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adis »25(法文)
【二十四】艱鉅的任務
和風清拂，仲夏的上午，琉森湖裡一葉葉小扁舟，舟上情人們的儷影成雙。其中一葉扁舟，林曉陽划著雙槳，黃敏華頭帶藺草帽，兩人顯得很悠閒。
黃敏華說：「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徜徉在山光水色裡，步調悠閒舒緩，真是人間仙境呢！讓我一輩子都過這種生活，我不會有怨言的。」
林曉陽說：「是啊！人生就幾十年光景，何必每天上緊發條，活得那麼用力呢！」
黃敏華微笑說：「原本完成學業後，我計畫回台灣開畫室教美術，現在看來計畫趕不上變化。」
林曉陽擠眉弄眼，一臉調皮地說：「天堂旅館需要一個老闆娘喔！妳不可以落跑。」
黃敏華燦爛地笑說：「不會啦！我答應慧君姐，要照顧妳一輩子。」
林曉陽滿意地說：「良辰美景，沒有妳在身旁，一切形同虛設。」
黃敏華調侃說：「怎麼？突然變得那麼文青？」
林曉陽說：「我的身分是旅行作家啊，作家本來就是文青嘛。」
兩人相視而笑，盡在不言中。
87
天空城堡大廳裡，魯夫和龍騎士隨行在瑪莉亞公主兩側。
「龍騎士，你率領一支禁衛軍，前往西西里島，徹底掃蕩蝙蝠城，清除安德森的殘餘勢力。」
龍騎士拱手領命說：「是！公主，屬下一定除惡務盡，一個也不放過。」
公主皺眉說：「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龍騎士，我不是要你趕盡殺絕，願意歸順的，就把他們帶回來，進行改造。」
龍騎士說：「公主，我懂了。」
魯夫說：「瑪莉亞，我想去辦一件事，跟妳報備。」
公主微笑問：「你想去找回那根太陽法杖，是不是？」
魯夫微笑說：「我的心事，瞞不過妳。」
公主說：「這世間，我是最懂你的。你去吧！有任何線索，或者需要任何援助，隨時通知我。」
魯夫拱手告辭：「那我離開囉！」魯夫隨即轉身離開大廳。
龍騎士問：「公主，魯夫…。」龍騎士欲言又止，瑪莉亞知道他的疑慮。
公主說：「你想說什麼我知道，如果我不相信魯夫，就不會帶他回來。」
龍騎士傻笑說：「是我多慮了，公主。」
88
天空城堡大廳裡，瑪莉亞坐在王座上，兩旁分列陳約翰、史特龍師兄弟，黃立華、威爾森、阿多諾和蘿娜、凱斯。
瑪莉亞說：「這回剿滅安德森的任務，陳約翰神父和史特龍神父出力最多，感謝兩位神父鼎力相助。」
陳約翰謙遜說：「公主以仁德統治暗黑世界，感化鬼族徒眾，東方有句話說：邪惡的一方終究敵不過正義的力量，我們師兄弟剷奸除惡，理所當然是公主的臂膀。」
瑪莉亞微笑說：「安德森在西西里島上的餘黨不足為患，我已命龍騎士率領鐵血禁衛軍前往肅清。現在有件艱鉅任務，還要請兩位神父再助一臂之力。」
陳約翰問：「什麼樣的任務？請公主指示。」
威爾森面向陳約翰和史特龍說：「事情是這樣，三百多年前安德森曾率眾攻打天空城堡，取走一支鑲有耶穌頭蓋骨的太陽法杖，這法杖原是中世紀羅馬教皇賜給暗黑世界天空法王漢斯，作為統領暗黑世界的權杖。傳承三代到了公主父親湯森手上時，被湯森的弟弟安德森奪走。」
史特龍好奇問：「安德森為什麼要起來反叛，攻打自己的親哥哥呢？」
瑪莉亞嘆口氣說：「唉！還不是為了王位繼承權！我父母親只生育我，別無兄弟姊妹，我和侍衛長大衛相愛論及婚嫁，原本對王位繼承權不感興趣，但我父親身旁的幾位大臣，都認為我叔叔心術不正言行暴戾，力勸我父親打破慣例，把王位傳給我，由大衛輔佐我，並極力主張應該削弱駐紮地方的將領兵權。這消息傳到我叔叔耳中，他認為我父親違反漢斯祖父訂下的繼承法，於是結合一些不滿我父親削藩政策的將領，趁我父親病危，一起舉事進攻城堡。」
史特龍領悟說：「原來如此！可我聽師兄說，公主、大衛和魯夫三人之間別有一段恩怨情仇…」
公主接著說：「大衛是我父親的侍衛長，率領鐵血禁衛軍和魯夫的騎士軍並肩作戰，安德森的蝙蝠軍圍攻天空城堡久攻不下，詭計多端的安德森打聽到大衛和魯夫之間，因為我而產生心結，魯夫是我騎術老師的兒子，從小和我青梅竹馬，我一直當他是兄長。安德森認為有機可乘，於是派人在城裡散佈謠言，說將來大衛跟我成親後，魯夫
只是被我們夫妻差遣的一條走狗，挑撥離間魯夫和大衛，又派密使來找魯夫，說服魯夫陣前叛變刺殺大衛。果然，在兩軍對陣時，大衛慘遭陣前叛變的魯夫暗算身亡，但是掌握部隊指揮權後的魯夫，仍嚴詞拒絕讓蝙蝠軍進到城堡，也不同意把我交出去，只把那支太陽法杖交給安德森。」
史特龍說：「這樣看來，魯夫並不算是罪大惡極…」
公主說：「是啊！但是大臣們和城堡裡的子民，認為魯夫陣前叛變暗殺大衛，絕對不能原諒，禁衛軍的將領們也怨恨魯夫殺害大衛，極力想幫大衛報仇。我為了避免城裡的禁衛軍和城外的騎士軍雙方正面起衝突，就請人帶一封信給魯夫，要他離開這裡。沒想到魯夫離開後，安德森找上他，並且重用他。」
史特龍說：「那麼，這支失落的太陽法杖…」
公主說：「魯夫被我帶回城堡後，親口告訴我，那支太陽法杖三百年前就被安德森的女兒坦雅盜走，坦雅對他父親的凶狠殘暴無可奈何，於是趁機偷取法杖，帶著幾個親信和侍衛離開西西里島，從此不知去向。各位這回沒見到魯夫，魯夫已經早半個月出發，去探訪坦雅的下落，昨天他飛鴿傳書給我，說找到可靠線索。」
陳約翰不解問：「喔？既然魯夫找到可靠線索，以魯夫的高深法力，還需要我和師弟相助嗎？」
公主說：「魯夫說坦雅隱居在一處與世隔絕的山谷，當地人稱那山谷為幽冥山谷，山谷前後出入口聽說都有惡龍和絕世高手守衛，他沒把握進得去。而且，這回任務，兩位神父必須帶著大衛，喔，是林曉陽和黃敏華一起去。」
這時黃立華納悶問：「公主，你讓曉陽跟著去，我能理解，可我孫女敏華，武功法術一竅不通，她跟著去能幫上什麼忙嗎？」
公主說：「讓我先說一段陳年往事吧！你的孫女敏華，其實是當年我的貼身侍女艾琳，和我情同姐妹，她暗戀大衛許久，這事我隱約感覺到。在大衛被魯夫暗算那天，她看見大衛的頭顱被懸掛在城堡大門口的旗桿上，半夜裡她騎馬到城門口下，以藥酒迷昏騎士軍的守衛，取走頭顱後就消失無蹤。直到一個世紀後，白髮蒼蒼的艾琳臨終前，親自送回大衛的頭顱。她每天以手指的指血餵養大衛頭顱，當我接手大衛的頭顱時，發現大衛的頭顱臉上表情仍栩栩如生。」
黃立華這時似乎想通了一些環節說：「原來如此，所以公主刻意安排，讓兩人在這一世共結連理。」
公主說：「是的，有感於艾琳對大衛的深情厚義，我特地差龍騎士幫我轉達書信給撒旦去給撒旦，請求撒旦釋放大衛的靈魂。」
陳約翰驚訝說：「公主，妳請撒旦幫妳，撒旦一定會要妳付出代價，祂從來不做虧本生意的。」
公主幽幽說：「是啊！撒旦提出條件，要我永世不能跟大衛當夫妻。」
黃立華驚訝問：「永世不能跟大衛當夫妻，公主，妳答應了撒旦？」
公主說：「嗯！我不想大衛待在撒旦身邊受他差遣，寧可他回到陽世，這樣我還能看得見他，而且搓合他和黃敏華，也算是償還我欠艾琳的一份人情。」
陳約翰問：「公主要黃敏華一同前往，黃敏華應該有關鍵性的作用吧？」
公主說：「是的，神父。黃敏華和曉陽一同前往，有兩個作用，一個是合他們兩人之力，可解開法杖上的古老封印，讓法杖甦醒過來恢復法力，另一個是我很早以前就打聽到坦雅曾發下怨念咒，除非大衛死而復生，帶著他的妻子去找她，否則她不會現身，更不會交出法杖。」
陳約翰又問：「可黃敏華並不通武功也無法力，她真能幫忙曉陽，一起解開法杖封印嗎？」
公主說：「可以的，等黃敏華和曉陽結為夫妻，有了親密關係，曉陽身體內的純陽磁場就會獲得調和，夫妻倆心意相通，曉陽學會的那些本事，敏華很快就能領悟，跟著學會。合他們夫妻之力，還有兩位的協助，就可能制伏惡龍和守衛，進得去幽冥山谷」
陳約翰和史特龍對望一下，陳約翰語意深長說：「連大法師魯夫都沒把握的任務，的確相當艱鉅。」
公主說：「兩位神父，這趟任務請帶著阿多諾和蘿娜、凱斯一道前往，他們三位在緊要關頭，應該能夠發揮作用。」
陳約翰望著三人說：「你們三位，應該都有心理準備，這趟任務可能有去無回！」
阿多諾說：「先前公主已徵詢過我們，雖然現在才知道任務內容，但是為了達成任務，
我們三人已有必死決心。」
蘿娜說：「是的！我們身上背負著許多無辜人們的冤魂，如果我們的犧牲可以換來暗黑世界的長治久安，並且讓那些冤魂赦免我們的罪孽，我們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黃立華說：「公主，我等回到旅館後，就按照妳的指示，安排曉陽和敏華的婚事。」
瑪莉亞揮手，兩名侍女雙手各端著一把長刀和一柄長劍，來到陳約翰和史特龍面前。
公主說：「這套雙刀劍，是近兩百年前，來自遠東清國的商人，送給拿破崙的。拿破崙兵敗後，一個收藏家轉送給我。這套雙刀劍我感覺他們一剛一柔陰陽相濟，請神父幫我轉贈給林曉陽和黃敏華，當作給他們的新婚賀禮。曉陽手刃安德森當晚，我親眼見識到曉陽神祕詭譎的東方劍法，也許在前往幽冥山谷的路途中，他們夫妻倆派得上用場。」
陳約翰和史特龍分別接手長刀和長劍，陳約翰端詳著刀身說：「這把刀，即使隔著刀鞘，我仍然感覺到刀身上強烈的血氣，應該有不少刀下冤魂吧！
公主提醒說：「那位收藏家曾叮嚀我，這套雙刀劍一旦出鞘，一定得飲人血，所以切莫錯殺無辜。」
陳約翰說：「好的，我會把公主的叮嚀，帶給曉陽。」
公主起身，走向兩位神父，從袖袋裡取出一封牛皮紙信封，遞給陳約翰：「這份是前往幽冥山谷的地圖，找回太陽法杖的任務，有勞各位費心了。我送各位一程。」
陳約翰收下信封，拱手說：「我們會全力以赴的。」
公主親自送他們一行人離開大廳。
89
林曉陽和黃敏華的婚事，在天堂旅館裡舉行，黃立華代表女方家長，威爾森是樂師，史特龍神父權充司儀，由陳約翰神父主持證婚儀式。羅伯特、瑪格麗特、蘿娜和凱斯，穿起服務生制服，是典禮的接待人員，婚禮簡單隆重。
樂師威爾森以小提琴拉出結婚進行曲，黃立華心情顯得特別好，他挽著敏華走進大廳，親手把敏華交給曉陽。
黃立華說：「曉陽，敏華交給你，我知道你會善待她，給她快樂和幸福。」
林曉陽說：「我會的，老前輩，喔，應該是老…爺爺。」
曉陽的小小口誤，引來在座朋友們的一陣笑聲。
林曉陽搔頭乾笑說：「一時還不太習慣，嘿嘿，不太習慣。」
羅伯特突然放冷笑話說：「黃畫師頭髮都還沒禿，就有個孫女婿，這太欺負人了！」
台下觀禮的朋友們，又是一陣笑聲。
黃立華豪邁地說：「今晚，大夥兒暢快地飲酒跳舞，不醉不歸蛤！」
90
504號房裡，小倆口相偎坐在窗前，桌上筆電視窗開著，曉陽一手摟著敏華的腰肢，一手按著滑鼠。窗外籠罩著一層薄霧，月光透過薄霧，幾分朦朧。
「喔？你幾時開始寫的？」
「就你回來的那天晚上。」
黃敏華故意問：「那誰是女主角啊？」
林曉陽說：「前面那段是慧君，後面那段是妳囉。」
黃敏華故作大方說：「是慧君姐，我就沒意見。」
林曉陽附耳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小說改天再給妳看，我想要…」
黃敏華腮幫子一下子升起兩抹紅暈，低頭羞赧地說：「你幫我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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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曉陽先醒來，一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黃敏華的睡姿。
不一會兒，敏華悠悠醒來，睜開眼睛，一張特寫的大臉。
敏華伸了個懶腰，打個長長的哈欠問：「曉陽，你醒來多久了？」
「一會兒，看妳還睡著，沒吵醒妳。」
「昨晚，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妳都夢些什麼？」
敏華伸手摸摸曉陽的脖子，鬆了一口氣說：「還好，你沒事。」
「我夢見妳雙手捧著我的腦袋，對著我淚如雨下。」
敏華凝視曉陽，表情驚訝地說「原來，你做著跟我相同的夢？」
曉陽輕撫著敏華的臉頰，溫柔地說：「那些都過去了！」
敏華環抱著曉陽的脖子，激動地說：「我不許你的身體，又跑不見了！」
林曉陽輕拍著敏華的背說：「這輩子肯定不會！我要一直陪著妳，敏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