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與我何干哉


我教法律剛好三十年，大概最前面五年的學生是最優秀的，既然是法律課程，有些條文必須要會背才能熟悉運用，所以那時每次上完課我會指定三則條文，要求同學下次上課時小考默書一或二則。這樣期中、期末考也可以輕鬆一點。這有一點像要求程度好、能接受的小孩子背詩詞古文，確實有點辛苦，但潛移默化之下對整體程度有相當助益。我在美加補托福時有一次背麥克阿瑟將軍告別演說辭給陶維極老師聽，是一生難得的高光時刻。教書幾年之後專科學校改制學院、大學，學生水平大幅滑落，這個背條文的遊戲就玩不下去了。

當時大多數的同學都很用功，默書很正確、完整，不過也有少數同學顯然未下功夫，撓耳抓頭就是寫不出來。我每週要花不少時間批改這些默書的小考試卷。改完之後登記分數，做為是平時成績的依據。這些小考試卷數量龐大，但我也分科系班級都保留下來。

有一年寒假，成績送出不久，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在我家樓下按鈴，延進家中，道明來意，原來是學生家長，因為學生成績不及格，家長跑來瞭解狀況，我立刻到書房把他公子的小考考卷拿出來，通通不及格，家長非常理解，但很難放棄，仍然希望我能放他兒子一馬。談話之間，打開提袋，拿出一瓶「約翰走路」，雙手奉上―原來在學校教書還有這種福利，我委婉得告訴他成績已經送出不得更改，客客氣氣送他出門。那時小犬還在念幼兒園，我送客出門回身上樓，一時心中暗想：「你要是送乖乖桶我就收了！」

三十多年過去，現在如果現在要求學生每次上課默書法條不知道會有甚麼後果。

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