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到外公家,鄰居有個伯公,沒事就問我:『客婆阿來!伯公阿問哩,哩是吼漏郎阿系客(ㄎㄟ\)郎?』
我愣愣滴說:『嗯哉!』(不知道)
『安ㄋㄟ...伯公阿勾問哩...哩系吼漏郎?阿系呆完狼?』
這個伯公很愛找我窮開心,啥米『客郎』?『吼漏郎』?『呆完郎』?我哪裡懂!他看我回答不出來就說:『哩無講哩系呆完郎!哩愛講哩系呆完郎,災某?』
這下我可糊塗了,我到底是啥咪郎呀?呆完郎又是啥咪呀?我住萬巒的時候有個雜貨店阿婆用客家話叫我『巴罕馬』,我也不懂那是什麼,但我知道她對我不太友善。來到外公家,伯公又叫我『客婆阿』,不過伯公是尋開心的,這些大人真是討厭!
小時候我不知道這世界上分那麼多種人,我看到山上的原住民頭頂著竹藍下山賣山產,回家後就學著把臉盆頂在頭上,學著原住民說話的語調嘰哩咕嚕,我老爸就會罵我。看到村子裡來的外國傳教士,覺得很稀奇,我也學著對他們講:『OK!OK!哈囉!哈囉!』,是什麼人?說什麼言語?對我而言只是好玩的一件事,可是大人的反應卻很奇怪。我學原住民就被罵,當我學老外的英文腔就沒事,我老爸偶爾還勞兩句破英文讓我學呢!長大後才瞭解,那是大人對所謂『文明人』『優勢人種』的一種崇敬,而最讓大人尊敬的則是些『有錢人』,孩子們卻只會分出啥是好人、啥是壞人。
鄰居有戶外省人,我們常和他們的小孩玩在一起,常常吵架、打架,不過隔天就又和好了。直到我的手因為有次和他們玩而受了傷,讓爸媽很不能原諒,當初事情也鬧得很大,兩家結下怨仇,有次聽到老媽說:外省人最毒。他們也說:我們最奸詐。
這不是二二八,只是一個意外;卻是我們家另一形式的省籍情結,從此兩家斷了善緣,卻讓我好久好久才抹平傷痕。
直到有一天在我常去玩的那條圳溝遇上玩伴,忍不住跟她說:『我已經沒事了,我們和好吧!可是不能讓大人知道喔!』
她笑著跟我說:『好啊!嗯,不說。』
但從此以後,我們見了面只是遠遠對彼此笑一笑,過不了多久她們就搬家了。
然,我是誰?誰又是我....?從來,我不曾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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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樓. 筱棻2008/03/09 16:01
- 5樓. 》@飛虎@《忙碌中-暫離2008/03/02 09:50我是地球人
現在不是常常聽到世界地球村嗎?所以不管哪個國家哪個種族,大家都是地球人!
~~飛虎~~ - 4樓. 野口女2008/03/01 16:24省族情結
容易一發不可收拾
最喜歡從折射裡 看你的不小心 - 3樓.2008/03/01 11:44哇系瞎咪郎?
我不是唯我獨尊的貴人,也不是細小的微塵
只是眾生之ㄧ,眾生平等啊!
- 2樓. 晴川~2008/03/01 11:15未生之前誰是我?生我之後我是誰?
親愛的環子阿計:
星期四我去上佛學課,最後一節『佛說十善業道經』,內容只剩約20分就講完了,胡老師讓我們看『達磨』這部影片。
上完課我上去禮佛、和菩薩說話,我這個人,若是沒把握做到的事往往不敢去想,也不敢發願,但老師一再說:『願力大過業力』,我就和菩薩說起我的懺悔,懺悔我現在的猶豫不決,懺悔我仍然是依靠著別人,見別人的善舉我卻沒能力和大家參與,懺悔我前半生因為情執造作的一些錯誤....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淚一直流個不停。
達磨這部片在電影台看過好多次,都沒有這麼感動過。影片開始的時候我好不容易只住淚水,當劇中說到『未生我時我是誰?生我之後誰是我?』糟糕,我更禁不住眼淚直流,那天就這樣從頭哭到尾。
回家的路上看到三個外勞,其中一個躺在路邊放聲大哭,另外兩個應該是他的同伴,在哭的那個外勞應該是喝醉了,而他的同伴在安慰他吧?
我看見這一幕,又不小心流下眼淚。這些人苦啊!想想他們離鄉背景來到這裡,生活上的苦悶絕不是"夜郎自大"的台灣人能夠體會。而人因為業緣造作命運的苦,若不是遇到善知識的勸導,學習離苦的方法,哪能說脫離就脫離呀?
我身邊有些人很討厭外勞,討厭他們來搶去台灣人的工作機會,甚至看不起他們。但認真思考,今日台灣會變這樣,不就是台灣人以及政客所造下的共業嗎?為了少數人的利益,操弄族群的意識型態,讓台灣人養成我高人低的心態,去掩飾台灣人的自卑。這樣總是會產生對立、衝突、和災難,我是什麼人?什麼人又是我?台灣的人『我執』是個共業啊....
祖師說:看那看不見的東西..知那不知的事務這才是真理..
你和我各站在不同的定點, 假設愛一直是不變的狀態。 但是 ,我們所看到的愛, 卻因為彼此角度的不同, 與移動的速度,認知而有所差距-----愛的相對論 - 1樓. 環子2008/02/29 12:58呵~呵~
結論:我們都是人,好人,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