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妹

◎劉富士

八卦妹酣唱了兩三首曲子之後，竟然趴在媽媽的肩膀沈沈睡去。「她正在練習唱歌。」她爸爸說，話語裡彷彿隱藏無數的驕傲與自滿。是嗎？我心裡想。她還不會說話呢，竟然開始練習唱歌囉，這爸爸還真是的。不過，據說一向如此，當爸爸媽媽的總是想像力特別豐富。

這個晚上，氣溫讓人舒暢，大概是傍晚的那場雨吧。雨這種東西，有時令人痛恨，有時卻又如此令人狂愛。

我們一群人聚在這家常來的滇緬餐廳。餐廳裡的溫度又比室外少了幾度。老闆總是掛著微笑，像室內的氣溫般令人愉悅。

首都來的老朋友和我和八卦妹的爸爸同樣穿著灰色恤衫。首都來的老朋友和他的女朋友都在報社工作。「三天假期哪，所以下來東部玩耍。」他說。於是，我們來到這家餐廳，吃酸酸辣辣的異國風味餐。

「長得真像她爸爸啊。」首都來的朋友和他女友異口同聲說。八卦妹和她爸爸也同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們的異國風味餐一道一道送上來，我們的八卦也一則一則在圓形餐桌上傳述。

哈，想來，我們還真是喜歡八卦。難怪八卦妹一聽到大人說八卦就顯出一付興味盎然的模樣。

首都來的老朋友和他的女友講的是首都的媒體八卦：某某記者叮叮咚咚唏哩呼嚕點點點，某某政治人物和某某媒體負責人嘰嘰喳喳呼嘎呷嘎點點點。

八卦妹真的一點都不想睡。「理論上，晚上八點，她就準備上床睡覺囉。」她媽媽說。是啊，理論上。今天晚上，在這家氣溫怡人的滇緬餐廳，八卦妹努力讓耳朵保持暢通，以便接收一則接一則有趣又好玩的八卦。八卦妹努力移轉愛睏的情緒，讓眼睛渾圓晶亮，以便觀察講八卦的大人口沫橫飛的神情。

嘿，我們這個濱海小城的八卦才多呢。為了回饋首都來的老朋友貢獻的諸多八卦，我們也卯足勁，為酸辣的菜肴增色。

餐廳裡面擠滿吃飯的人潮，不知道別桌的人們都在講些什麼八卦？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八卦妹的心情極好，因為她躺在娃娃車裡面開始哼唱不知名的歌曲。

喔，我們還是讓八卦四處流竄，直到八卦妹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