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雙眼，氣音微弱地吐出，說：ㄨㄛˇ。喉嚨鼓動地過於乏力，以至於共鳴中總是帶著ㄏ的半濁音，呵－－。祝福是必要的，一群人煙硝而來，與另一群人相互試探，說緣分果然是注定的。以後你就是－－就是一顆N牌的廣角鏡頭。有點遺憾，我來不及問N怎麼發音，是ㄣ嗎還是我舌頭磨礪以前都發不出的，那種聲音，像是金撞著金，鐵燒著鐵，或者他們說的，鸚鵡，我們家以前養了一隻很會說話的鸚鵡，在我還不太會說話的時候就被偷走了。他們以為我不知道，但我其實一直記得牠尖銳地叫著電話、電話的高頻促音，對此我暗暗地感到得意：雖然仍然難以親近廣角，至少盡頭懸在很遠的彼方。禁止通行。

        於是一群人望風而去，另一群人隨後跟上。ㄈ－－，我真的希望自己有天，能夠蜷曲成O的姿勢。在我的雙腳尚能踏到地面的時候，曾經有一尾魚，游進我們的餐盤裡。姐姐和我非常喜歡牠，所以大家很貼心地，規定以後每次用餐，都至少要留下一點剩飯。

        「這真是快樂的一天啊。」道別的時候他們如此感激著自己。我很有耐心地把魚骨頭挑出來ㄘ。怎麼留下了那麼多呢，我一面為姐姐感到開心，一面為世界釋出的善意感到困倦。ㄩˇ，聽說其他城市的行人，差不多都撐起了傘，我的身體卻在應該墜落的時候，漸漸浮了起來，儘管我不是小明，頭也長得不像氣球。你記得嗎，安全距離。擔心我的人和厭惡我的人都聚到了一起，我點點頭，以最大的力氣唸出答案直到最後一個音節。ㄌㄌㄌㄌ，ㄌㄌㄌㄌ。

        我依然十分規矩地，抬起左腳，放下右腳，在離地87公分的高度，維持行走的樣態。想哭的時候，也還記得拿起棉被，遮住自己的耳朵。親愛的ㄖ，總有一天，我會被自己淹沒，或者穿胸而過。ㄑ恰恰ㄑ恰恰，就像那重來了無數次的快門。畫面裡，最後一串鞭炮燃著鋸齒狀的火光，在空蕩的廳堂兀自劈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