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3-5、一個中國就是騙局
鄭芝龍派來傳話的家臣黃六表,眼見兩個詔使已回京,也只能準備返回北京向鄭芝龍覆命。但招降不成,如何向鄭芝龍交代?這可讓黃六表,忐忑不安,只要請求鄭國姓能寫一封信,給他帶回北京去交差。起初鄭國姓也不想寫信。但是黃六表,跪地哭求說:『這八年來,太師每日都在北京引頸企盼,等著國姓的消息。而今我要回北京,卻連隻字片語都沒帶回去。這樣於情於理,說得過去嗎?』因黃六表跪地哭求,於是鄭國姓,也寫了一封信給父親鄭芝龍。信中也把沒有接詔受降的事,大致說明一番。
「不肖兒叩首:
戊子年我曾派王裕,帶信入京問候父親。沒想到卻讓父親被軟禁。從此而後,我隻字再也不敢相通,就怕再連累父親。但去年,周繼武等,忽然卻帶著父親的信來給我,讓我既感驚訝卻也充滿懷疑。後來李業師又帶父親的信來,我開始半信半疑。我便差遣李德到北京,因為之前太多關於父親的傳聞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才派他去探查虛實真假?只是想寫信跟父親聊聊我的志向,並非是想跟滿清談和平協議。不然,豈有想要投誠受招撫,但信中的詞意又不恭順?又豈有想要對大明盡忠,卻又能對父親盡孝。這也不用我多說,父親應該自己也知道。哪知道,父親突然派人送信來,說滿清朝廷要冊封我"海澄公",還勸我降清。不肖兒不得已,只好先按兵不動,以示誠信。隨之,滿清說要冊封給我四府的詔書又至。不孝兒又不得已,只好先接詔以示誠信。所以我也去請益地方的鄉紳名望,畢竟要降清的話,我也得想辦法安插幾十萬大軍,這也是為善後打算不是嗎?為什麼滿人的官員,卻說我是"言語狡詐,還貪得無厭的到處徵求異見?"既不給我多一點土地,沒四五個省給我,我要怎麼安插幾十萬大軍。說要冊封給我四府也只是為畫餅充飢!說穿了,他們還不就是想要效仿先前,先把父親騙到福州談判,再挾持父親到北京的手法,來誘騙我。先設圈套誘騙你進去,一旦你進了圈套,就把你慢慢勒死。這些滿虜的手段,我早就看破他們的手腳。
突然說要我們薙髮留辮,三軍豈能不怒髮衝冠。令人嘆息啊!自古英雄豪傑,總以德服人。如果不給人利益,人怎會心有所感。如果你會傷害到人,人怎麼會不恐懼。滿清朝廷給地方的,難道是有給地方利益、有給百姓福祉嗎?我向地方的名望鄉紳請益,就是想要以利益地方,來感動他們?現在滿清朝廷,正想羅羅人才,以鞏固疆土,本來就不應該吝嗇給我土地。如此我才可以安插兵將。想要民生安定,更需要有更多的土地。但他滿清朝廷卻總是開口閉口,都是要我薙髮,當他的滿奴。似乎他滿清朝廷在意的,都只是我薙不薙髮而已。天下間豈有你還沒有給我利益,我就先當你的臣的道理?天下間豈有安插兵將的土地都還沒劃給我,而我就要先實際的投降你?天下間豈有不相信彼此的誠信與誠心,卻只相信頭髮的?天下間又豈有未來的情況還不知道,然後就糊里糊塗改變自己容貌的人?大丈夫作事,應該磊磊落落,沒有曖昧苟且。滿清朝廷倘若能相信我說的話,那我就甘心做滿清人,就此也為父親盡孝。但他們倘若不肯相信我的話,那我也只有當明朝的臣子,盡忠為國。人生在世,不過此忠孝二字而已。
八月十九日,李德、周繼武等人,從北京回至廈門。他們說帶著皇帝詔書的大使,已經到了福州省城,還有弟弟鄭渡。李德、周繼武告訴我,兩個使者葉成格與阿山,要求是─"要我按照之前父親到福州與清廷談判的前例。遵行上下尊卑禮數,派人到福州去請他們,他們才會來"。當我正要派差官到省城,去敦請他們來。但卻又有人來報說,兩個詔使在二十四日,人已到泉州了。我派人去泉州探查真假,確知他們九月初四日,辰時已經到泉州。於是我又派了李德跟呂太,前往泉州送禮給他們。初七日,他們就讓弟弟鄭渡,從泉州來廈門見我。但十一日即就回去。我也請鄭渡當我帶話給兩個詔使,跟他們約定十七日,到泉州安平的報恩寺見面。而我也會在報恩寺盛大的歡迎他們。誰知道葉成格跟阿山,兩個詔使,疑神疑鬼,不敢住在報恩寺。竟然還擺兵布陣,哨馬匹出,在荒野的山坡紮營。皇帝的詔書何等重大,不在廟堂宣詔,卻要在荒野草莽宣詔,這成何體統?而且詔使奉皇命,帶著詔書來,本應該堂堂正正。到底他們卻在疑神疑鬼甚麼?而他們既然已經對我先生疑,那我又怎能不對他們的舉動生疑?後來我又派林候去送禮,回來時說:"葉成格與阿山,二大人,二十五日約相見。"繼而,周繼武又來報說:"葉成格、阿山二位大人,堅持要我先薙髮降清,然後才能接詔書。"這讓我開始懷疑,他們是否真有帶詔書到安平署來。而且薙髮降清是何等重大的事,豈能夠隨便。當然我想這事,必須要跟葉、阿二位大人,當面商議談妥才可以。一定要先看到有滿清皇帝的聖旨,然後我才會相信。我還擔心周繼武替我傳話不夠精確。所以我還各寫一封信箴為憑據,再派史讜隨鄭渡到泉州城,去請葉成格跟阿山,回安平來當面商議。二十九日,沒想到葉成格跟阿山,這二個詔始,居然把我派去送信的史讜,給無理的驅逐回來。後來周繼武、李德也回來稟報說:"二十九日,去見二位詔使大人,就被他扣留。弟弟鄭渡還被詔使扣押住,催促逼迫他們要動身返北京,一刻都不容緩。"那日中午時,二位大人就先出了東門,又叫喚李德等,跟他們一起走。李德藉口說,現在不太方便。二位詔使,就說限三十日一早,就得動身。三十日商時,李春、吳文榜等人就來報說:"葉、阿二位大人,已經在九月二十九日中午,回福州省城去了。"
說到葉成格、阿山這兩個人,身為大臣,奉皇命帶聖旨來福建。他們的目的,不是該要傳皇帝的聖意與宣揚德澤,藉此安撫億萬百姓擄獲民心。而今百姓生活如此困苦、我麾下的將士更有數十萬。但他們在泉州一個多月的時間,卻都對這些民不聊生的情況,視若無睹,也沒有跟我有半點憂國憂民的商議。唯獨就是以『薙髮』二字,不斷要脅我,逼迫我。而只要我一剃髮,再來是否他就會換要求,要我命令將士全部都薙髮?然後幾十萬將士,就要一夕全部都薙髮嗎?再來就是命令幾千百萬百姓,也一併都薙髮嗎?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幾千年來我中華之民,何曾薙髮!一旦突然改變外貌與習俗,要我皆薙髮為滿人奴才,豈能保證將士與百姓不造反?葉成格、阿山這兩個大人,身負皇命,不企圖設想出一個可以讓事情圓滿解決的辦法,替國家虛心協商。反而是高高在上,一副屐指氣使,不斷對我施加壓力!就如同李德,原本也是我的差使,最後卻不讓他回來,把他挾持去。倘若滿清派來的使臣,態度都如此傲慢,那滿清朝廷對我的態度,不想也知。不外乎就是要設一場騙局,誘騙我進入他們的陷阱而已,就如同當年對父親的手段一般。這樣!能讓人不感到危險嗎?這樣!能讓人不感到害怕嗎?
再說,現在不肖兒,名聞四海,動見觀瞻,一舉一動都會對抗清復明,產生重大影響。倘若我的決定太隨便,苟且從事,讓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樣不但不會讓滿清對我尊重,恐怕還會讓我貽笑天下,更留臭名於後世。總之滿清朝廷,外在上看似對待父親很禮貌,但實際上卻只是把父親當成奇貨可居而已。這次此皇帝的詔書,葉成格與阿山的舉動,都已經讓我看得很清楚,他們明明就是只想用父親來威脅我,用親情來挾持我。但只要我今日被他挾持了,明日他必然步步進逼,得寸進尺,對我有更多的挾持。但我豈是能被人挾持的人?況且當年,父親前往福州見滿清貝勒的時後,就已經掉入他們設下的陷阱。直到今日父親都還能健在,已經是大幸。倘若有一天,父親發生不幸,那也是天!那也是命!屆時,不肖兒也只有為父親縞素,為父親復仇,儘量來周全忠孝之道罷了!而且我也獲得軍情,當葉成格與阿山來向我招降之時,滿清的都督府已經行文各府,備辦馬料糧草,全面召集大軍。李德跟周繼武,也來稟報說:"孟兵部領兵,大軍已經到了仙霞關。"這種和戰兩手策略,就跟之前的部院高談和議、然後固山金礪又率大軍來攻一樣。一邊談和,一邊攻打。而今葉格成、阿山佈置的陷阱,一邊要我薙髮,一邊又以親情壓迫挾持。前後也都是同樣的手法。總之,清廷所作所為,都是一場騙局而已。而今我也只有秣馬厲兵,加強備戰以待,不然還有甚麼話好說的?本來我也不敢把這些實情,都告訴父親。只因黃六表痛哭流涕,要我一定要寫一封信,讓他帶回給父親。所以我才把這些事情的始末,都寫下來,只盼父親能夠理解這一切!」
給父親鄭芝龍的信寫完後,鄭國姓言猶未盡,便又繼續給弟弟鄭渡,寫了一封信:
「我們兄弟已經遠隔兩地,闊別許多年。才來廈門相聚幾日,沒想到你又被挾持到北京去。這是天!也是命啊!之前,弟弟來廈門,對我多方規諫,要我薙髮降清。說到悲傷處更是痛哭流涕,對弟弟來說,你也已經是盡力了!只不過做兄長的,這一輩子就是忠貞自持,不管是甚麼樣的利害關係,也都不會左右我的意志。就算用刀斧相加,也不能讓我的意志有任何改變。為何如此?因為我早就下定了決心,而所有的計畫也都已經了然於胸。而今兄長的想法,也都全寫在給父親的信中。弟弟看了信後,自然也就會明白。就像鳳凰原本翱翔在九霄雲上,自由自在的飛在宇宙之間,天地任其縱橫,所到之處者都不受束縛,超脫於世俗之外。而今兄長,名聞四海,更不能輕率從事。況且麾下有幾十萬大軍,豈原本我是天上的鳳凰,卻自己飛到虎豹的嘴裡去?只盼弟弟好好孝順父親,好好盡孝道。從此之後也不需再為做哥哥的擔心!」...XXX
『森兒!大夢該醒了!』渺茫茫耳畔嗡然有聲,國姓爺盪悠悠,魂歸來兮。「就算遺憾難免!就算明知結局會是一場悲劇!但我還是會誓死抗清!」置身恍若無間地獄的深淵,國姓爺終於明白。因為「一個中國就是個騙局」...
【楊英轉世台灣實錄:一個中國就是個騙局...2022/8/28
說甚麼「兩岸一家親」,當你以暴力對待你的家人,那誰還跟你當一家人。別說是家人,就算是朋友。當為了滿足你的佔有欲與控制欲,或為了逞你的獸慾,而對你的朋友一再蠻橫的使用暴力。除非他是你的奴才或奴隸。否則你的朋友又豈能一再的忍受你的暴力,而不與你割袍斷義。自從1949年,也就是民國三十八年,國民政府撤簽台灣以來。至今2022年已然超過七十年的歲月。而這七十多年的歲月,對台灣的二千多萬人來說,不知有多少個世代,就這麼在「世界只有一個中國的」的口號之下,無日無不活在戰爭的暴力陰影之下。
「統一中國」變成了施暴者與加害者,逞其獸慾,冠冕堂皇的理由。從1958年,823砲戰的第一次台海危機。到韓戰爆發的第二次台海危機。再到1996年,台灣舉行第一次總統直選,中共解放軍向台北高雄外海,試射飛彈的第三次台海危機。再到日前,美國國會議長裴洛西訪台,中共解放軍圍島演習,發生的第四次台海危機。他們說,這是「關起門來打狗」。他們說,這是「中國的家務事,他國沒權力介入」。說穿了,還不就是他們想把台灣,視為他們的禁臠。既不准台灣向外求救,也不准他國與台灣往來。好讓台灣在孤立無援之下,只能夠任他們予取予求,任他們施加暴力與宰制,就像香港。...
「一國二制」變成了習近平,欲強制統一台灣的口號。於是兩岸關係,台灣的地位已然從當年的「對等政治實體」,變成了有如香港般的地方政府。而共產黨的嘴臉,也從當年的笑面虎,變成了惡狠狠的戰狼。「中華民國已經滅亡」「台灣只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省」「中國必須統一」...。而面對共產黨的叫囂與霸王硬上弓,國民黨的抗議聲,卻小到,連自己的耳朵都聽不見。總之「國共合作」之下,因為共產黨說「中華民國已經滅亡」。所以對台灣而言,就是一場由共產黨安排好的,「和平統一」的安樂死。於是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就這麼坐在輪椅上,被共產黨從「一中各表」的總統級套房,推到了「一國兩制」的安寧病房。然後再按照共產黨安排好的步驟,一顆一顆的吞下寫著「讓利」「兩岸一家親」與「中華民族復興」...的藥丸。而且也不能不吃。因為共產黨就拿著棒子在旁邊看,只要你不吃,說聲你不想死。那棒子就立刻揮下來,有你好受。而這就是國民黨,堅持的一個中國原則之下,選擇的兩岸關係的路線。...
民進黨是極其狡獪的。所以民進黨從頭到尾,都不願跳進去「九二共識、一個中國」的坑裡面。「在一個中國的坑裡,遊戲規則都是共產黨設定的。只要跳進去一個中國的坑裡面,就只能按著共產黨的設定的規則走。面對他開口閉口,就是十四億中國人的意志。不管談甚麼,台灣早就已經輸了!」因為民進黨的狡詐,就有如共產黨,而非是像國民黨那種容易受騙上當的腐儒。所以無論如何,民進黨硬就是不肯進入共產黨挖好的「一個中國」的流沙坑,接受共產黨安排好的安樂死。而這當然也觸怒了共產黨。於是共產黨一貫手法,搧風點火,鼓動其十四億中國人的狂熱民族主義。開始獸性大發,翻臉不認人的叫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