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原本計畫篁嶺結束後就回溫州,但同團兩位東北來的女孩說她們要去景德鎮和南昌。景德鎮離上饒才一個多小時。原來這麼近,那豈有不去之理?我和篇決定改變行程,從上饒搭下午兩點的火車到景德鎮,然後搭晚上9 點的火車去南昌,夜宿南昌,第二天在南昌玩一整天,再搭高鐵回溫州。自由行就是有這種好處,可以臨時起意,馬上成行。
由於在景德鎮只有5 個小時左右的停留,我們先去著名的 ‘陶陽里歷史文化旅遊區’。




陶陽里,是景德鎮最早成形的製瓷核心區,靠近昌江水系。這個位置古時候同時滿足製瓷最關鍵的三個條件:近窯,近水,近人。
明清兩代,御窯廠就在此設立,皇室用瓷由這裡日夜燒製而出。瓷土從附近運來,窯火日夜不熄,成品再由水路送往鄱陽湖,接續長江,走向全國與海外。工匠在此居住,勞作,世代相傳,街巷本身就是製瓷流程的一部分。
我看到「御窯明清作坊遺址」的標示時,才意識到腳下站著的,並不是復刻的展示空間,而是真實留下的生產現場。這裡曾經聚集了無數工匠,從事制胎,配釉,畫坯,裝匣,燒窯,各司其職。遺址被保留下來,非常珍貴。






離開陶陽里後,我們去 ‘中山北路歷史文化街區’, 也就是 ‘景德鎮老街’,或稱 ‘瓷都老街’。
老街銜接陶陽里老城邊緣,主要指的就是中山北路。也就是當年做瓷的人下工後生活的地方。中山北路一帶,在清末和民國初期,是景德鎮最熱鬧的城市中軸之一,白天有 商號,布莊,瓷行,糧鋪夜晚有戲台,茶館,小吃和酒肆。



老街有許多美食,我吃了 油條包麻糬 ,有花生,芝麻,肉鬆三種口味,頗有創意,如果在台灣夜市賣,說不定生意會不錯。





我們從中山北路打滴到景德鎮火車站,回到南昌已晚。第二天一早去南昌的滕王閣。
滕王閣之所以這麼有名是源於王勃寫的《滕王閣序》。《滕王閣序》之所以不朽,是因為它把「極致才華」和「人生失意」寫在同一個風景裡,而且是26 歲的王勃的隨興之作,被驚為天才。
公元 675 年,滕王閣宴會上,王勃只是被臨時點名「寫一篇」。結果他幾乎不打草稿,當場揮筆,寫出一篇結構完整,音律嚴整的駢文。在場的權貴、文人 全都服了。
最有名的「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是千古絕唱。








就地理位置而言,南昌位於贛江下游,鄱陽湖之南。自古以來,是江西最重要的水陸交會點,江水向北入湖,湖水通長江,南昌因此成為連接中原與江南的門戶。而滕王閣,就建在這條水路最醒目的位置上。
唐代,滕王李元嬰在此建閣,原本只是臨江宴飲、眺望水勢的樓台。真正讓它不朽的,並不是建築本身,而是王勃的《滕王閣序》。


離開滕王閣後,我們搭地鐵去八一廣場。南昌的地鐵很方便,許多景點都是地鐵可達,可惜我們沒有時間前往。


晚上從南昌回到溫州,第二天搭機回台,結束11天難忘的浙江江西之旅。


在飛機上,我谷歌滕王閣序全文細細閱讀,不禁驚嘆王勃的天份,也為他的早夭嘆息!全文如下:
《滕王閣序》
唐・王勃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星分翼軫,地接衡廬。
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
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
雄州霧列,俊采星馳。
台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
都督閻公之雅望,棨戟遙臨;
宇文新州之懿範,襜帷暫駐。
十旬休假,勝友如雲;
千里逢迎,高朋滿座。
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
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
家君作宰,路出名區;
童子何知,躬逢勝餞。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
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
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崇阿。
臨帝子之長洲,得天人之舊館。
層巒聳翠,上出重霄;
飛閣流丹,下臨無地。
鶴汀鳧渚,窮島嶼之縈迴;
桂殿蘭宮,即岡巒之體勢。
披繡闥,俯雕甍。
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紆其駭瞻。
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
舸艦彌津,青雀黃龍之舳。
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落霞與孤鶩齊飛,
秋水共長天一色。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
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遙襟甫暢,逸興遄飛。
爽籟發而清風生,
纖歌凝而白雲遏。
睢園綠竹,氣凌彭澤之樽;
鄴水朱華,光照臨川之筆。
四美具,二難並。
窮睇眄於中天,極娛遊於暇日。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
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望長安於日下,目吳會於雲間。
地勢極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遠。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萍水相逢,盡是他鄉之客。
懷帝閽而不見,奉宣室以何年?
嗟乎!
時運不齊,命途多舛。
馮唐易老,李廣難封。
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
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
所賴君子見機,達人知命。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
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
北海雖賒,扶搖可接;
東隅已逝,桑榆非晚。
孟嘗高潔,空餘報國之情;
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書生。
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
有懷投筆,慕宗愨之長風。
舍簪笏於百齡,奉晨昏於萬里。
非謝家之寶樹,接孟氏之芳鄰。
他日趨庭,叨陪鯉對;
今茲捧袂,喜托龍門。
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
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嗚呼!
勝地不常,盛筵難再;
蘭亭已矣,梓澤丘墟。
臨別贈言,幸承恩於偉餞;
登高作賦,是所望於群公。
敢竭鄙懷,恭疏短引;
一言均賦,四韻俱成。
請灑潘江,各傾陸海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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