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興坦談話筆錄 六、十晚
譚興坦 年籍在卷
問: 你在工礦公司擔任什麼職務?
答: 監印工作。
問: 你與于非碰上後常談論什麼?
答: 最初見面時于說是為了婚姻來台,請不要告訴熟人,
當時我很相信他這話,後他就要我多讀書思想要進步,要參加
讀書會(並未參加),這時我就知道他思想有問題,過後他說共匪一定
要解放台灣的,希望我對工礦公司多瞭解,準備將來接收工礦公司,
並說最好是爭取郭克悌(我未進行),這時我就知道他是共匪在台的
工作人員了。我也就疏遠他了,漸漸他就懷疑我。
問: 于非既向你暴露了身份,那麼他怎樣要你參加組織工作呢?
答: 他只向我說了上面的話,這是利用感情和我那時消沉的心理而發,
並未進一步要我參加組織。
問: 你同馬先生聯絡情形如何?
答: 馬先生是約來過兩次,一次是送于非的信來,內容是要我多讀書
思想要進步,並關心我的生活,馬說樓上談話不方便,隨我到馬上路
而至新公園,主要談話是打聽鹿宏勳對于的態度,第二次馬來後是問我
有什麼沒有(意思是問有什麼消息沒有),我說沒有什麼呀,我很奇怪,
馬的臉色好像很不愉快,決定往新公園相談,氣色也不很正常,
匆匆地就走了。
問: 你去過馬先生那裏幾次?
答: 次數我記不清楚,大概去過一兩次,主要是告訴他(那時于非不見我)
外面對于非批評很壞,希望馬轉告于非不要回來,是為了感情關係
跑去的。
問: 于非家里你去過幾次?
答: 自從知道于非身份以後,他就不讓我去他家里,
這話是由馬先生轉告我的,以後有事由馬找我。
問: 于非曾借住你家嗎?
答: 沒有
問: 于非與你有經濟來往嗎?
答: 有一次于非說去屏東,因為這邊對他批評很壞,
時間是在他離開國語日報的時候(確時記不清楚),他說沒有路費
向我借錢,我借給當時月薪三分之一,確實數目記不清楚了。
問: 于非介紹過什麼朋友?
答: 有一次在于非家時(是師範學院宿舍),他提到要我去台灣大學協助
組織一個歌詠團,我問他假使組織一個歌詠團,可能有多少人參加?
旁邊一個人看樣子是學生,說男的多女的少,大概有三四十個人,
我說要組織歌詠團希望水準要高,男女要平均,因為條件不夠
作罷,就是這麼一回碰上一二個人,姓名都沒有通,此外並沒有
介紹過什麼人了,組織歌詠團事也就無下文了。
問: 你日記上所記各事是何種工作性質?
答: 日記上所記載的事和人都是公司內部的,我所經辦的都是郭董事長
交辦的,其中只有一條是鄭主任秘書交辦的,因為公司內部
人員曾發生倒郭事件,郭交我查辦,所以有那麼多的人名和事記載在
上面,如果要証實的話,可訪郭一談便知實在。
問: 你在港九有什麼朋友?
答: 過去我在桂林藝術館時,有一個女同事跟我要好,而發生愛情
名字叫帥立明,年齡比我大一歲,又因我那時經濟能力薄弱年紀尚輕,
不肯結婚,因為是她主動拋棄我,她心中總有點過意不去,所以她
還與我通訊,她現在已結婚且生有孩子,在香港住有兩三年,我因
寫信回家經由她轉,所以也有信給她。
問: 你與共黨組織究竟是什麼時間發生關係希望你坦白告訴我。
答: 我向來對政治認識不清楚,一切都很幼稚,做事都是糊糊塗塗,
除了對音樂感興趣外,別無趣興,說同共黨人員有關係,
那就是在台碰上于非後的這回事。
問: 你有什麼別名或化名嗎?
答: 我在所作歌曲上是用「正律」,其他歌曲有許多筆名都是鹿宏勛給我改的,
他認為一個人做的太孤單多取些名字,聲勢就大,以上所說歌曲,統統是
反共抗俄的歌曲上。
問: 于非或馬先生曾替你取過什麼名字?
答: 沒有。
問: 你自己認為你過去的思想如何?
答: 我認為我的思想向來都是反共抗俄的。
問: 你以前看過那些左傾書刊?
答: 我對文藝和理論書籍向不感興趣,沒有看到過什麼左傾書刊。
問: 于非告訴你他的組織名稱是什麼?
答: 沒有。
問: 還有什麼具體事要說嗎?
答: 我想發發我自己的感想,其餘無說了。
問: 以上所說都實在嗎?
答: 都是實在的。
譚興坦 具 六、十
以上經本人閱讀
談話人 徐映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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