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感冒不適的前一天，就是去年一月底最後的一篇靈修日誌。

我在默想以弗所書2；10「我們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穌裡造成的，為要叫我們行善，就是神所預備叫我們行的。」

有個聖經版本，是這麼寫的：For we are God’s Masterpiece.。我真是喜歡那個字：“masterpiece”，日誌裡我這麼寫著；也為得救之後能有這麼榮美的身份激動不已。

可是，當我重看時，那個字已經失去效力。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激動。

然而，我也不想再對什麼人費口舌的解釋、描述連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心境﹐這個孤單的旅程我還是必須獨行。

我再次翻閱十架約翰寫的那本書﹕[靈魂的暗夜] (Dark Night of the Soul by John of the Cross)﹐這才發現以前只是大略讀那本書的前小部分﹐關於「魂」(soul﹐主要是情感、知性)的暗夜情況﹐而忽略他後半花更多篇幅敘述的 「靈」(spirit) 進入黑夜的過程。

有趣的是﹐作者很快就提到﹐心靈進入黑夜時﹐信徒通常會先省察﹐害怕是自己的生命退後冷淡了。他還說﹐其實若真是退後的人﹐通常根本不會去想﹐或是在乎這個問題。

作者以不同方式﹐仔細敘述神為了淨化人的生命﹐會剝離人的悟性、情感、甚至靈裡各種官能的作用﹐好像一個醫生為病人動大手術時﹐會把他全身痲醉一樣。其過程到一個程度﹐讓人覺得好像被神棄絕了。

我越讀﹐心裡就越忐忑。雖然情況是那麼類似﹐但我實在不喜歡。特別他提到這樣的時期長短非人可以決定﹐有的人數十年都在那樣仿彿枯乾的情況下。

放下這本書﹐我轉而去讀林語堂的[信仰之旅]。依稀記得他出生並成長於一個基督徒家庭﹐他的父親還是個牧師﹐但他在成人以後也有一段時間離開這信仰。

我於是跟著他遊走各家哲學﹐及對一些經院學說的批判比較。最後他還是回到耶穌基督的啟迪﹐稱那是大光的威嚴。

這本信仰之旅有些部份的確說到我內心一直好奇﹐卻沒有深究的一些理論﹐也因此幫助我有些整理。

林語堂雖然是從哲學的角度切入聖經﹐特別是耶穌基督的教訓﹐但是他很快明白耶穌所談的﹐與世上其他哲學家的教訓是不同的等級。

他檢討自己曾經離開這個信仰﹐最大的原因﹐應該是想脫離那些屬乎宗教的教義和形式﹐它們掩蓋了耶穌所顯現出來的神的豐盛。

我相信現今不少教會依然是這樣的﹐以人的思想衍生出來的神學思辯﹐遮蔽了耶穌那如大光的生命表達﹐讓想知道真理的人被那些無生命的字句弄得暈頭轉向。

可是﹐林語堂的這些轉折仍然不是我所碰到的。 我一向就厭煩那些煩瑣的神學理論﹐沒有質疑過耶穌基督大光的生命和教導。

我碰到的問題卻是，在跟隨中﹐忽然這大光不見了。我像是被推入一個黑暗無光的所在﹐全然失去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