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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黑白照片的童年
2012/05/26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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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宮崎駿的《兒時的點點滴滴》影片中女子,從成人的角度,回想過去小學五年級的生活,日子無非不是繞著學校和家庭打轉,日復一日,每每出現的回憶都是些稀鬆平常大家都會經歷到的事,生活得過且過,似乎好像這樣就會令人感到懷念,覺得:「啊!自己以前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我卻不願去回想,因為這樣的日子真平淡的叫人害怕,情緒總沒有太大的起伏。

我的害怕,來自於影片中與我重疊的生活,那種無所適從的相似感,各種情緒參雜其中,單純的快樂或是喜悅,我在這兩者之間觀察不出灰白中界線,彷彿這童年的世界只有黑白,找不到其他色彩。而我單薄的身影徘徊其間,在這分明的世界,度過一天又一天。

或許,在平淡且重疊的陰影裡,有的是那過分的相似,以及我所幻想出來的悲慘吧!

由於過去美好的記憶,全都被不願再次想起的陰影覆蓋。然而,就在我將這標籤打上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就失去了色彩,於是回頭,放眼皆是黑白,所見景物有些褪色,有些模糊看不來。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是我將自己放在,過去的黑白世界不斷徘徊,空氣裡凝固著陰霾。又有時會覺得自己就像那些跳樓自殺的人,因為有執念留於世間,所以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獄,不上不下的,不斷重複死亡的過程,走不出那樣的情懷。

有時候不是常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嗎?許多人都曾為此驚嘆,那種似曾相似。對,就是那種感覺。以我來說那種感覺就像是反覆過同一天,明明時針在跑了一圈後就該迎接新的早晨,但隔天又在同一張床上甦醒,永遠見到同一天的太陽、
同一天的食物、同一天的行程……,如此來回反覆,那種逃離不了、無可抗拒的熟悉,那種似曾相似、一再反覆的重疊,就是我的同年啊!

原來這就是童年。

還記得我弟弟是在我國小一年級時出生,和我差了足足6歲,根本不能算是玩伴,整天只會和我打架、吵鬧、要東西,似乎手足之間的戰爭就是這樣。常常為了一件無趣的事情,最後卻吵得不可開交,終究還是由父母來收尾,通常都是兩人都罰,不然就是罰年紀大的,說不禮讓和愛護弟妹,總有個會倒楣。這種兄弟鬩牆之事可謂時常發生,而且這樣的事在手足身上都是大同小異,猶如同一個模子套上去,相差不大。但是我的記憶也僅限於此,我對弟弟也就只有個這樣的記憶,其他時期他的身高、年齡全想不清楚,就像是一團爛肉,膚色的、糊糊的物體,然而當這物體出現在記憶中時,我看到了,就會知道那是我弟弟。

若是關於父母,我可算是被他們害慘了,我一直認為我父親就如同一隻沙豬,他的臉,可以用所有看見的惡魔的臉面套上,因為他整天想的就是要控制別人,一個不順心的就是要找個沙包揍揍,這時在這家庭裡還活著的人就倒楣了,因為你就是個活沙包了。在從前,小孩被打可是相當正常的,俗話說「養不教,父之過」,即使被人知道了也不會覺得有何異議,這件事卻間接改善了我和弟弟的關係,我們兩難兄難弟關係之後就沒那麼差了,在兩人經過一番沙包訓練之後,也開始有了一種同為戰友的心理,因為此刻我們發現了共同敵人,也就開始有了相同話題。然而我卻知道,就是從這時候開始,我的生命裡父親這個名詞對我而言已是失去了生命的空殼了,同時,我也意識到,黑白已經蒙上了我的雙眼,我的世界開始出現陰影,在我無聲的哭喊與絕望之中。

我想這就是心理學強調後天學習理論所謂的「習得無助」吧!因為我不是天生就知道絕望的,是一再嘗試、一再逃避卻不斷失敗,久而久之便以為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有突破,如同實驗室裡的那隻小狗,實驗人員把小狗放在籠子裡,不斷電擊他,怎麼掙扎都沒用,最後會意外發現,當實驗人員再次電擊小狗時,小狗趴在地上動也不動,因為他知道不管在做任何事都是多餘的,怎樣都逃不出鐵籠,他學到了無助與絕望。這是個心酸的故事,我卻在課程的學習中發現了和我的相似處,我也知道了我對社會的不信任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的。

被當成沙包,除了當時社會背景的默許外,其實我母親也是有所相關,然而那時開始,我的母親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了,從她順服的聽從丈夫安排開始。和王鼎鈞在《一方陽光》裡雖然有著相同望子女成龍成鳳的心,或許處在戰亂時也可能像楊牧在《十一月的白芒花》裡,他媽媽為了保護孩子,空襲時以身體為孩子擋子彈,但是很多時候,我被當沙包的時候母親將我當成空氣,繼續做自己的事,偶爾打的嚴重了或打到臉時才過來制止,這時他們會大吵一架,之後就沒了。

是的,就沒了。

然後隔天再繼續,重複上述同樣的事。

回憶一些作家寫的父親,像簡媜那篇《漁父》,那種戀父情結對我而言是沒可能的,我一直將他看作地獄最低等的小鬼,一直希望快些消失,平時沒看到他,就像是從不存在一樣,因此完全不能理解簡媜的心理,那種強烈情感鮮明的糾葛,有著宛如小說的劇情張力,曾多次讓我以為那是杜撰出來的。林海音的《爸爸的花兒落了》裡面她爸爸根本在家沒有實權,非我所熟知的常態家庭。琦君寫《髻》裡面充滿她獨特的溫柔以及包容,我並不是像她這樣的人,沒那麼好脾氣。曾在課堂上聽過一句話,是說凡童年很悲慘的孩子長大都有可能成為名作家,我覺得我也有點慘,但是和其他作家一比較,好像又沒那麼慘,至少張愛玲的童年就是令我印象深刻的。

看到張愛玲私語的時候,覺得這父親真是絕了,但是一回想到自己父親,又覺得有很一部分挺相似的,雖然有時我會鄙視父親沒用,不敢給我一個痛快,但古有云「虎毒不食子」,父母對孩子都是有感情的,不可能真的弄死,從我還活著和張愛玲活到老年老死在異鄉即可得知。其實我很是欽佩張愛玲離開的勇氣,她肯自己偷跑出去,一個小女孩而已,定是要有多大的勇氣和多大的絕望呢?反正我無處可投靠,無處可逃躲,或許未來迎接我的只有隔壁大水溝忽深忽淺的淤泥吧!

童年的記憶除了家庭之後就是學校,單調而乏味,回想起來師長、同學的臉皆是一遍模糊,不知是回想不起來還是不願回想起來。記憶中的他們,像是被灌上了蠟,猶如《恐怖蠟像館》裡的人們,一個個面目扭曲,生硬且呆滯,缺少了生息。總之他們只是我生命中的過客,我相當清楚這一點,就像是水過無痕,風雲在天空變換舒捲,通常都是這樣輕輕帶過,記憶裡偶爾刻下一些痕跡,只記得住某些人,大多數只覺得似曾相似。其他的就像《兒時的點點滴滴》影片裡的生活,只不過我可沒有有什麼愛情元素,反倒是以前國小曾是墓園建而傳出不少鬼故事令我印象深刻,大家常常說一些鬼故事或是探險,挖掘學校舊時的秘辛。所以先前說的水過無痕指的是人的方面,而留下的些許痕跡比較是那段平淡無奇的時光裡所發生的事吧!

被當沙包還有無所事事的童年,就是這樣的無奇,也是無風無浪的過去了,每天就是在那沉靜的死寂之中,等待著一些改變,風景都是黑白的沒什麼好欣賞,只好偶爾藉一個下午,在圖書館最寧靜的角落看書,藉由作者的妙筆、那些美妙的故事、他人的旅途,來為我開啟另一扇窗,至少那裡會是彩色的,就像是卡通一樣,比起其他空間的單色,唯有藉由啃食其他書籍或作品的自我麻痺,才能從中體悟出其他難以理解的感受。

童年的我不夠獨立,視野太小太小了,就如同我害怕一成不變的生活一樣,卻又被限制膽小的不敢去追求,害怕別人非議,有時真的是厭倦了。但是這些痛苦都是同年啊!無論是喜樂的、悲傷的、平淡的、忿怒的、羞澀的還是尷尬的,各種情緒,都相當好的被限制在一個範圍裡,沒有大喜大悲或是過於刺激的,就是這樣平淡。

然而我知道,這就是我的童年。我的童年黑白且單調,裡面只有好人和壞人,即使成長的我已經知道了還有中間地帶灰色或是其他五彩繽紛的存在,卻還是改變不了,黑白的童年。黑白的童年,猶如黑白照片嚼起來不怎麼有趣,苦而且澀。
(我覺得我比較像在誇張的宣洩情緒,而不是有層次的規劃我的散文結構。也就是有時我會變得寫東西...沒藝術感之類的...,總之散文是要仔細經營的,好或壞我自己看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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