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死亡的容顏
2008/02/27 10:12
瀏覽45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死亡的容顏
◎劉富士
●山羊之死
騎腳踏車下班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家剛開幕的羊肉爐專門店。醒目的招牌告訴過往的人們:我們專賣本地土羊肉。
羊肉爐專門店開在辣妹幼齒檳榔專門店隔壁。似乎,現在的人們特別講究專門的買賣。像是要提升些什麼吧!於是,各行各業都專門起來。像是蚵仔麵線專門店:特殊口感的手製麵線,超級新鮮的現撈蚵仔。或者藝術石壺專門店:專為販售而呈現的藝術,本地石材特殊手藝。
所以,這家羊肉爐專門店挑選在東北季風逐漸增強的日子開張,這種生意策略也是夠專門啦!
親朋好友送來的花圈、花藍和盆栽吊飾讓羊肉爐專門店少了點羊騷味。我沒有停車細看,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些吊掛在店內牆上的中堂鏡屏,一定少不了有頭有臉的民意代表的署名。雖然,這些平日忙於交際應酬的為民喉舌的政治人物有些根本就不曾拿過毛筆寫字。
我的視線四處飄移,然後,停在店門口簷下那兩隻頭下腳上被掛起來身上的毛已經刮除內臟也已經處理乾淨的山羊。
兩具蒼白的而且巨大的山羊屍體。當我騎腳踏車穿行這條城市重要的輸運道路,赫然看見牠們,的確頗為震憾。
所謂的正宗現殺本地土羊,難道必須以這種面貌呈現在食客或者是不相干的路人面前?赤裸裸的山羊怎麼可能會激起我的食慾。
我想起冬天在英國牛津的The Covered Market看到的一幕景象:兩具不知名的沒有頭的動物屍體倒吊在肉店門口。毛茸茸且龐大的身驅讓人起雞皮疙瘩。直到現在,我們還在猜測那是什麼動物。迷你馬?大型犬?一種長毛品種的小牛?總之,不是山羊。
不過,不管是英國牛津或者是我們居住的濱海城市人車川流的街頭,牠們的命運都是一樣的。而且,氣溫都很寒冷。
第二天傍晚,我和我的腳踏車再度經過正宗現殺本地土羊羊肉爐專門店。昨天倒掛土羊屍體的簷下,只有兩根S形鐵勾孤零零在風中晃盪。但是,就在旁邊一棵黑板樹下,兩隻活生生的山羊被綁在那裡。
我已經好久沒有看過真實的活蹦亂跳的羊。也許最後一次見到羊,是在首都的動物園,或者,更久更久以前年少歲月的郊野坡地。黑板樹下,一大一小兩隻山羊。牠們乖乖站著,不蹦也不跳,可是,牠們活著。
彷彿,我的眼神一接觸到那四顆無邪且無助的羊眼,心裡便湧出苦澀。腳踏車也踩得不那麼自然了。
我沒有停留。我知道,牠們即將超脫肉體的苦痛,讓生命成為永恒。當磨得尖利的屠刀刺穿牠們的軀體,虛幻會趕走真實,哀嚎會更加肯定牠們肉體成為鍋中美食的價值。
我沒有害怕,對於兩隻即將被屠殺的山羊。捐出卑微的軀體來成就一家新開張的專門店,似乎沒什麼大不了。離開叢林和曠野,弱肉強食仍是亙古不變的鐵則。人類對山羊如此,人類對人類也一樣。
我這樣想了一回,心裡總算較為舒坦。
第三天,我仍然騎腳踏車經過羊肉爐專門店。簷下沒有頭下腳上蒼白的死山羊,黑板樹下也沒有大眼睛的活山羊。只有一塊排骨肉吊在鐵勾上。
打赤膊的男人正在清洗一塊圓形大砧板,大概,他準備要切割那塊羊排骨。也或許,兩隻活生生的山羊從某處被運送前來。剛開張的羊肉爐專門店總是需要更多的山羊來應付前來捧場的賓客。
氣象報告說,未來的一週,天氣會逐漸好轉,氣溫也會逐漸升高。但是,氣象報告永遠無法預測一隻本地山羊的命運,不管是陰天或晴天。

●甲魚之死
甲魚是小黃捕到的。牠們在那個養滿吳郭魚的大水塘誤中小黃設下的陷阱,於是就上釣被捕了。
我問小黃:你用什麼作餌?豬肉啦!他回答。喔,原來甲魚愛吃豬肉,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我低頭檢視這兩隻被小黃綁在尼龍網裡的甲魚,牠們的眼睛全都閉上,嘴巴外面吐出一條五公分左右的釣魚線,一大一小交互相疊,很久很久也不見動一下。
死了嗎?我問小黃。哪裡,活的啦。他說,然後彎腰用手指頭撥動甲魚的殼。受到撥弄的甲魚果然張開眼睛,像是準備要斥責哪個擾牠酣眠的人。
甲魚被捕的那個魚池,我曾經去過。魚池的主人是一位退休的同事,連同池邊的養豬場,形成頗具規模的產業。我和一群同事受邀前往,在池畔釣吳郭魚,烤吳郭魚。那時候,我就知道池裡有為數不少的甲魚。
我不太了解甲魚的生活習性,不知道牠們是否會跟烏龜一樣,偶而上岸曬曬太陽。當我在池畔咬著烤得香噴噴的吳郭魚配冰涼的罐頭台灣啤酒時,我望向深色的池裡,始終看不到甲魚的身影。
被綁在尼龍網裡的甲魚是再也逃不出去了。小黃說:今天中午宰了,炒麻油酒,作三杯。聽小黃這麼一說,好像大家的唾腺猛然被刺激,嘴裡瞬間湧出許多口水。三杯甲魚,算是蠻吸引人的美食啊!
我對甲魚嘴巴吐出來的那截尼龍釣魚線很感興趣,看了老半天也沒看到另一端的勾子。不知道小黃是如何設計陷阱。聽他用十分專業的口吻解釋,那絕對不是單純在勾子上掛塊豬肉丟到池裏就可以了。好像還有什麼關鍵性的設計吧!我相信,這種捕釣甲魚的方法,必然是累積前人的經驗並且針對甲魚的生活特性而發展出來的。
平常,我極少吃到甲魚。市場也很少有這種魚貨擺放販售。而甲魚在我的印象中是一種很補的食物,雖然我不知道牠到底補什麼。直到現在,我還是直覺認為:甲魚很補,偶而吃吃,應該不錯。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經逛過台中市的中華路,道路兩旁醒目的招牌讓我很迷惑,那是標示著某某鱉大王的店招,忘了有多少家,總之很多。
把那麼多家賣甲魚的餐廳集中在一起,也算是壯舉吧。雖然,我那時候還沒有吃鱉的勇氣。但是,心裡仍然不時會想像並渴望甲魚的滋味。
接近中午時,尼龍網裡的甲魚仍然懶懶的,沒什麼想要掙扎的現象。沒有求生意志的甲魚和亟欲逃脫的甲魚,誰的肉比較鮮美呢?我不禁揣想。並且因為自己起了如此的念頭而稍稍不安。
小黃拎起尼龍網時,我決定和小黃一起去廚房,一方面是看他殺甲魚,一方面是他需要一個助手。
我從沒看過人殺甲魚,自己更是沒動手殺過。小黃把甲魚倒進大鉛桶,離開尼龍網的甲魚似乎也沒有變得快樂。牠們用帶蹼的腳爪在鉛桶裡使勁亂爬。
我想起小時候聽到的甲魚傳說。聽說被甲魚咬到手指頭,非得等到打雷牠才肯張嘴放開。有點詭異,有點可怕。等一下小黃抓牠們時,可得小心點才好。
甲魚在水龍頭底下被沖刷乾淨。小黃搬來厚重的木頭砧板,準備殺甲魚。怎麼殺呀?我問小黃,心裡有一股興奮。還沒哪!小黃回答。
他放好砧板之後,把一整瓶米酒倒進白鐵水瓢,然後放到爐子上加熱。我知道,這是準備要作甲魚血酒的。要混合鱉血的米酒得是溫的才可以。
小黃用食指試探米酒的溫度,然後關掉爐火。我抓住牠的身體,你來殺,小黃說,順手把菜刀交給我。我實在沒有對他說不的勇氣。
等一下我把頭拉出來,你就切下去,動作要快。小黃叮囑我。我點點頭。小黃抓起那隻較大的甲魚,放到砧板上。他的左手按住甲魚的身體,右手拉住甲魚的嘴巴外面露出來的釣魚線,用力一扯,甲魚的脖子變得好長好長。
快,切下去,小黃大叫。我握緊菜刀,用力往甲魚被拉長的脖子一切。甲魚的頭立刻斷掉,血從切口冒出來,小黃動作迅速拿來裝溫米酒的白鐵水瓢。甲魚的血一滴接一滴從被我割斷的脖子掉落米酒裡。
小黃用他專業的能力判斷甲魚的血已經滴得差不多時,立刻抓來另一隻較小的甲魚。同樣的拉扯動作,我又一刀結束甲魚的生命,血再度湧出,再度被承接。
那天中午,我們一群人圍住一大盤三杯甲魚,大家都誇讚小黃的手藝。
我,大概喝了一大杯甲魚血酒吧。溫熱的腥臭酒液讓我的胃一陣翻攪,並且,立時萌生醉意。

●飛鼠之死
秀鳳阿姑送我一罐浸泡飛鼠腸子的米酒。她說:每天睡覺前喝一小杯,對你的胃很好。我帶著感謝的心情,將飛鼠腸子酒帶回家,並且遵守規定,每天睡前只喝一小杯。
當我年少來到縱谷中段的小鄉鎮,那裡的朋友就曾經對我推薦飛鼠的腸子,他們說,對胃痛很好哪,一吃見效,包你不再痛。
好像很神奇的樣子。但是,這種療病偏方在許多場合都獲得認可與證實。根據他們的說法,飛鼠被獵捕回來之後,腸子清潔乾淨,抹上鹽巴,切成一段一段,生吃。
喔,飛鼠腸沙西米,聽起來好像很過癮。可是,我始終沒有嚐過。
捕獵飛鼠,好像有一定的時節。我的朋友說,那通常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搭乘簡陋的小發財車,行走那條貫穿海岸山脈的狹窄公路。到達飛鼠的棲息地,獵人安靜下車,然後用強力手電筒搜尋樹上的飛鼠。
他說,飛鼠被強光照射之後,立刻楞在樹上,獵人從容舉起獵槍或十字弓瞄準,發射。飛鼠就這樣離開棲息的樹居,掉落地上,成為獵人的榮耀。
雖然沒有生吃飛鼠腸,我倒是吃過炒得辣辣的飛鼠肉。事隔太久,已經不太記得那滋味了。腦裡只隱約殘存大口乾掉蔘茸酒的快勁。
去年冬天,我和藹愛搭威智的車子去了一趟宜蘭。原本,我們只是單純想去看看南澳溪河床的芒花,沒想到,卻也遇見兩隻飛鼠。
報紙的旅遊版用大篇幅介紹島上好幾個地方的芒花美景。南澳溪的乾河床也是景點之一。
蘇花公路沒有太多車子,冷涼的氣味不斷從窗外吹進來。沿途,我們看見路邊有許多狗尾草。威智說:狗尾草燉雞,好吃。
等待一部載運原木的大卡車緩慢經過之後,我們的車子左轉進入武塔部落。這是一個安靜的泰雅族部落,村中的房子雖然外表不華麗,但大多打掃得十分乾淨。
幾個打赤腳的小孩在小路上嬉鬧奔跑,幾個老婦人在雜貨店門口閒聊喝稻香酒。路過村裡唯一的小學,幾個年齡較大的孩子在打籃球,高聲叫著笑著。
沿著小路直走,我們來到堤防,把車子停在乾躁的草皮上,威智熄火,我們在冷風中沿堤防行走。
南澳溪正值禁獵期,芒草一叢一叢竄出乾涸的河床,綿延生長到很遠很遠超過我們視線所及的地方。這景色很是叫人感動。即使什麼事都不做,光是靜靜坐在堤岸上看芒花就很過癮。
我們三個遠從花蓮來的訪客的單薄身影,實在無法妝點南澳溪河床芒花的美,只能脫掉鞋子,踏著冰冷溪水中的石頭漫無目的閒晃。
決定爬回堤岸時,突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這種味道十分熟悉,就是毛髮燒焦那種難聞嗆鼻的氣味。我們循那氣味從堤防下去,來到一間水泥平房的門外。
一個穿短褲打赤膊的男人坐在地上,積存厚厚油脂的脾酒肚掉在大腿上,他拿著瓦斯槍,正在燒飛鼠身上的毛。他的身邊,一隻等待燒毛的飛鼠屍體躺在冷涼的水泥地上。「這是飛鼠嗎?」藹愛問他。「對啊,這是飛鼠。」男人回答。聲音爽朗且帶著奇特聲調。一個樂觀的泰雅族人,我想。「為什麼要燒牠?」藹愛又問。「我們都是用這種方法來除去飛鼠的毛。」男人笑著回答。
那燒焦氣味簡直令人頭暈,但男人絲毫沒有露出厭惡的神情。他反覆進行燒烤的動作,並且用手剝去飛鼠身上燒焦的體毛。
我們三人站在他身旁看了有一段時間,他終於把這隻飛鼠處理完畢。「飛鼠的肉好啊!」他拍拍飛鼠的肚子,告訴我們。「腸子也不錯哦!對胃痛最好了。」他補充。
沒有體毛覆蓋的飛鼠,體型頓時縮小許多。牠的肢體看起來相當僵硬,死亡軀體的特性吧!
今天晚上,這個泰雅族家庭又多了一道美味可口的飛鼠大餐,而且,他那在村子裡亂蹦亂跳的小兒女,肯定有一付健康的腸胃。不像我,害著難過的胃病。
想了這麼許多,也許有一天,我也該嚐嚐飛鼠腸沙西米。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黑狗之死
黑狗,一如平常最通俗的命名法,被叫作小黑。
小黑應該是認得我的,因為他每次看到我,遠遠地,便衝著我搖尾巴。那應該是表示友善而不是示威吧!對於這隻雖然不算漂亮的小狗,我還不至於對牠丟石頭或是搶牠嘴裡的雞骨頭吧!
最後一次看見小黑,是在一個飄著小雨的下午。我和老同學翁仔還有一群朋友在屋子裡天南地北胡扯一通。小黑在屋外院子追逐一隻準備回家躲雨的蜻蜓。牠抬起頭,對低飛的蜻蜓張牙舞爪,偶而,還發出像牠祖先在野地的嚇人吠叫。
小黑當然抓不到蜻蜓。「又在虛張聲勢哪!」翁仔說。
我問翁仔,小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流浪狗嘛,四處覓食就跑到這裡來了。」翁仔說。
天氣漸冷,翁仔的毛衣上頭起了好多毛球。像這種飄雨的周末,總有無可抵擋的寂寞逼迫我們去尋找抒解的出口。找老同學聊天喝酒是最好不過囉!
一個禮拜後,我才知道,小黑在追逐蜻蜓的那個周末晚上離奇失蹤。
「會不會跑走了,到別的地方繼續流浪?」我問翁仔。
「幹,不可能啦,其實,大家猜也猜得到。」
翁仔說,小黑是被宰掉了。我連續打了三個噴嚏,氣溫真的是急劇下降,讓人不得不在騎摩托車時戴上口罩。小黑可好了,牠再也不必擔心有溼冷冷的雨阻礙牠四處閒逛,也不會再向翁仔抱怨作為狗屋的大紙箱裡舖的毛巾不夠溫暖。
我實在難以想像小黑的肉在滾燙的湯裡煮熟之後的滋味,那應該不算好吃吧!以吃狗肉專家的標準來評斷的話。
「小黑有皮膚病嗎?」我問翁仔。
「幹嘛問這個?」翁仔反問我。隨後,他好像會意過來,他說:「我倒還希望牠是一隻癩皮狗,毒死那些吃牠肉的人。」
小黑到底有沒有皮膚病?大概連翁仔都不是很清楚。雖然他時常餵養牠,但還不至於把牠視為家庭一員般寵愛。想必,小黑也認份地了解牠和翁仔之間的關係。在認識小黑之前,我就曾經吃過狗肉。聽說吃過狗肉的人會讓狗害怕,不敢靠近。也許是我吃得不夠多吧,小黑對我還蠻友善的,有時候,甚至會撒嬌地四腳朝天躺在我的前面,要我幫牠搔搔脖子。
第一次吃狗肉是在美濃。也是寒冷的冬天吧,我們去拜訪住在美濃的朋友。他是一位熱情的客家人,硬要招待我們去嚐嚐當地的美食。於是,我們就被摩托車載到狗肉店。
賣狗肉的小店舖大概都不會直接掛上狗肉招牌。他們把中形白色塑膠桶倒過來,在桶子外面用紅色油漆寫上「香肉」,然後掛在屋簷下,裡面裝上燈泡,這便是招牌了。美濃這家狗肉店也是如此。
小小的店面,四張桌子全坐滿。客家話在耳邊飛竄,當然,聽不懂。住在美濃的朋友說,其實他不是十分喜歡吃狗肉,但是,人一生當中總該要吃一次狗肉,試試滋味吧!於是,他就帶我們來到這間頗為熱鬧的狗肉店改變我們的一生。
在熱湯裡滾動的狗肉還還帶著皮,我鼓起勇氣挾了一塊狗肉,沾上一人一小盤的特製豆腐乳沾料,咬下去,果然有一股香氣從嘴裡衝上鼻腔。喔,我終於吃了狗肉,而且,真的很香。朋友特別為我們解釋,帶皮的狗肉比較貴哦,因為可以看出這條狗有沒有皮膚病。
羊肉爐好像也是如此。帶皮的較不帶皮的貴。
即使小黑真有皮膚病,宰牠的人也一定會把牠的皮處理乾淨。就像我阿媽處理發霉的年糕一樣,用菜刀把發霉的表皮切除,年糕照樣可以下鍋油炸。
就在小黑失蹤之後半個月,有一天下午,我突然接到翁仔的電話。「下班之後,到我這裡來。」翁仔說。
「怎麼啦,有什麼好玩的嗎?」我問他。
「吃火鍋啦!天氣冷嘛。」翁仔回答。
下班後,我騎摩托車到翁仔的住處,幾個老同學已經到了,正坐在餐桌旁邊吸菸閒聊。
「今天吃火鍋最棒啦!」我說。
「對啊,而且是狗肉火鍋哪!」一個老同學說。
喔,我心裡一驚,該不會是吃小黑吧?不過,當然不可能是小黑。
我們邊吃狗肉火鍋,邊喝蔘茸酒。翁仔說,他已經想通了。就算我們不吃,別人也是吃得唏哩嘩啦。「幹,人生就是如此啦,吃狗肉又怎麼樣!」翁仔的語氣頗為激昂,而且,滿臉通紅。
至於小黑,後來也就沒人再提起牠。
全站分類:創作| 其他
上一則: 亞力山大椰子
下一則: 小鎮麵攤
發表迴響

會員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