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頭髮放下來,
潘羅佐。
高塔上的窗口,
反射著金黃的秀絲飛揚,
緩緩垂下。
「婆婆,天亮了唷。」是黃金製成的華綢,根根落在枯癟的唇上。是老嫗,已經腐朽的身軀。
灼燒的氣息如此沉重,
混著肉體燒焦的氣味。
我知道妳還記得那天,
妳從那對無良的夫妻手裡奪來,
將我。
他們的狂喜,
深深烙印在我的瞳孔裡。
人們帶上受害者的假面具,
奢侈華麗的開起暴力舞會。
「您看,這麼亮……。」女孩彎起美麗的微笑,如此恬靜。
「我的妻子想吃顆萵苣。」妳還記得那個男人顫抖的幾乎抽筋的語調,和閃爍恐懼的眼睛。
妳用那雙渾紅的瞳孔瞅著他,靜默無語。
然而他卻願意用他的女兒換取更多的沉默。
於是我來了,
親愛的婆婆。
我喜歡妳猙獰卻柔和乾淨的蒼老容顏,
爬滿了大地和妳的故事。
皺紋滿佈的沉靜眼底溢滿智慧,
總是縱容著我,
在妳蒼桑的唇上落吻。
「一起睡吧,婆婆。」女孩的唇角勾的幸福,雖然同時粉頰上有著淚滴。
火光紛飛,
我在妳老朽的臂彎裡沉睡。
親愛的婆婆,
只要在妳身邊我就不害怕。
金絲一撮又一撮的落下,
在空中飛落、消散。
彷彿現在已是收割的季節。
婆婆,
我會守住這座塔的,
即使你總是最愛撫著我的金髮嘆息。
這裡是我們的家。
淋下沸油,
向那些以拯救之名的豺狼。
澆下熱蠟。
把他們的軀幹砍成一節一節,
臂膀得用菜刀剁碎。
撥開他們的指甲,
挖出他們的眼珠。
傾斜間,
天空就只剩下半個黎明。
將燒紅的鐵勾無情地插入他們骯髒的嘴裡勾出大腦,
剁下男人的陰莖讓他自己握著自己的罪惡。
親愛的婆婆,
我哭了,
卻是近乎瘋狂的狂喜。
你們將我放進玻璃瓶裡小心的供養,
用羔羊和處女血祭。
然而神者無明,
但你們要的不就是這樣血淋淋的快感?
我知道我還記得那天,
妳為我擋下所有人們的惡意。
污穢給妳,
無垢給我。
然而這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惡行,
親愛的婆婆。
有個地方叫做地獄,
那裡會有我的辮子和妳的萵苣田。
……是你最愛的金髮唷。
用我雙手的血腥和這烈火,
隨妳而去。
潘朵佐,
把妳的頭髮放下來。
呼喊的聲音低沉又粗啞。
是的,婆婆。
一直一直。
高塔上的窗口,
金絲飛揚,
彷彿現在已是收割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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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貓的廢言:
呼呼,終於補上啦。(樂)
不過可能喜歡純黑的大人們就等貓某努力生出來說…。
還有什麼公主呢?(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