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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奇幻少年小說〈海豚少年〉1
2026/08/28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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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奇幻少年小說〈海豚少年〉1∕陳清揚

本篇故事備有電影劇本可拍攝真人電影或動畫劇本拍攝權利金300000美元,可應製片人需求,修改時空場景和部分劇情。
請洽著作權人︰54088rabbue@gmail.com 陳清揚 (台灣)


龜島藏金

   1
   這故事發生在大約四百多年前的龜山島,是我那當船長的阿公說給我聽的,因為故事的主人翁少年東平,正是我們家族的「開台先祖」。

   在一次颱風裡,少年東平和他的叔叔,所駕駛的那艘漁船,被強風巨浪吹打到龜山島,擱淺在礁石間,叔叔冒險將東平推上岸,然而叔叔的小腿肚卻被鋒利的礁石割出了一道很深的傷口,流血過多,力氣放盡,被一個巨浪捲入海裡,從此失去蹤影。成為孤兒的東平,被困在荒島上。這座荒島上有海龜、海鳥以及數種蛇類,還有冒著熱氣的海底溫泉。東平找到一處岩石洞穴棲身,每天到海濱撿拾或挖取貝類、海龜蛋,浸泡在溫泉水裡煮熟,以這些就地取材的食物來果腹,口渴了就爬上椰子樹捎摘取椰果,想洗澡就浸泡在溫泉裡。

   東平身上只有一把殺魚刀和一些漁線,是從破爛的漁船殘骸裡找回來的,但是沒有魚鉤,想釣魚也不行。他想起船身裡應該有些鐵釘或卯釘之類的,敲下來用石片慢慢琢磨,總可以磨出魚鉤吧?於是,很快地心想事成,就有魚蝦蟹類可以讓他免於挨餓了。

   孤島上的冒險,沒幾天東平就膩了,這個島其實面積並不大。這附近的海面,有很多暗礁和暗流,以致很少有漁船和商船會經過這裡。站在大岩石頂上,就看得到對岸上面的森林和遠處的嬝嬝炊煙,他相信那裡有聚落。於是,他從船上拆了些爛木板,視野良好的晴天,在一處空曠的高台上起火燃燒,希望煙火能引起對岸上的人們或經過的船隻注意。他來回試了幾次,但卻毫無動靜,只得把腦筋動到如何打造一隻舢板上。於是,他開始尋覓這島上可以派上用場的木料和粗麻。

   這天上午,東平逛進一處谷地,這裡有一些大型的落葉木,樹身都有半個人腰粗細,他挑選了幾株樹形較直的結實林木,以魚刀分別刻上記號,打算往後每天來這裡砍伐。正當他要離開前,經過一個隱密的山坳地,發現茅草後方隱約透出一絲金屬光華,他好奇地撥開茅草,原來是一處位置隱密的山洞,他走進去,山洞深約兩丈,裡頭竟然堆滿一些兵器,刀劍和十字型弓箭還有上百枝長槍,以及一箱箱黃色火藥和子彈,雖然它們大多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東平心想:「剛才,就是這些兵器反射太陽光吧?」。最裡頭有個木門,上面的青銅鎖頭已腐朽了,東正輕易地卸下鎖頭,打開木門,裡頭黑漆漆地,似乎擱著幾只大箱子。東平回身取來牆壁上的火把,點燃照明,果然是十只大木箱,他打開木箱蓋子:「哇!」了一聲,裡頭盡是一條條黃澄澄的金條,每條都有半個手掌寬,提起來沉甸甸地,不下十來斤,每個箱子都是金條。東平幾曾見過這麼多的金條,他心想:「看樣子這些軍火和黃金藏放在這裡已經很久了。究竟是誰把這些東西藏在這荒島上?會不會是海盜呢?如果是海盜藏放的,為什麼都沒有人回來島上呢?」,他決定原封不動,暫時不再去想這件事,因為在荒島上,這些東西根本對他的生活起不了任何作用。


2
  
幾天後的某個黃昏,海面又刮起巨風,捲起漫天大浪,那情景他記憶猶新。「又有颱風要來吧?」,他將舢板以粗麻繩固定在礁石岸上,把曬過的魚乾和採來的椰子,搬移進石洞裡,洞口用椰子樹幹和樹葉、石板堵住。入夜後果然狂風暴雨,風雨灌進石洞裡,所幸石洞夠深,影響不大,但他整晚聽著恐佈的狂風怒吼,卻也不得安寧,直到洞口微微透進天光,風雨逐漸變小,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經過半天多的光景,颱風似乎過去了,他走出石洞,洞外豔陽高照,海面風平浪靜,從樹影上估量,約莫是正午時刻。他隨即發現,在北岸一處狹窄的淺灣沙灘上,有一條像是大魚的黑灰色影子。他動作敏捷地在岩石階間跳躍奔走,才一會兒就來到沙灘。果然是一條短吻、俗稱「海豬仔」,擱淺的小瓶鼻海豚,牠身上有幾道刮傷的傷痕滲著血絲。東平望著牠失望的眼神,不忍心不加聞問。

   東平正發愁著,這麼一條海豚,即便年紀還小,體重不下六七十斤,他哪來神力協助這小傢伙脫困呢?

這時,小海豚忽然開口說話:「小哥哥,你要幫幫我啊!我是小瓶鼻海豚樂樂,因為脫隊迷了路,游近岸邊,被颱風掀起的巨浪沖上岸的。」。

   東平先是一臉驚訝,心想:「這海豚怎麼會說話呢?」

   樂樂苦笑著說:「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其實你不必驚訝,你與生俱來就有和我們海豚族溝通的能力。」

東平稍稍鎮定下來,隨即苦惱地說:「我是很想幫你,可是你太重了,我拉不動你啊?

   樂樂說:「等傍晚海水漲潮,你只要幫我調頭,在後面推我一把,我就可以自行脫困了。但是現在陽光這麼強,如果我的身體長時間曝曬在熾熱的陽光裡,恐怕撐不到傍晚,我的身體就嚴重脫水,活活給烤死了。」

   東平說:「那麼,你要我怎麼幫你呢?」

   樂樂說:「你幫我找一條大毛巾或棉被,沾濕海水披蓋在我身上,然後每隔一會兒在我身上潑灑些海水降溫,這樣就行了。」

   東平搔著腦袋瓜說:「我哪裡找來一條大毛巾或棉被呢?你看我就只剩這一身衣服,還破破爛爛的。」,東平拉著自己襤褸的衣袖,表情幾分尷尬。

樂樂說:「你再仔細想一想,也許說不定找得到。」

東平忽然靈光一閃,說:「有了!我叔叔船上的船帆,這東西也許可以派得上用場吧?」

樂樂說:「用那船帆就可以了。」

東平脫下上衣,先沾濕海水,覆蓋在小海豚的腹部,說:「樂樂,你先撐著一會兒,我去卸下那張船帆,很快就趕回來。」,東平轉身小跑步,往那艘漁船擱淺的礁石區去。

不到兩刻鐘,東平取回一疋船帆,沾濕海水,將小海豚全身都覆蓋上,然後撿來一只椰子殼,剖半後當成杓子杓起海水,不停地往小海豚身上澆。東平關切地問著:「樂樂,你身上的傷痕疼不疼呢?」

樂樂閉著眼睛舒服地說:「這點皮肉小傷,算不了什麼。」

到了黃昏,海水開始漲潮,東平掀開帆布,使盡全身力氣,幫樂樂調轉身體。樂樂感激地說:「少年恩人,以後我每天都會回來岸邊陪你。」

東平開懷地說:「我叫東平,歡迎你常回來玩,我一個人生活在這小島上,沒有人陪我說話,實在也很寂寞。」

樂樂說:「讓樂樂成為你最忠實的好朋友,樂樂會抓魚蝦給你。」

東平說:「那倒是不用,我自己會釣魚,吃的我不用發愁。」

樂樂說:「那麼,從明天起,我帶著你出海,旅遊潛水,流覽這附近海域的風光。」

東平說:「我想到對面岸上去看看,那兒似乎有聚落。樂樂,明天一早,你能帶我過去嗎?」東平眼裡流露出渴望一探究竟的神情。

樂樂憂心地說:「東平少爺,你真想到對岸去嗎?對岸其實…」,樂樂欲言又止。

東平聽得出來說:「嗯!樂樂,你似乎不希望我去對岸?」

樂樂說:「是啊!對岸上住著一些土人,他們對我們魚族非常不友善,經常在淺灣區設置漁網,圍捕我們。而且我聽族裡的長輩們說,不同族群的土人彼此間還會持武器相互攻擊仇殺。東平,雖然你是他們同類,但我很擔心你上岸後的安危。」

東平說:「我自己會小心謹慎的。」

樂樂無奈地說:「好吧!既然你決心上到對岸,明天一早,我在南岸礁石區等你。你隨身帶一枚海螺,遇到危險時,你邊吹響海螺,邊往海岸跑。我會循著螺聲,到離你最近的海岸邊,載你離開。我們明天見喔!」

東平愉快地點頭說:「一言為定,明天見。」


3
天剛亮,東平用過早餐,隨身攜帶那把長柄魚刀和一枚海螺,依約來到南岸礁石區。小海豚樂樂已經等在那裡。

「上來吧,騎在我的背上,抓住魚鰭。小心收好你那柄長刀,別傷到我。」樂樂緊靠著礁岩泊定,好讓東平能跨坐上去。「一回生兩回熟,東平少爺抓穩囉,我們出發了。」,樂樂載著東平,平穩地游出礁石區,往對岸游去。

才一會兒工夫,樂樂便游近岸邊,放東平下水走上岸。

樂樂說:「我就在這一帶巡游,一有危險就吹響海螺通知我。」

東平說:「我會小心的。」

東平走進海岸雜木林,這裡佈滿林投樹、木麻黃及高大的瓊麻這類的海岸植物。經過兩刻鐘,他來到一處凱達格蘭族巴夏群村社外。東平遇到一男一女兩個少年,年紀和他相彷,穿著黃色鑲紅邊上衣,藍色半筒褲,頭上纏著藍白相間的髮巾,相當地光鮮體面。

東平一身衣服破爛不堪,少男少女見他衣不蔽體,睜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少男問:「你是打哪裡來的?」

東平指著斜後方的龜山島說:「我從那個小島來,我叫陳東平。」

少女說:「看你的穿著,應該是漢人吧?」,邊打量著東平。

東平點頭。

少男又問:「從龜山島來?你自己划船?」

東平不想牽扯到小海豚,於是說:「嗯,我划舢板過來的。」

少女問:「你是怎麼去到龜山島的?」

東平說:「我叔叔的漁船遇到颱風,被大浪吹到島上。」

少男接著問:「怎麼沒看到你叔叔呢?」

東平語帶悲戚地說:「我們的漁船擱淺在礁石區,叔叔為了推我上岸,被大浪給捲走了。」

少女說:「那你是孤兒囉?真慘呢!」,接著對少男說:「哥哥,我看他蠻可憐的,不如我們先帶他回去見爹娘,求他們收留他。」

少男正在考慮這個提議,東平平靜地說:「多謝你們的好意,我上岸來,只是好奇,想到各處走走看看,沒打算給你們添麻煩。」

少女微笑說:「一點兒都不會麻煩,你先在我們家安頓下來,我和哥哥會陪你到處去走走,這附近都是我們凱達格蘭人巴夏群村社,我爹是小雞籠社頭目,這裡是我們的地頭。」

少男說:「東平,我們交個朋友吧?我是光男,我妹雲花。」,少男主動伸出友誼之手。

東平隨著這對兄妹走進村社,經過一處廣場,上面有一幢干欄式的高架屋,以大口徑原木為樑柱,茅草蓋頂,門前羅列兩排巨型原木雕刻,相較於周圍的社民住宅,顯得氣派豪華。光男說這是社民的議事屋,他們的家屋在上方的台地上。

東平跟著光男兄妹,走在大片青石鋪成的石板道上,兩旁以七里香作為圍籬,裡頭的每戶人家同樣是干欄式的高架屋,底層圈養牛、羊、豬等家畜。院子裡放養雞、鴨等家禽,犬隻綁在屋子的木梯旁。角落裡有一口水井,高架屋旁有一座圓柱形穀倉,以竹片編牆,牆面敷以紅土,稻桿蓋頂。

光男將東平引介給父母,把他的遭遇約略說了。光男的父親亞拉提,一臉慈祥,伸手擁抱眼前這個膚色黝黑的少年,說:「東平,歡迎你。就把這裡當作你自己的家住下來吧?」

東平不太適應這樣的禮儀,一時身子僵若木雞。

光男說:「爹,我去拿套乾淨的衣服給東平換上。」,轉身回房去。

亞拉提說:「雲兒,妳先帶他去浴室沐浴,待會兒妳娘回來,我讓她準備幾道點心,招待你的朋友。」

光男取了一套衣服回客廳,亞拉提忽然臉色一沉說:「兒子,不是爹不歡迎你帶朋友回家來,而是最近我們巴夏群大難臨頭,如果你的朋友留在社裡,我們恐怕無力保護他的安全。」

光男表情訝異,不解地問:「是怎樣的大難?使得爹不能收留我的朋友呢?」

亞拉提說:「我們北方的雞籠嶼,最近被一群海盜佔領了,那兒是我們巴夏群傳統的漁場。這群海盜擁有威力驚人的長槍火砲,若跟他們硬拼,我們絕對是輸家。海盜頭子向我們提出苛刻的要求,每年歲貢鹿皮十萬張,否則就不允許我們的漁船前往雞籠嶼海域作業,可是我們巴夏群每年向海外輸出的鹿皮總量也不過十萬張左右,統統晉貢給海盜,咱們巴夏群的海上貿易,還能有什麼搞頭呢?鹿皮外銷和捕魚是我們巴夏群各村社主要的經濟命脈,怎可能任由海盜予取予求呢?」

光男憂心地問:「歲貢鹿皮十萬張,那無異是強盜的勒索行徑嘛!我們可以向海外求援嗎?」

亞拉提揮手,喪氣地說:「向海外求援?明廷東南沿海有倭寇侵擾,北方有強大外族虎視眈眈,國君昏庸無能,貪官汙吏把持國政,地方軍隊四處掠奪百姓,成為名副其實的強盜。向明廷求援,簡直是引狼入室、自尋死路。」

光男問:「那麼我們的兄弟之邦噶瑪蘭人呢?」

亞拉提說:「別提噶瑪蘭邦了,雞籠嶼是我們的漁場,噶瑪蘭主要從事海上貿易,不願招惹這幫兇狠的海盜,他們不想插手淌這渾水。只剩南方的雷朗群,我們自己的凱達格蘭人,願意跟我們巴夏群一起對抗這群來意不善的海盜,古人說:『打虎掠賊,也著親兄弟』,是有道理的。在可預見的未來,為了取回我們巴夏群的漁場,我們與海盜之間的戰爭,勢必在所難免。一旦戰爭開打,若海盜們強行登陸上岸,以優勢火力攻擊我們巴夏群村社,說不定會連累了你的新朋友。所以爹希望你能委婉地勸他,早些離開是非之地,去任何地方都比留在這裡安全。」


4
光男兄妹陪著東平去附近的一處半島上遊玩,島上棲息著海鷗和十幾種水鳥。這些水鳥東平並不陌生,在龜山島上東平是牠們的鄰居。

三個少年坐在海岬的巨岩上,舒服地吹著和煦的海風。光男想趁此機會將父親的顧慮跟東平提起,於是主動找話題:「東平,離開這裡之後,你打算去哪兒?」

東平碰落一粒石頭,匡啷啷滾下崖去,一些水鳥受到驚嚇,從崖壁飛了出來,東平說:「我四處流浪,海上討生活習慣了,也許四處走走看看,然後回到荒島去。」

尚不知情的雲花天真地問:「東平,你還要回去荒島啊?你一個人獨自生活在那裡,沒有朋友陪你說話,不會覺得很寂寞嗎?」

東平聳聳肩,說:「習慣就好了,那裡的水鳥和海豚都是我的朋友啊。」

光男說:「你可以考慮往東走,前往噶瑪蘭,或者往南走,途經雷朗群、道卡斯族、帕瀑布族,去到南方的西拉雅族,那一帶據我爹說是平坦寬闊的草原,草原上水鹿、山羌、山羊、野豬成群結隊優遊自在,宛如人間仙境。」

東平說:「我沒打算去到那麼遙遠的地方,我得在荒島上,等待叔叔回來接我。」

光男看情形,只得把事情一五一十說給東平聽。

雲花不平地說:「為什麼這麼重大的消息,爹都沒告訴我呢?」

光男說:「妳是女孩子家,保衛村社是我們男人的職責。爹也是昨天才告訴我的,爹說不想連累東平。」

東平想起島上的那批軍火,於是說:「以前我和叔叔在海上捕魚,也曾遭遇海盜洗劫,船上值錢的物品都被搶走。我們不敢反抗,叔叔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材燒。』。那些海盜們手上有長短槍,你們的確很難擊退他們,收回雞籠嶼。」

光男說:「難道我們得向他們臣服,每年歲貢十萬張鹿皮不成?」

東平說:「倘若你們團結起來,也許可以擊退他們,但是我想,你們也會付出相當的代價吧?」

光男說:「是啊!總不能讓海盜予取予求吧?」

東平說:「那好吧!在荒島上我無意間發現一批軍火,這批軍火可能放了好些年了,不知還能不能使用?可能是以前的海盜留下來的吧?」

光男目光為之一亮,問:「一批軍火?」

東平說:「嗯,如果你們有需要,三天後,就到島北面的海灣區來取走吧。感謝你們昨晚的盛情款待,我想我該告辭了。」,東平起身,就要離開。

雲花著急地說:「東平,我們又沒趕你離開啊!」

東平說:「既然對方是來意不善的海盜,事不宜遲,你們得儘早著手準備才行。」。

光男說:「沒有船,你怎麼回去島上呢?等明天好嗎?我讓我表哥駕船送你回去。」

東平說:「不用啦!我的海豚朋友會帶我回島上。」,接著拿起腰間的海螺,「嗚-嗚-嗚」吹了三長聲,然後揮手向這對兄妹道別。東平腳程快,兩兄妹追到海邊時,看見他已坐在一隻海豚背上,感到很不可思議。

雲花興奮地說:「以後有機會,能不能也讓我騎上一回?」

東平微笑著說:「我想我的海豚朋友,應該會樂意吧?」


5

回到荒島岸邊,小海豚樂樂說:「東平少爺,你這趟上岸,就遇到你媳婦了。」

東平說:「你少胡說,雲花和我昨天才剛認識。」

樂樂說:「那小女孩叫雲花啊?我的靈感告訴我,她將來就會是你媳婦。」

東平說:「是嗎?你幾時改行,當起紅娘來了。」

樂樂語氣很認真地說:「我是跟你說真的啦!我現在就能看見幾年後,我載著你們一同出海去遊玩的情景。」

東平不可置信地說:「哪有可能,雲花和我只是初相識的朋友而已。」

樂樂問:「你當真要把那批軍火,交給那些土人?」

東平驚訝地問:「怎麼,連這件事你也知道?」

樂樂說:「我聽到你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啊!」

東平不可思議地問:「怎麼可能,那麼遠的距離,你哪能聽得到呢?」

樂樂說:「我們海豚的聽覺向來是很敏銳的。東平少爺,不瞞你說,盤據在雞籠嶼的那批海盜,其實我們監視他們有段日子了。」

東平好奇地問:「哦?」

樂樂說:「海盜們在海面上殺人越貨的行徑,我們海豚族相當不恥,為什麼你們人類彼此間不能和平相處呢?」

東平搖頭嘆息:「人是充滿私心、慾求不滿足的動物,因此才會不擇手段地相互爭奪吧?」

樂樂說:「也許如你所說的吧!人類的確是很可怕、很可惡的動物,但你除外,你有副善良知足的好心腸,因此,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海豚族會全心全意幫你的。幾年後,你會娶雲花為妻,等你們有了小孩,你就會登上小雞籠社頭目的寶座,日後更上層樓,成為巴夏群的領袖。」

東平說:「是嗎?我心裡只想著要早點回去故鄉鼓浪嶼。」

樂樂說:「鼓浪嶼少爺就別回去了,這裡才是你往後生根發展的地方,你不妨相信樂樂的預言。」


6

三天後,光男兄妹如約前來龜山島,頭目亞拉提率領的數艘漁船,停泊在北岸淺水灣裡。

東平將那批軍火在沙灘上排列整齊。

亞拉提和幾位勇士檢視這批軍火:「這些都是紅毛人製造的毛瑟槍,槍枝外層裹著油布,是刻意封存的,應該還能夠使用吧?那些刀劍兵器,外觀式樣和目前紅毛人海軍所使用的相當近似,由這些線索推測,這批軍火應該是紅毛人留下來的。」

身旁的那幾個勇士紛紛點頭,其中一個說:「頭目,我們有了這批軍火,就不怕那些海盜了。」

亞拉提說:「桑米吉,你未免太小看那股海盜了,他們的船上有威力強大的火砲,在海面上,我們仍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時,東平忽然開口,語出驚人:「大頭目,我有辦法幫你們趕走那股海盜!」,東平立即成為大夥兒注目的焦點。

亞拉提說:「小兄弟,如果你有辦法幫我們趕走那股海盜,我就把雲花許配給你,將來由你來接手我頭目的位置。」

光男笑著說:「爹,你不要嚇壞我的朋友。」

東平紅著臉傻笑說:「大頭目說笑的。這辦法是我的海豚朋友替我想出來的,他們願意挺身而出,幫你們奪回雞籠嶼,趕走那股海盜。」,亞拉提附耳過來,東平小聲地說了個大概。

亞拉提拊掌大笑:「哇哈!這辦法出奇不意,攻其不備,果然妙透了!我這就回去準備。」

東平表情嚴肅地說:「不過,他們希望事成之後,大頭目能對你的族人宣示,從此不再捕殺任何一隻海豚。」。

亞拉提說:「這要求合情合理,海豚幫我們巴夏群奪回雞籠嶼和漁場,就是我們的大恩人,哦,不,該說是大恩魚,我們豈能恩將仇報呢?」

聽到「大恩魚」這種新鮮的說詞,大夥兒都開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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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掌鏡人影視文創工作室
2026/08/28 10:55
正在洽談出版事宜
這部奇幻小說從短篇經過兩次擴寫成為中篇小說
英文版和法文版已獲得美英法國出版商青睞
正在洽談出版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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