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先前所蒐集的地形等情報,由於高句麗除了倚仗遼水為天然屏障,還花費了大量的人力與財力,耗時十六年,自夫余城(今吉林省四平市)至渤海,修築了長千餘里的「高句麗長城」。這條長城即便是比不上秦始皇的萬里長城,畢竟也能達到一定程度的防禦效果,延緩滯阻唐軍的進攻時程。因此,唐軍如果要正面進攻,只能通過那一片位於遼河平原南方濱海的鹽鹼沼澤區,因此,高句麗軍在此處也佈防了較強的軍事武力以待之。
於是,貞觀十九年三月底,遼東道行軍大總管李勣(徐世勣)聲東擊西,故意將場面聲勢搞得很浩大,像是打算要從懷遠鎮(今遼寧省遼陽市)這裡直接渡過遼水的樣子,吸引高句麗將重兵集中於懷遠一帶,實際上卻指揮部隊繞道往西北抵達柳城(今遼寧省朝楊市),再通過一條甬道(原意是指墓道,有可能是天然的峽谷暗道),迅速的於四月一日(戊戌日)抵達通定(今遼寧省瀋陽市轄新民市),並出乎高句麗意料的從這裡渡過遼水,大軍目標進逼玄菟城(今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即北韓)咸鏡南道咸興市)。唐軍渡過遼水的消息震驚了高句麗,其所屬的各城都緊閉城門自守,不敢輕易出城接戰。
四月五日(壬寅日),遼東道副大總管、江夏王李道宗,率領數千名兵馬抵達新城(今遼寧省撫順市北方的高爾山城),麾下的折衝都尉曹三良帶領十餘名騎兵直逼城門叫陣,城中高句麗官民個個驚慌騷亂,沒有一個人敢出面對話甚或迎戰。
帶領奚、契丹等族為前鋒的營州都督張儉,在渡過遼水後兵指建安城(今遼寧省營口市),高句麗派兵迎敵,被張儉率兵斬殺了數千人,高句麗軍大敗而退。
四月十日(丁未日),唐太宗率領的主力部隊前往幽州(今北京市)。
唐太宗將此行所有的軍中事務如資糧、器械、來往公文簿籍等事都交給了岑文本負責謀劃處理。岑文本本就是一位做事極為認真之人,為了做好這些煩雜無比的大小事項,岑文本可說是夜以繼日的親自打理種種細節,計算工具(籌)、筆從沒有放下過。也因為如此過度工作,岑文本的精神體力消耗過度,連說話以及動作都已經明顯的與平常大不相同,這讓唐太宗看了也十分的擔憂的對一旁隨侍的人們說:
「文本與我一同前來,再這樣下去,恐怕不能與我一同回去啊。」
就在抵達幽州後,岑文本突然得了重病,唐太宗親自前往探視,流著淚安慰鼓勵他。而當天傍晚,軍營裡便傳出了哀悼大臣過世而敲擊的莊嚴鼓聲,唐太宗聽到了,難過的說:
「文本過世了,我實在不忍心聽到這樣的鼓聲,還是要他們不要再敲了。」
唐太宗詔令追贈享年五十一歲的岑文本為侍中、廣州都督,賜諡號為「憲」,陪葬於昭陵。
當時太子右庶子許敬宗(字延族)人在定州與高士廉等大臣們共同參與機要政務,因為岑文本突然過世,於是唐太宗將許敬宗召至幽州,命他以原本的職務再兼檢校中書侍郎。
----- 待續 -----
改編自 《資治通鑑》
原文:
《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八.唐紀十四(節錄)
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中之下貞觀十九年(乙巳,公元六四五年)
李世勣軍發柳城,多張形勢,若出懷遠鎮者,而潛師北趣甬道,出高麗不意。
夏,四月,戊戌朔,世勣自通定濟遼水,至玄菟。高麗大駭,城邑皆閉門自守。
壬寅,遼東道副大總管江夏王道宗將兵數千至新城,折衝都尉曹三良引十餘騎直壓城門,城中驚擾,無敢出者。營州都督張儉將胡兵為前鋒,進渡遼水,趨建安城,破高麗兵,斬首數千級。
太子引高士廉同榻視事,又令更為士廉設案,士廉固辭。
丁未,車駕發幽州。上悉以軍中資糧、器械、簿書委岑文本,文本夙夜勤力,躬自料配,籌、筆不去手,精神耗竭,言辭舉措,頗異平日。上見而憂之,謂左右曰:
「文本與我同行,恐不與我同返。」
是日,遇暴疾而薨。其夕,上聞嚴鼓聲,曰:
「文本殞沒,所不忍聞,命撤之。」
時右庶子許敬宗在定州,與高士廉等共知機要,文本薨,上召敬宗,以本官檢校中書侍郎。
- 1樓. 快樂水兵甲狗狗2017/10/15 10:55一旦北朝鮮壯大強盛之後,復習「唐太宗遠征遼東」故事,可能興起收復失土之企圖。我們自己現在俗務就忙不過來了,打消這個遠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