒。不知道為什麼,應該在凡事上居首位的主,好像失去了祂的首位,祂不再是第一了。因為祂不再第一,所以祂在你身上的價值就失去了!你不要小看你一次不以主為第一,兩次不以主為第一,有一個可能,主就來擊打你,逼著你到祂跟前去。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不知不覺你就變得很習慣的過一種生活:「我就是這樣,我應該怎樣過就怎樣過,大家不都這樣過嗎?某長老不也是這樣過嗎?」我就要說:「你為什麼不學學保羅?你為什麼不說說保羅怎樣?你為什麼老找些不健康的例子做榜樣?就是因為主不再能作第一了,你對祂的寶愛失去了。你剛剛愛主的時候,主,我完全愛你,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要不顧一切的來愛你。慢慢的,你就不再能這樣的來愛主了,慢慢的你生活的中心轉移了。」記得我們有一首詩,「我們雖然時常搖動,但祂依然歷久不變;」「我們雖然二三其心,但祂不肯撇棄我們;」我們這個人是時常搖動,時常二三其心,慢慢的,中心沒有了。
主是我們生活的中心
本來主是我們生活的中心。我們為什麼讀書?為著主。我可以做這個見證,我讀書的時候,就百分之百是為著主:我高中畢業,我就要就想全時間。他們說不要,因為太年幼了,去讀大學。我不是一個好學生,但那個讀大學整個的過程,就是為了讀完大學以後,可以好好的全時間服事主。我就是為著要服事主的。大學畢業以後,我跟弟兄們交通,我要全時間服事主;結果,負責弟兄說:「我們都不覺得你應該全時間服事主。」因為那時整個教會的情形很混亂,他們怕我也受了影響。可是他沒有告訴我原因,只說:「我們覺得你應該帶一個職業。」那個打擊非常大,我就到海外去了。我就去讀神學,以為讀神學可以服事主。結果一去以後,第一件事就發覺,他們講耶和華是從巴比倫的神變來的。我就知道他們基本的信仰,就是所謂新神學派。我就離開神學院去讀研究所,然後做事去了。
做事時候,我的心還是願意服事主,我禱告主,主阿!你不要我全職服事你沒關係,我還是願意照樣愛你。做事做了幾年,做得很順當。很有意思,我的姊妹找一個很好的職業,我也找一個很好的職業,兩個人薪水一毛不差,我年薪多少,她年薪也多少。那時還是有一個感覺:「主啊!我真是願意全時間服事你,我知道我有缺欠,所以你不要我;但是,主,我還是要服事你。」我有那個心,主,我願意以你為中心;如果我帶職業,我這個職業也是繞著你的。那個時候的禱告,的確是蠻傷心的禱告,就是想全時間,似乎主不要我,叫我帶職業。
到了一九六九年,我有一天在讀經的時候,很有主的同在,主對我說話了,好像有一個聲音:「你把職業辭掉服事我。」我想我大概是太想全時間了,所以才會聽見這些聲音,我也不太相信;但是我有一個很好的禱告,「主耶穌啊!如果這句話是你對我說的,求你再對我說一遍。」我還是一樣過我的生活。大概過了兩週、三週,又有一次我非常親密的有主同在的時候,又是這個聲音來了:「你把職業辭掉服事我。」那個時候我就回答說:「主阿!,如果這是出於你的,我願意順服。」我就是這麼簡單。因為我的生活的中心是基督。
臺灣是一個急速發展的社會,是一個滿有機會的社會,特別現在臺灣和大陸的交流與互動。現在你的市場不再是一個小島,是一個有多少億的人可以來給你運用,可以讓你在裡面發展的地方,所以整個機會就變得更大、更多了,不知不覺你的中心就改變了,連你都不知道。本來是主第一,本來是主最可寶;慢慢的你生活的中心變了。弟兄們,你在你那一行裡,你不成功,沒有人理你;你成功,你的成功逼迫你。你的論文寫得太好了,你研究的領域太專業了,價值太高了,結果就有一個東西推著你走。今天要開會,明天要演講,後天要出國到什麼地方去,連你都不知道,一有名望,到後來人會來找你,叫你不知不覺的失去了中心。
比如說,今天你接到一個電話,「某某公司」預備在中國開個銀行,請你去當總經理,我問你,你有什麼反應?不要說你的反應有問題,連你的姊妹反應也有問題,「啊!你可以去呀!」然後我們大家也是「恭喜,恭喜!」沒有一個人有主的,沒有一個人問,「主怎麼帶領你啊?主怎麼對你說話?你怎麼禱告?」沒有人有主!可是大家都講主,「感謝主!主為你開路了!」主怎麼給他開路了?是撒但邀請他,不是主給他開路!我的女婿是哈佛大學的物理系的博士,並且準備進入一個很拔尖的領域作研究,那時的確很掛心,心想:「這麼一個可愛的青年人,搞那些做什麼?」有一天他對我說:「爸爸,我想全時間服事主。」我說:「阿們,哈利路亞,榮耀歸給神!」別人可能要講,「哈佛的博士耶!」哈佛的博士又怎麼樣?多得很,每年好多個培養出來,有什麼了不起。人就是這樣,不知不覺的,向著主的單一純潔沒有了。我裡面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樂。他願意全時間服事主,他得著了人生最高的價值。弟兄啊!你知不知道,主很不喜歡有一大堆的基督徒開口感謝主,閉口讚美主,就是沒有主。我們能不能這麼實在的──是一個博士,我奉獻;是一個學士,我也奉獻;沒讀過書,我照樣奉獻?基督永遠居首位,基督永遠是中心,基督永遠是實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