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下午江灕漢決定賞林凱雨一巴掌，使他不再繼續昏迷，萬一連這樣都沒有反應，他可能要打電話送醫急救了。

江灕漢端視著他肌肉抽蓄的睡臉，心想，他應該只是過度疲勞而已，但是也可能嚴重到需要打點滴，急駛問題不大，也不能掉以輕心。

「呃，你的臉，好難看。」林凱雨撐起身子臥坐，伸出手臂活絡一下筋骨「謝啦，我還以為你把我丟在保健是之後就先閃人了。」

「你有意識？」江灕漢挑眉，眼前的林凱雨像是電力充飽的電池一樣，完全沒有剛剛一蹶不振虛弱。

林凱雨抬頭和江灕漢四目相接，他癡笑了一聲，「是啊！在你重重地把我摔到床上時，差點跳起來抱怨，”就不能輕易點嗎?”」

不理會他的嘻皮笑臉，江灕漢皺起眉頭碎唸到：「你根本沒有骨折，也沒有修車時會長的厚繭，又請了那麼長的病假，你應該還不想被退學吧。既然如此～」

「阿～」林灕漢嘖聲打斷「沒想到有人比我還囉唆耶，還不就跟你一樣，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坐！學校的課業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就跟你一樣，有想要追求的事物，何況你也稱得住那種龐大的工作量，跟你比起來，我只是幾天沒睡，趕著把～」

「才不一樣」江灕漢突然一句悲憤的哀動低聲吟吼

「不管你正忙著什麼，都還有自由吧。最少，沒有剝奪你的生活吧，那就不要拿來和被叫去當實驗助理的我相提並論！不管，事情多嚜迫在眉睫，如果你撐不到最後一刻那有什麼用，不能說，做多少算多少吧？！如果只是為了去完成而完成，那完成了之後是什麼？搞得健康和你所謂趕著完成的事情，兩頭皆空並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趁你還……」

「夠了沒。」林凱雨很厭煩的眼神怒試著江灕漢，現在心頭有氣的不只有他，林凱雨想著：他是不知道飼育場養的這隻看門狗有什麼苦衷，但是和時間與充滿未知數實驗的激戰，哪由得到它來插嘴？！

「你又懂什麼？」林凱雨自顧自地咒唸道：「你把這種話原封不動地講給那些下一秒可能就會死的人聽聽看！你敢嗎？自由又怎樣，你能體會那種這一秒不作，下一秒就會後悔一輩子的感受嗎？你能嗎？」林凱雨喪氣地低下頭，拳頭緊握到整隻手臂不停地顫動截至昏過去的那一刻，他是至以為自己活不過今天了。

江灕漢被這股悽涼襲染，彷彿感受得到那似幻似影，若有似無的呼吸，那是林凱雨，的卻又不像一般人該有的呼吸規律，他那節奏好像有點太慢了！他小心謹慎地慢慢開口，「你，就快死了嗎？」

只見林凱雨一臉賭氣，「也許吧，如果你再囉嗦下去……喂，手機都響了，還不接阿。」

江灕漢如是查看手機「只是簡訊而已，我該去實驗室了。如果你真的忙不過來，你再打這支電話給我吧」江灕漢隨手抓了張紙急忙抄寫手機號碼「我有空就會過去幫你。如果我幫得上忙的話，就算是上課時間，我也會過去。」說完之後，遞了紙條給林凱雨就隨即離去了。

「他到底之不知道自己跟誰講話阿。」林凱雨喃喃地笑著，「實驗室？！也把飼育場說得太好聽了，我電腦裡數據系統的這筆帳還沒跟你算呢！」

又是一個令人掘得掙扎的下午，程瀰坐在組長的對面，盯著桌上十三份大大小小的訂單僵持不下，似乎把江灕漢排除在外就像失去一位智囊一樣，現在這窘竟有他出面絕對會在五分鐘內出現曙光，所有問題都迎面刃而解……

「我想全部都簽」組長又重複了一次他們沉默之前的最後一句話，程瀰回看了的一眼，仍然沒有回覆。難道就像江灕漢所說的，組長寧可累死也不願得罪任何人？她想著，若是如此，他提出的擴增很有可能再衍生第二波擴增，然後沒完沒了！

「ＥＣＪ區呢，你還沒有明確的指示。」程瀰決定拖延對上一個議題的看法。組長見她有此意也退了一步，先解決另一顆燙手山芋，他雙手交抱，整個人往後陷入沙發，暫緩放定出噓了一口氣。

「那個問題，也許換過空濾一條後就沒事了。」聽完組長有點隨便地回答，程瀰不自覺皺起眉頭。

「可是我絕得第四行不太對，如果ＥＣＪ區的空調有問題，水氣散發和乾爽度就不會下降，可是這裡唯一有問題的只有部分老鼠的規律心肺曾經有一起快八分之一拍的現象而已。」程瀰疑惑地對組長分析自己的不解，為什麼空調會跟心肺有關？

組長不理會眼前這位只是略有淺見的小孩，語氣略有不耐煩地吩咐道：「總之，叫江灕漢把空濾調換掉，今晚晚上就換，明天我要看到數據。」

「是，我知道了。」見程瀰服從他的語氣緩和著，「若接下來要一口氣進三萬八千隻老鼠，我就不能容許絲毫的差錯。」他祥和的眼睛直是著程瀰，希望女孩可以回應他一點相信，畢竟互信互賴仍是工作夥伴不可忽視的鐵則！

「所以空濾調換過之後我會再觀察狀況，而且空濾調也該換了。」

程瀰微微地低下頭，雙眼聚焦在杯中漂浮的冰塊上，「好吧，我只是希望不要忽視這個問題而已。」

「嗯，那回到這十三份簽約上吧，我也希望你不要忽視未來舉辦九行醫科比賽的用鼠量，我們不排除給世界各過選手無限制供應，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太可能拒絕這十三份簽約的，而且若簽成的話，不排除會有外國的技術人員取代你的管理工作。」

聽見有被取代的可能，程瀰的心開始猶疑，「這會是多久以後的事？」她沒有表情地拿了一塊餅乾塞進嘴裡。組長完全猜不透她是用哪種心情吞下食物的，只好不表態地陳述事實「比賽的是今年就在籌辦了，也許賽事會從明年開始延續兩三年吧，這可是前所未聞的創舉，筆技術人員接棒也大概是在三年之後的事，所以你能做到大學最好啦，在找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那種短期交接一點意義也沒有。」

「七年之後的是啊！～」她又拿了一塊，這次變成一口一口地慢慢咀嚼，「感覺還不錯，那你就全部都簽吧！」有別於上一刻百般考慮的態度，讓組長更摸不透這小鬼到底在想什麼。

程瀰用一貫爽朗的微笑回應組長挑眉的質疑「小心我會要求加薪以後就是一座擁有十五萬隻老鼠的鼠倉了，我可是身肩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