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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羅曼史》愛情小說1
2026/08/15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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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的羅曼史》愛情小說1

( The silent of Romance)

第一章 無法控制的聲音

午後的陽光從科園小學教室一側的窗戶斜斜照進來,穿過半透明的窗簾,在地板與一排排課桌之間投下明亮而柔和的光影。高年級教室裡原本還有些學生壓低聲音交談,但外籍老師Mary站上講台之後,教室很快安靜下來。她手裡拿著一本英文童話書,正用生動的表情和誇張的語氣講述〈小紅帽〉的故事,講到大野狼出現在森林裡時,她故意壓低聲音,模仿大野狼陰沉的語調,又突然提高聲音轉換成小紅帽的說話方式,引得前排幾個學生忍不住笑了起來。孩子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身上,只有坐在窗邊的余仁傑顯得格外緊張。他雖然也看著講台,眼神卻不時飄向自己的雙手,彷彿正在等待某一件自己最害怕發生的事情。
仁傑知道那個感覺又來了。他的眼角先是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接著嘴角也跟著輕微地扭曲起來。那種感覺就像身體裡突然出現了一股陌生而急迫的力量,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動,卻沒有辦法真正阻止它。他趕緊把手放到膝蓋上,用力握住自己的手指,希望藉著這個動作把注意力集中起來,甚至在心裡不停告訴自己:「不要動,不要再發出聲音,只要忍住就好了。」可是他的努力並沒有產生任何作用,臉部肌肉仍然不受控制地抽動著,喉嚨深處也逐漸積聚起一股難以壓抑的衝動。仁傑低下頭,努力閉緊嘴巴,可是下一刻,那個他最不願意在教室裡出現的聲音仍然從喉嚨裡冒了出來。
「喔……呀……嗟……」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楚。Mary的故事聲音停頓了一瞬間,坐在附近的幾個學生也立刻回過頭來。有人用手掩著嘴巴,有人故意朝同伴使眼色,幾聲壓低的笑聲很快從課桌之間蹦了出來。仁傑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他不敢抬頭,只能假裝沒有聽見那些聲音,目光死死盯著桌面上的課本。可是越想裝作若無其事,他越能清楚感受到四周投射過來的目光,那些目光像一圈看不見的圍牆,把他牢牢困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其實非常羨慕其他同學。他們可以想笑就笑,可以說話就說話,可以安靜地坐著聽老師講故事,而他卻連自己的臉、自己的喉嚨都控制不了。他不是沒有努力過,甚至每天上學以前都曾經對著鏡子祈禱過,希望今天不要再發出那些奇怪的聲音,希望同學不要再回頭看他,希望老師不要因為他而停下課程。可是這些願望從來沒有真正實現過。每當那種抽動的感覺出現,他就知道自己又要成為全班的焦點,而他最害怕的,從來不是疾病本身,而是疾病讓所有人看見自己與別人不一樣。
就在Mary重新講到故事裡的森林時,仁傑的喉嚨又突然抽動了一下,他來不及反應,第二次怪聲便脫口而出。這一次,前排的葉大雄終於忍不住了,只見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椅子也隨著他的動作向後滑開,他轉過身來,滿臉不耐地瞪著仁傑,故意提高聲音說:「余仁傑,你是外星人齁?你幹嘛一直發出那些怪聲?你不知道很吵嗎?Mary老師好不容易講到精彩的地方,你一直這樣怪叫,大家都沒有辦法好好聽課!」他的話一說完,教室裡又響起幾聲笑聲。
仁傑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他很想反駁葉大雄,很想告訴他,自己根本沒有故意發出聲音,也很想問他,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身體都沒有辦法控制,難道真的應該被所有人嘲笑嗎?可是那些話只是在心裡轉了一圈,始終沒有辦法說出口。他知道自己越解釋,可能只會讓大家笑得更厲害,所以他最後只是低著頭,雙手緊緊抓住課桌的邊緣,努力忍住眼眶裡逐漸浮起來的酸意。

Mary這時已經放下手裡的故事書,她看了葉大雄一眼,又轉向坐在窗邊的仁傑。她顯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這個學生一次又一次打斷她的課程,因此皺起眉頭問道:「Renjie, whats wrong with you? You keep making trouble in my class.
仁傑聽見老師的聲音,只能慢慢站起來。他站起身的時候,膝蓋甚至有些發軟,面對全班同學的注視,他不敢抬起頭,只能彎下腰向Mary鞠了一躬,帶著明顯的緊張回答:「Sorry, sir. I did not mean to.」他說完這句話後,仍然沒有立刻坐下,因為他知道自己必須把事情解釋清楚,否則Mary也會以為他是在故意搗亂。可是當他抬起頭,看見老師疑惑的眼神,以及教室裡一雙雙等待著看笑話的眼睛時,心裡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他從來不知道該怎麼向別人解釋自己的疾病,因為就連他自己都很難接受,為什麼身體會在自己最不希望它出聲的時候,偏偏不受控地發出聲音。
Mary看著他,似乎仍然沒有完全理解,於是又問道:「Can you stop making those funny sounds again and again?」
仁傑抬起眼睛看著她,臉上的緊張更加明顯。他沉默了幾秒,才慢慢說道:「I cannot control myself. It is like a sneeze. It is very difficult to control.」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懇求。他希望Mary能夠相信自己,也希望這一次終於有人能夠明白,他不是故意破壞課堂,更不是想讓大家注意自己。那些聲音對他而言並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像有人突然打噴嚏、突然咳嗽一樣,根本不是靠意志力就可以停止的。
Mary聽完他的解釋後,神情漸漸柔和下來。她看著仁傑,似乎想了一下,才問道:「Why dont you see a doctor? You should see a doctor about this problem.」
仁傑低下頭,過了片刻才重新抬起臉。他知道自己早就看過醫生,也知道醫生曾經告訴過父母這個疾病的名稱。那是一個他從小就不願意提起的名字,因為每一次說出來,都好像是在提醒自己,他和其他孩子之間存在著某種無法跨越的差異。「The doctor said it is a disease called Tourette Syndrome. There is no cure for this disease currently.」仁傑說完後,教室裡突然安靜了許多。
Mary看著他,原本嚴肅的神情逐漸變成了同情。她終於明白,這個孩子並不是在故意製造麻煩,而是在承受一種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疾病。她放低聲音對仁傑說:「Oh, that must really bother you. I feel very sorry about what happened to you.」

仁傑聽見這句話,心裡突然有了一瞬間的鬆動。他原本以為只要有人願意相信他,他就可以不再那麼害怕,可是就在這個念頭剛剛浮現的時候,他的臉部肌肉再次猛烈地抽動了一下,喉嚨也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發出聲音。
「喔、呀、嗟!」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更加清楚。仁傑立刻閉上嘴巴,整張臉瞬間漲紅。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失敗了,而且偏偏是在老師剛剛表示理解之後。教室裡很快傳來零零落落的笑聲,先是幾個孩子忍不住掩嘴竊笑,接著又有幾個人跟著笑起來,那些笑聲此落彼起,像是怎麼也停不下來。
仁傑沒有再解釋。他只是慢慢坐回椅子上,把雙手放在桌面底下,低著頭,努力讓自己不要再看任何人。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他明明已經如此努力地想成為一個普通的孩子,卻連一個最簡單的願望都做不到。他甚至開始怨恨自己的身體,怨恨這張不聽話的臉,怨恨那個總是在不該出現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可是怨恨過後,他又無法真正怪罪自己,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Mary看著低著頭的仁傑,沒有再責備他,也沒有讓其他學生繼續把注意力放在這件事情上。她重新拿起故事書,翻回剛才講到的頁面,用平靜的語氣對全班說:「Never mind. Lets go on with the lesson.」故事繼續了。
Mary再次講起小紅帽走進森林的情節,學生們也逐漸把注意力轉回故事上。只有仁傑仍然坐在窗邊,安靜地看著課本,陽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窗外傳來操場上的歡笑聲。他沒有再抬頭,也沒有再試圖加入其他同學的笑聲,只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Mary的聲音從講台傳來。那一刻,他還不知道自己往後的人生,會因為這些無法控制的聲音而經歷什麼,也不知道有一天,他會為了擺脫這個讓自己痛苦不堪的聲音,而付出多麼沉重的代價。他只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覺到,原來一個人最深的孤單,不是沒有人陪在身邊,而是身邊坐滿了人,卻沒有人真正明白自己正在承受什麼。

第二場:操場上的惡作劇

午後的陽光從校舍屋簷斜斜地照進操場,水泥地面被曬得發白,遠處幾個班級正在上體育課,操場中央不時傳來哨聲、奔跑聲和學生們追逐嬉鬧的笑聲。可是,在操場靠近圍牆的一個角落裡,氣氛卻顯得異常緊繃。
余仁傑背靠著一棵老榕樹,雙手緊緊抓著制服褲子的兩側,眼睛不安地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個男生。葉大雄站在最前面,身材壯實,臉上掛著一副故意挑釁的笑容;陳福氣站在他的左側,雙手插在褲袋裡,一面看著仁傑,一面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龐大琥則堵在另一側,龐大的身軀幾乎把仁傑可以退開的方向完全封死。
仁傑知道自己被包圍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後背立刻碰到粗糙的樹幹,那種無處可逃的感覺,讓他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他其實並不想惹事,更不想和他們爭吵,可是越是緊張,他的身體越是不聽使喚,臉頰和嘴角開始不由自主地抽動起來。
葉大雄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反而笑得更加得意。他走近一步,伸出食指,用力戳了一下仁傑的胸口。「嘿,外星人,你別以為你跟老師說自己生病,Mary老師就會一直同情你。你是不是以為只要老師站在你這邊,你上課就可以一直耍寶,弄出那些奇怪的聲音,讓大家都沒辦法專心?」
仁傑被戳得身體晃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又開始抽搐。他想解釋,卻因為喉嚨發緊,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每一次當那些怪聲從喉嚨裡突然冒出來時,周圍同學投射過來的目光,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大家圍觀的怪咖。
「我沒有故意要這樣。」仁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卻仍然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只能斷斷續續地解釋,「我是真的控制不了,有時候聲音自己就會跑出來,我也不想讓大家覺得奇怪。」話才說完,他的嘴角又抽動了一下,一個不受控制的聲音從喉嚨裡冒了出來。
「喔、呀、嗟……」那聲音一出現,陳福氣立刻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看看,你自己都承認了。」他歪著腦袋打量仁傑,語氣裡滿是嘲弄,「余仁傑,你以為別人跟你一樣,天天都在過愚人節嗎?大家上課好好的,就你一個人突然鬼吼鬼叫,你覺得很好玩是不是?」
「我真的不是在玩。」仁傑急忙搖頭。他想把話說清楚,可是心裡那股越來越強烈的恐懼,卻讓他的手指不斷發抖。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怎麼解釋,大雄他們也不會相信。從前他們就喜歡拿自己的身體反應開玩笑,而今天三個人特地把自己堵到角落裡,顯然不是為了聽他的解釋。
龐大琥忽然往前踏了一步,地面上的影子一下子壓到了仁傑身上。「大雄,別跟他囉唆了。」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嘴角露出一抹惡意的笑容:「這傢伙就是欠扁。跟他說這麼多,他也不會懂。」
仁傑聽見這句話,心裡猛地一沉。他抬起頭,看見葉大雄和龐大琥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讓他突然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想從兩人中間鑽出去,可是陳福氣已經向旁邊跨了一步,把唯一的出口堵住了。
葉大雄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胖虎,我想到一個好玩的。」他伸手拍了拍龐大琥的肩膀,壓低聲音說,「我們把他架起來玩阿魯巴,怎麼樣?」龐大琥立刻笑了起來:「好主意。這一次一定很好玩。」
仁傑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知道所謂的「好玩」意味著什麼,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從三個人的手裡掙脫出去。他的胸口開始劇烈起伏,冷汗慢慢從額頭滲出來,兩隻手本能地向後摸索,像是想從榕樹的樹幹上,找到一個可以支撐自己的地方。「你們不要這樣。」他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我不想玩這個,你們真的不要碰我。」
可是葉大雄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動手吧。」話音剛落,三個男生便同時撲了上去。

仁傑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和雙腿突然被幾雙手牢牢抓住。他拼命扭動身體,試圖掙脫他們的控制,可是他的力氣在三個男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下一刻,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整個身體被硬生生架了起來。
「放開我!」仁傑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他驚恐地看著腳下越來越遠的地面,雙手拼命掙扎著,身體也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你們快放我下來!我不要玩,你們放我下來!」
他的喊叫聲很快吸引了附近學生的注意。幾個正在休息的學生停下腳步,好奇地望了過來,接著又有更多人圍了過來。有人捂著嘴笑,有人小聲議論,也有人只是站在旁邊看著,沒有一個人真正上前阻止。仁傑看著那些熟悉的臉孔,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比恐懼更加難受的感覺。他原本以為,只要有人看見自己被欺負,就一定會有人幫忙。可是那些同學只是看,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伸手。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成了大家口中的「外星人」,一個和其他人不一樣、可以被拿來取笑、被拿來玩弄,而不需要有人在意他感受的人。
就在三個男生準備把他進一步架起來時,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突然從操場另一頭傳了過來。「你們在幹什麼!」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體育老師潘鐵人正快步朝這邊衝過來。他手裡還拿著哨子,臉色因為憤怒而鐵青,沉重的腳步踩在操場地面上,一步一步逼近那群學生。
「放他下來!」潘鐵人的聲音像一記炸雷。葉大雄三人被嚇得手一鬆。原本被三個人架在半空中的仁傑突然失去支撐,整個身體重重地摔落在草地上。
「砰!」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啊——!」仁傑跌坐在地上,疼痛從臀部一路竄上背脊。他一時沒有辦法站起來,只能咬著牙,雙手撐著草地喘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翻過身,揉著被摔得發麻的屁股。潘鐵人急忙走到他身旁蹲下來,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余仁傑,你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摔傷哪裡?」
仁傑抬起頭,本來想說自己沒事,可是身體受到驚嚇之後,那些不受控制的抽動反而更加明顯。他的臉頰不停抽搐,嘴角也跟著顫動,喉嚨裡再次發出熟悉而奇怪的聲音:「喔、呀、嗟……」
潘鐵人看著他的表情,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不知道仁傑的身體狀況究竟有多嚴重,只看見孩子臉部不停抽搐,又聽見那似乎帶著痛苦的聲音,自然以為這一摔可能傷得不輕。「別動了。」潘鐵人扶著他的手臂,語氣也柔和了許多,「我先帶你去保健室,讓護士幫你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摔傷。」
站在一旁的葉大雄見狀,卻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老師,他騙你的。」
潘鐵人轉過頭,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葉大雄仍然不甘心地說:「余仁傑很會演戲,他平常就是這樣,動不動就裝可憐,老師你不要被他騙了。」
這句話踩到了潘鐵人的底線,他慢慢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可怕。「住嘴!」一聲怒喝讓整個操場都安靜下來。葉大雄原本還想辯解,看到潘鐵人那張鐵青的臉,卻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潘鐵人伸手指向三個男生,聲音低沉而嚴厲。「你們三個現在就去訓導處門口罰站,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離開。等我把余仁傑送到保健室,再回來處理你們的事情。今天你們做的事情,我會一五一十告訴導師和訓導主任。」葉大雄、陳福氣和龐大琥互相看了一眼,剛才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低著頭,不敢再說一句話,只能灰溜溜地朝校舍方向走去。原本圍在旁邊看熱鬧的學生,也在老師的目光下逐漸散開。有人低著頭快步離去,有人回頭偷偷看了仁傑一眼,最後仍然什麼也沒有說。
操場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喧鬧。只有仁傑還坐在草地上,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制服褲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委屈。他知道潘老師救了自己,也知道自己應該感謝老師,可是想到剛才那些同學站在旁邊看著自己被欺負的樣子,他的心裡仍然像壓著一塊沉重的石頭。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他只是控制不了那些聲音而已,可是為什麼,所有人都把它當成笑話?
潘鐵人伸手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走吧,我帶你去保健室。」
仁傑抬起頭看了老師一眼,遲疑了一下,才輕輕點了點頭。他忍著屁股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跟在潘鐵人身旁。
兩人的身影逐漸離開操場,而午後的陽光仍然照在那片草地上。沒有人知道,在這個看似平常的下午,余仁傑心裡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和其他同學之間,似乎隔著一道看不見、卻怎麼也跨不過去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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