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片，以及落葉

⊙劉富士

妳說，那紅紅的好看極了的落葉，將會是不多不少的42片。

我看著妳篤定的信念，感覺這個秋天將會有更多不可思議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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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我們腳底下的是一張生趣盎然的地圖。左上角，那條細長彎曲如打結毛線的河流，去年冬天，我們曾經坐在河堤數算白鷺鷥。傍晚的白鷺鷥異常忙碌。一隻腳長的白鷺鷥和一隻腳短的白鷺鷥並肩站在水裡。高個白鷺鷥抬頭傾聽遠處山林裡斷斷續續發出的不知名的細微鳴響。矮個白鷺鷥瞪著三步遠的水裡同樣也在瞪著牠的水牛。水牛悶不吭聲，大大的嘴巴用誇張的動作左右咀嚼。

河流，從地圖的左上角曲曲折折遁入一片海岸住宅。遠遠地，住宅建築物陽台的儲水塔被陽光曬得頻頻眨眼。稀微可見的曬衣長竿上，晾著灰灰白白的床單。

現在，這個被我們以俯視的視角觀看的海岸城市，和那群依戀懸掛在蓮霧樹上的金龜子一樣，渴望著甜美的白日夢竄進眼簾和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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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們沿著那條泥濘的小徑來到這漂流木隨意散置的山頂小平台。我們並肩坐在漂流木上，俯視腳底的山林與鄉野，還有那熱氣緩緩上升的聚落。

小徑充斥綠野的清香，數十種草本植物的氣味在小徑上空奔竄遊走。我們走過小徑時，妳說，秋天一點也不蕭瑟。妳說，再過十幾個日升和日落，這棵高大的樹木的葉片將會逐漸飄落。

我停下腳步，望向葉片已經轉為微紅的這棵高大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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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那紅紅的好看極了的落葉，將會是不多不少的42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