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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龍門石窟 第三部分 古陽洞區
2026/10/02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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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文漢化

北魏歷代君主都已重視漢文化之學習。到北魏孝文帝一代,已有馮太后與朝臣李沖的改革,建立均田制,重新建立以農業為主體的大帝國。孝文帝由屬漢族的馮太后撫養,受漢人文化影響較深,即位後才推行日後的漢化政策。移風易俗, 加強中央集權,削弱鮮卑貴族的特權,緩和民族矛盾,鞏固統治。鮮卑人和漢人通婚和共同生活的過程中,逐漸認同漢文化;受漢文化正統思想影響,試圖排除鮮卑習俗。宗教信仰是一部分。

藥方洞

開鑿於北魏,經營於北齊,洞中藥方約有140至155條左右,主要鐫刻於唐高宗永徽元年至四年之間。藥方曾經被日本十世紀左右的醫書徵引,卻不見中國的著錄。劉淑芬老師認為是流通於僧團內部的藥方,經來華僧人引介,傳播至日本。唐代龍門地區存在許多寺院,各寺中應有收藏、編輯醫方的可能性。此外,自北朝以來,佛教僧徒即以石刻形式流傳藥方,濟世活人,也是修獲福德的一種方式。

洞口兩側雕刻有超過150種處方藥,藥物治療方有117種,灸法治療方有23種,可治療瘧疾、狂言亂言、嘔吐反胃、等近40種疾病,涉及內科、外科、兒科、婦科、腫瘤科等科目。治療工具有針、鉗、絹、竹筒、漁網、蔥管、鐺等。治療方法有口服、口含、漱口、聞氣等。製劑方法有丸、散、膏、湯等。所涉及的藥物達120多種,多是民間常見植物藥、動物藥和礦物藥,大多數沿用至今。藥方洞的150多種藥方裡,不僅可以治療常見疾病,有相當一部分還能治療現代人所說的疑難雜症,而其中的療癬方和療失音方,更是世界上最早的石刻藥方,堪稱中國醫學的瑰寶。

洞內有五尊佛像,身體僵硬且曲線不多,頸部短而粗壯,身體健壯。菩薩冠冕兩側的帶狀物長垂至上臂。是北齊雕像的特徵。

洞內北魏永安三年(530)陳暈造像題記記載,此時藥方洞主體工程已經完成,此後經北齊直至唐景龍四年(710),近200年間斷續雕造,反映出不同時代的多種藝術風格,可以窺見北魏晚期到盛唐時期佛教藝術發展的脈絡。主像一佛、二弟子、二菩薩具有明顯的北齊造像風格,呈現出由北魏“秀骨清像型”向唐代飽滿健壯、雍容華貴的“豐厚為體”轉化的一種“過渡型”,是龍門石窟中唯一具有北齊風格的大型石窟。

初建於北魏之後,經過東魏與北齊,並由唐代早期雕刻延續。是龍門石窟中較為複雜的洞穴之一。主廳大致呈方形。主壁上的主像是一尊佛像、兩位弟子和兩位菩薩。五尊雕像皆具柱狀身軀、大頭顱、直短脖子、圓潤的肩膀與胸膛,完全與北魏修長健壯的特徵及其迷人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中國佛教雕塑藝術大致經歷的過程;起初是過大的圓頭、過小的耳朵和錯誤的手印「原始形態」;追求鮮明活力的美學理想,風格逐漸趨向中國本土化的「骨骨細膩,形象清晰」,接著是「過渡型」,擁有大頭、直且短的脖子,以及圓潤的肩膀和胸部;到了「唐代古典風格」的巔峰,充滿人性,思想內容與藝術形式高度統一。藥方洞是跨越北魏與隋唐時代的過渡性思維橋樑。

古陽洞

龍門石窟西山南段中部,開鑿於公元493年或更早,是北魏孝文帝為祖母馮太后所建的功德窟,也是龍門石窟中開鑿最早、內容最豐富、造像題記最集中的洞窟。洞窟高1120厘米,寬727厘米,深1183厘米,四壁及窟頂分佈千餘佛龕,現存北魏造像題記800多品,其中「龍門二十品」魏碑書法有十九品位於此處。該洞窟繼承並發展了雲岡石窟的造像形式,首次出現含弟子造像的佛龕,並成為北魏皇室貴族發願造像的核心區域。

古陽洞正壁主佛原為孝文帝所造釋迦牟尼禪定像,後歷經北魏貴族持續增刻。 1901年慈禧太后返京途經洛陽時,下令將主佛改塑為道教老君像,洞名改為“老君洞”,形成佛道文化共存的特殊現象。2023年針對降雨影響啟動修復工程,對古陽洞實施裂隙封堵、窟龕防排水等保護措施。龍門石窟研究院啟動古陽洞考古報告編寫工作,透過三維數位技術實現10餘件流散文物數位化復位,並完成古陽洞四大龕高精度3D複製品全國巡展。

古陽洞是龍門開鑿之始與書法的聖地,龍門石窟中開鑿最早、內容最豐富、書法藝術價值最高的一個洞窟。它始鑿於北魏太和十七年(西元493年),是孝文帝遷都洛陽後,皇家貴族為其祖先祈福所開鑿的功德窟。

古陽洞不僅是佛教藝術的寶庫,更是中國書法史上的聖地。名震天下的「龍門二十品」(北魏魏碑書法的代表作)中,有十九品皆出自古陽洞的造像題記。這些題記字體剛健質樸、結字險峻、章法茂密,既保留了隸書的餘韻,又開創了楷書的先河。康有為曾在《廣藝舟雙楫》中盛讚魏碑有「十美」,而古陽洞的石刻正是魏碑「結體緊密、骨血峻宕」的極致體現。

公元493年前後由北魏孝文帝為祖母馮太後營建,主尊為釋迦牟尼坐像,洞內滿布大大小小的佛龕及千佛造像,展現了濃郁的北魏皇家藝術風格。隨後許多皇室貴族與文武百官也來此開窟造像。是龍門石窟雕塑群中最早的發掘,佛教內容最豐富,書法藝術最為豐富。歷史最久遠的洞窟,有許多著名書法碑刻。古陽洞是從一個天然的石灰岩喀斯特洞穴中雕刻而成,沒有蓮花形的格狀或凹格天花板-Caisson Ceiling,而是有馬蹄形的地板。古陽洞是北魏皇族最常聚集誓願供像的地方。洞內有數百個大小不一的佛龕,每個都雕刻華麗,設計豐富多樣。洞內主佛釋迦牟尼,坐於方形平台。

建造於北魏孝文帝至孝明帝時期(493-528),是孝文帝遷都洛陽後,北魏皇室貴族發願造像最集中的地方。洞內四壁及窟頂雕滿大小佛龕,且大部份題刻有造像記,是龍門保存最多造像記的洞窟。著名的龍門二十品,其中十九品均在此窟內。此窟平面呈長方形,窟頂為橢圓形穹窿頂,其上遍刻小龕及千佛,藻井無裝飾。洞窟高深,高11.1、最寬處6.9、深13.55公尺。正(西)壁造像一鋪,主尊釋迦牟尼,左右脅侍菩薩各一身。佛壇前左下方刻一獅。南北兩壁刻著三列佛龕,開鑿年代早晚不一,形制有尖拱龕、尖拱盝形龕、尖拱帷幕龕、盝形惟帷幕龕、屋形龕,加上龕頂小龕密佈,龕數多達六百于龕。龕內主尊有結跏趺坐的釋迦,有交腳的彌勒像,也有著褒衣博帶的釋迦與多寶二佛並坐,造形清癯秀美,衣擺褶紋規則稠密,均為北魏後期流行削瘦型造像。此外,此窟更以雕造精美華麗,嚴謹完整的龕楣裝飾、禮佛圖以及佛傳故事圖著稱。

註:

釋迦與多寶佛

多寶佛代表久遠以前已入滅的「法身佛」,釋迦牟尼佛則代表當世示現的「應身佛」或「化身佛」。二佛並坐象徵過去佛與現在佛、真理與智慧、法身與應身互為印證,顯示佛法古今不變、真實不虛的永恆真理。

《楊大衍像錄》內容讚揚北魏將領楊大衍的卓越軍事成就。《魏書》,楊大衍是北魏著名的將領,是部隊中最勇敢的,「從小勇敢,能迅速奔跑」。 宣武帝初年(483年),他奉命南下,連續攻佔五座城市,俘虜超過兩千人。傳說他的眼睛大得像車輪,明亮且充滿活力,因此得名,但沒有人知道他的原名。

龍門雕像常刻有銘文,顯示主要功德多為貴族與開悟僧侶,他們行善,開龕讚美德行,祈求福佑與禦災。楊大衍壁龕高2.53公尺,寬1.42公尺。其體積龐大,內容豐富,雕刻精美,是古代陽洞中的傑作。雕像右側壁龕上刻有銘文,全題為「楊大衍將軍像獻孝文帝銘文」。

「刀味」是魏石碑天生的美學特質;宏偉、莊嚴、堅實、堅韌,充滿陽剛氣息。在陡峭高聳的懸崖之間,隱隱約約感受到高聳的懸崖,直升數千英尺衍在《楊大衍畫像》中,刀刃、石頭與飛散石片的激烈碰撞生動呈現。雕像上的銘文雕刻過程先刻上辰砂,再用刀石的銳利感表現筆墨的柔和,部分殘留筆觸自然被過濾掉,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金屬與石頭氣息,成為中國書法的另一種美學。

「龍門二十品」書法造像記中,有19品都在古陽洞內,是研究魏碑體書法和北魏歷史的重要史料。

《石平大人像記錄》,全名為「羅州已故惠成大人像銘文」,由孟大撰寫,朱益章以正體書寫。銘文位於洛陽南郊龍門洞古陽洞北壁。魏碑書法的範本,它被收錄於《龍門二十作》,擺脫了南朝薄弱的書法風格,開創了北方石碑的方筆風格,將其陽剛之美傳承給後世。

《始平公造像記》(全稱 比丘慧成為亡父洛州刺史始平公造像題記)。此石刻於北魏太和二十二年(498年)由孟廣達(或作孟達)撰文、朱義章書丹,位於河南洛陽龍門石窟古陽洞北壁,名列「龍門二十品」及「龍門四品」之首。全篇採用陽刻(文字凸起)並刻有棋盤形方格,是歷代造像記和石刻中絕無僅有的特例。筆畫方峻、角鋒棱角分明、氣勢雄強,被清代書法家康有為譽為「方筆之極規」。

火燒洞

火燒洞是龍門石窟西山南部古陽洞南側規模最大、破壞也最嚴重的北魏大型洞窟之一。大約開鑿於西元522年(北魏孝明帝正光三年)以前。該洞窟高約10公尺、寬9.5公尺、深12公尺,平面呈馬蹄形,窟頂為穹窿頂。相傳此洞曾遭雷火擊中,導致洞內造像與石壁發暗變黑,因而被稱為「火燒洞」。窟內原本在西壁雕刻一佛二弟子二菩薩的主尊造像,但完工不久後幾乎全毀,原貌已不清楚。學者推測部分損毀可能與北魏末年的宮廷權力鬥爭或歷史戰亂有關。唐代,民間與官方曾對火燒洞進行部分大規模的補鑿與修復。

火燒洞南北側壁上方雕刻著對稱的西王母與東方公爵飛仙的雕像。

精美窟楣

儘管內部主尊殘損嚴重,但窟門表面及兩側保留了精美的尖拱火焰狀窟楣,以及相對飛舞的騎龍天人浮雕,展現出北魏時期細緻華麗的石雕風格。

騎龍天人

火焰紋上方及門側雕有相對飛翔的騎龍天人,以及東王公、西王母乘龍的道教神話圖像,展現南北朝時期儒、道、佛融合的藝術風格。

皇甫公窟

古陽洞南上方,又名石窟寺,完工於北魏孝昌三年(527年),是一個統一規劃,一次完工,保存較好的洞窟。本窟得名於洞窟外南側造像碑「太尉公皇甫公石窟碑」,是由北魏高官皇甫度出資開鑿,規模雖然不大,但結構緊湊,造像內容豐富,窟型齊整,龕制多變,雕刻精緻,是龍門石窟北魏時期的代表作。窟內主尊有結跏坐佛、菩薩,釋迦、多寶二佛(過去’現在)對坐。浮雕有七佛、一佛二菩薩和維摩詰(大乘佛經中的佛教修行者)、文殊故事,大面積的浮雕羅漢、思維菩薩和供養菩薩,以及精美的浮雕禮佛圖。

皇甫度是北魏胡太后的母舅,因胡太后和孝明帝的器重而身居要職,曾官至太尉公,相當於總攬實權的宰相。嗜財如命,利用職務收斂積聚了雄厚的財富,因此也具備了開鑿如此大規模和精緻洞窟的能力。北魏皇室成員崇信佛教,並在龍門西山開鑿石窟已蔚然成風,皇甫度也不例外,為了媚事討好太后與皇帝,同時也為了給自己祈福,於北魏孝昌三年(公元527年)在龍門西山古陽洞南側上方開鑿了皇甫公窟。
思維菩薩

象徵著「內省悟道」; 多表現為「半跏思惟坐像」,即右腿盤起橫置於左膝上,左腳自然下垂踏地,以手指輕輕托住面頰(支頤),神情安詳靜謐,嘴角常帶有微小的笑意。代表菩薩在沉思、觀察宇宙真理,或思考如何解救眾生苦難的方法。最典型代表為半跏思惟像所表現的彌勒菩薩或悉達多太子。

供養菩薩

造型比一般脇侍菩薩更加多變,常見手持蓮花、香爐、樂器,或呈飛天、載歌載舞、合掌禮敬的姿態。指身處菩薩果位、專門為佛陀及弘揚佛法作供養與讚歎的聖眾,營造出歡喜、莊嚴的佛國淨土氣氛。

六座塔
唐代《金剛經》碑刻與安置佛教徒骨灰的瘗(ㄧˋ ;掩埋)穴並存,呈現出罕見的組合形式。距離地面約30公尺高空的垂直崖壁上,於六座塔側下方發現隱匿千年的唐代鳩摩羅什譯本《金剛經》石刻而備受關注。2026年3月保護加固工程中。

路洞-極南洞區

八作司洞

八作司洞是一座開鑿於唐代武周至盛唐時期(約684–710年)的精彩窟龕,因宋代曾有主管營繕的「八作司」官員或相關題記而備受關注。

前室為方形平頂,窟門呈圓拱狀。門兩側各雕有一尊力士像。平面呈馬蹄形,穹窿頂(頂部風化僅存蓮房)。正壁基壇上方供奉一鋪三尊造像(主尊坐佛與二弟子),南北壁基壇則各配置菩薩、天王與護法獅。後室北、西、南三壁下部設有倒凹字形基壇,正面壺(ㄎㄨㄣˇ)門內雕刻有精美生動的樂舞伎(包含2身舞伎、8身樂伎,演奏笙、排簫、鼓、阮等樂器),是研究唐代宮廷與佛教樂舞的重要實物。

龍驤將軍洞

少有敘及的龕洞

兩晉南北朝的將軍稱號。晉武帝伐孫吳,因為吳國童謠「阿童復阿童,銜刀浮渡江。不畏岸上獸,但畏水中龍」,拜益州刺史王濬(小字阿童)為龍驤將軍,派他造船備戰。龍驤將軍的稱號從此時開始。南北朝沿用,地位高下不一,北魏、北齊都是第三品,南朝梁有將軍名號二百四十位以上,龍驤將軍在次位一百七十以後,隋朝廢除。在南朝,梁代將軍號繁多,龍驤將軍的敘次在一百七十以後,地位遠較西晉初置時低;陳朝則擬定為七品。至隋朝,已無龍驤將軍之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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