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組長拿著資料踏進飼育場,只見程瀰一個人,心中有點不滿,他大概一個半月都沒有江灕漢的消息了,本想說早班應該不會錯過的,結果卻撲了空,這實然不是滋味。
「我也覺得奇怪,他每次早班都比我還要早到,今天卻沒見他的人影。總之,我剩這個做完就可以打卡了,資料先放旁邊吧。」程瀰解釋著組長見她笑得靦腆,忍不住問道「什麼是這麼開心?」程瀰認了自己難掩興奮地說道:「這次期考,我打倒了班上的第一名,除了有獎學金之外,還可以折抵三十小時的課堂數!」
「這樣阿,那該休息就可以好好適度休息了。你也該為自己想一想飼育場讓你賺進了多少收入,偶爾揮霍一下事件很棒的享受」組長以女孩子愛逛街的印象如是說著。程瀰也點點頭,除了添購幾件衣服還可以更新家具,那真的是值得慶賀。
倏地,電梯門又開了,江灕漢披上隔離袍走進來,一督見組長馬上說道「我有事找你。」組長詭譎地笑了笑「我也正好要找你,今天下午再過來,我等會兒有事。」江灕漢緘默了幾秒,打了個哈欠不經令組長再次打量他一番。
礙於那樣的眼光,將離和揮了揮手解釋道「我昨天沒睡,跟一個瘋子跑去喝咖啡。你要下午談就下午談,辦公室借我睡一下總可以吧。」
組長挑眉「你要睡就會加睡,幹麻要跑去我那兒睡?」將離和隨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道「那個瘋子現在在我家。」便一把抱起程瀰手上的作業視察進度。
程瀰瞄了一眼組長的無奈,然後自竟走到要水罐前組裝隔離箱,以免打擾了很多事要溝通的兩位。
組長似乎有和她多說了幾句之後才離開,程瀰已經很習慣這些五味雜陳的藥水了。其實這些要水很容易辨認,她用調好的藥水輕塗在皮膚上敏感度最準確的地方,調出來的效果最好,其自是舌頭和鼻腔最後的視、聽感覺只能多少輔助。
「程瀰,打卡之前過來一下。」聽見江灕漢的聲音,程瀰答覆到「這個快好了,等一下就過去。」
等見到江灕漢面前時,只見他盯著週月例行規劃不放
「下個月的數量會比原本預期還要多一些庫存,三號飼料進貨、四號就有例行表和週月銷細錄,系統檢查也提早到六號,新生老鼠量編輯也提早到八號,接著隔天又排定編列出一千隻配偶基因?!為什麼所有事情都提早了?」
江灕漢碎念一陣,他心想:這安排感覺就像添加過多媒碳的蒸氣火車,而超速的結果就是會失去控制,程瀰應該知道才對。
「組長說在擴增之前先預演日期的排定,不然到時候數量過多,時間會變得沒有彈性。」程瀰找著她和組長套好的劇本如是回答「而且擴增的時候你已經不能再過來幫我的忙了,再怎麼說,多空一些時間有備無患也比較好。」
「可是…」江灕漢把資料攤出來擺在程瀰眼前「五、七、十、十一、十二,你只能在這五天把這個月所有的進出值、總數據、糧食用量、系統漲至和重新設定全部做完!」
「我沒問題的。」程瀰忍不住嘟嚷著「這些東西都是照著數據序列出來的,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做,又不用什麼腦筋,不過ˋ東西多了一點,反正我打字很快呀。」
「話是沒錯,但是……」江灕漢心想著:不過是比平常增加一萬兩千隻老鼠,應該沒必要這麼小題大做。這樣壓縮時間一點意義也沒有。
他又難難唸到「為什麼沒把健康檢查排進來?你沒忘記時五號之前要把資料送檢吧?沒有送檢你就沒有報告!」
程瀰解釋道「工作進度提早結束就可以用剩餘時間去做呀,他又不用很多時間,而且我只是暫時沒有排進去而已,我沒有忘記。」
「提早結束?」江灕漢一時怒氣上升,低沉而寒言道「都把工作壓縮在一起了,你還妄想工作可能提早結束?」
「因為……」程瀰欲言又止,見他閒在心情不好,似乎又不便多說什麼。
江灕漢眉頭皺得更緊,在她說話之前先把剩下的資料摔在桌上,好讓所有的怒氣發洩在這股力道上。
「如果我離開了,除了那傢伙,誰也不知道你在這種死了也不會有人發現的地方工作。如果我交接完了之後,我看到的是那個死老頭對你的危險置之不理,我又完全不能插手管事,你認為我做何感想?如果你連對自己都做不到仁至義盡,那我就不准妳出現在這裡!過不了幾個月,你只會變成一具過勞死的白骨而已。」
他歇斯底里的自責到「我沒有理由把你葬送在這裡。你就跟組長沒兩樣,自己好好想想吧 ,多了一萬兩千隻老鼠緊張成這樣。」說完了之後,他隨即離開,留下程瀰一個人呆站著處在原地,他的淚珠降降地滑過臉頰,看不出情趣,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南南地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下午,江灕漢見組長一進門,依然劈頭就道「你知道它是誰嗎?難道她來帶替我就會比較好?」
組長到了一杯咖啡道「跟你這個外人比起來,我會比較沒有罪惡感一點,而且這也是她希望的……為了見到我。」
「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故意這麼安排?」江灕漢越聽越氣,先是林凱雨,接著是程瀰,然後又是眼前這個男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失序了一樣,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的思考模式是正常的?
「不,我是之後才知道,不過也很合我的意。」組長整理著剛從外面帶回來的資料一面問「你把工作都丟給她,就為了調查她的事,真是愛莫名奇妙多管閒事的怪小孩。」江灕漢衝著這句話,忍無可忍地吼道「我不管你們的事,你們要演到什麼時候?俄樣互相隱瞞的和平到底好在哪裡?你說阿!」
組長只是喃喃地抱怨了一句「反正你不會懂得啦。」
組裝完江灕漢的電腦之後,林凱與把整個數據系統灌進去,接著開心地走回柳威家接續實驗。他就之江灕漢會站在他這一邊,而且是全面立挺。林凱與沾沾自喜著,沒想到江灕漢對實驗操作還略有幾把刷子,這樣一來出了可以幫校對數據,還可以幫他一起做實驗!有了有效率的夥伴,他必須調整所有實驗的進度,也許原本要三個月才能有成果的實驗下星期就有下文了。
「凱雨。」柳葳叫住正要走進實驗室的他。「上次跟你提的一個月出差計畫,我硬是壓下來只去一個星期。只去辯論決賽的梯次,其他都交給部下輪班了。」
「恩,那你就去吧。」林凱雨接著叮嚀道「不過有緊急狀況一定要趕回來,最近的研發有大進展,所以千萬別感冒,如果你感冒的同時……」
「植入新研發的藥物,死亡風險會增加是吧。我知道的,這些我都知道。」柳葳犯起微笑,輕輕摟住凱雨,給他一個擁抱「逃出來之後的世界是你給我的,在逃出來之前都像是白活的,謝謝你……」柳葳突然很想挽留他多說一些什麼「也許你仍然覺得當時要是銷毀了,會比現在的生活輕鬆很多吧。而你卻為了延續我的生命努力到現在,但實際上對你來說,活著並沒有什麼意義吧,只是每天不停地縈繞在時間裡等待生命結束。其實我很羨慕這樣的你,如果能向你這樣什麼都無所謂,也許我會輕鬆很多,但是我就是無法捨棄自己所有想往的事物。才會這麼直卓地活著。」柳葳一手溫柔地撫摸著凱雨的臉頰,並與他四目相接,那眼神充滿了堅毅和快樂,她又說到「真的該好好的謝謝你,因為我想活著,所以連你也活下來的。」
林凱雨泛起微笑「是阿,如果不連我也活下來,那就不好玩了。」他改變行程,送柳葳到車站然後返回學校等江灕漢,帶他回去實驗室開始兩個人與時間和未知數得戰鬥!
「程瀰,你果然連晚上都要過來工作。」見謝仲宣賭在電梯門前站崗,成謎有種說不出的厭煩,感覺就像才華洋溢,又是世家望族的公子一般,別人不選,偏偏跑來惹每天不知忙的昏天暗地的勞工女,不知道他是想演哪不愛情鬧劇。
「那又怎樣,我一個人搭電梯就行了,不需要你大老遠跑來這裡等我。」寫重宣早料道程瀰會不領情,所以從帶子李拿出準備好的食物說道「好,我不跟你上去,但是你一定沒吃什麼吧,這幾個麵包帶著,俄的話塞幾口也好,你晚上多晚下班?我可以過來接你。」
「不…不用了,這些東西你帶回去,我吃不下,你也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程瀰淡淡地說了話,眼神遊移到地面,懶得看謝仲宣一眼。
「你不說我真的會擔心,如果很晚的話,我更要來接你,你一個女生,這樣真的很危險。」
「你夠了沒?」此時說話的人並不是程瀰,而是何嶽,他氣衝衝地走過來,程瀰的事連他都沒插手了,怎麼輪的到一個不認識的人跑來打擾程彌「他都說不要了,如果發生了什麼是,我會出來找他,你不用多管閒事。」
「你這個小鬼懂什麼,你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嗎?你一個高中生做的了什麼?」
還沒等何嶽衝口罵人,程彌就先攔阻在前「別再說了,我什麼都不需要,你們真的讓我很困擾,如果我工作的時間,又在這裡看到你們兩個,我說話就不會這麼客氣了。」說完,便把兩個男生拋諸腦後,自竟走入電梯。
凱雨?如果是他知道了我的工作和處境,他會說什麼?如果是他應該會很乾脆地直接問我需要什麼吧!程彌想著,然而,江灕漢早上的話,仍然由存在胸口中喘不過氣來,因為她騙了他,有聽他說了那些話之後卻什麼也不改變,也來不及改變了,但是現在才開始後悔…
也許應該什麼都說出來才是好事,程彌想著,但是只要關於那些事的話語一衝到侯監,便又自動哽了回去。
心頭一陣煩亂,她不想和何嶽還有謝仲宣有太多牽連,若因捲近來傷及無辜,她是怎麼都無法原諒自己的,尤其是謝仲宣,她要是把這件是告訴亞植夫婦,他們是絕對說什麼都要護著自己,到時候不只沒了飼育場,她連這對夫婦都不敢面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