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同學嫁女婚宴。
2015/05/06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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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同學嫁女婚宴。
小學畢業後至去年第一次同學會，相隔四十四年，這一年來同學們念舊惜情，多次郊遊、聚餐，部份三五同學私下邀約不斷，也成立同學會下的各個次團體，有方城博奕組、酒國杜康組、健行踏青組、卡拉OK組，似乎想把分開的歲月空白補回來。
今天參加同學嫁女婚宴，幾乎有半數同學出席，還是如往常熱絡，也有一位小學老師受邀參加，同學們圍著九十歲的老師，像是又回到兒時情景，十二歲黃髻稚齡的學生，現也耄耋鶴髪。
我是轉學生，班上有部份同學小時候模樣已模糊，但有些記得，大夥在觥籌交錯，高聲交談，我恍惚的肉體坐在席宴位子上，心靈已坐上時光機器回到四十五年前的小學校園與教室，看見自己走路上學，怕爸爸忙還要為我洗衣服，我儘量少換洗學生制服，衣褲上還有前幾天打棒球的灰土，昨天的功課還沒寫完，忐忑不安的走進教室。
有幾位同學的成績很好，學校功課及各科考試成績，永遠被老師稱讚，他們功課好的出奇穩定，與我各科常不及格的穩定性一致。這幾位同學除功課好，教養與常規也好，臉上泛著好學生冰雪聰明的靈光，當時我還蹲在地上打彈球、打圓牌時，他們已經在看世界名著的課外讀物，他們的書包乾淨，書桌整潔，文具俱全，課堂像是他們的競技場，遠遠的看著他們，常覺得自己鄙陋，自慚形穢，但沒有嫉妒，喜歡看他們優雅從容的樣子。今天在喜宴上看到他們，還是那麼有書卷氣。
有幾位同學，小的時候特聰明懂事，開智慧的早，不像是國小六年級十二歲的孩子，會幫同學排解糾紛，會幫忙家裏做生意，會與老師協商為同學爭取福利，會在教練請假的情形下，代理教練組訓棒球隊，有女同學在男同學打球不小心打破玻璃時，幫忙拿零用錢替男同學向總務室賠錢。這些同學經過生活磨難與職場歷練，並無市儈功利習氣，仍然熱誠陽光，雖然形體佝僂，或童山濯濯，或白髪如雪，但善良熱誠的赤子之心，還似小時候沒變。
我在這班是轉學生，五年級才從別的小學轉來，當時我個子小，個性內向，僅與同是轉學生的幾位同學有互動。我常獨自一人坐在一樓辦公室至二樓教室的階梯上，遠遠的看著同學們玩耍，感覺他們都比我有自信，比我快樂，沒有恐懼與擔心，每當下課，就這樣坐在老位置，原看著同學玩耍，直到小學畢業，轉入新學校這件事讓我適應上很困難。
我不願讓疏離的情況加重，主動加入班上男生的棒球隊，有機會與班上幾位較活躍的同學多一些機會相處，重要守備位置都有固定班底，我只能守外野，我學的很快，本來就跑得快，在我守備的位置，很少有失誤，我球接的很穩，一直想有機會當捕手，但已有一位王牌當家捕手，只有捕手不在時，我才有機會墊檔。棒球隊果真給我很多樂趣與信心，我常會想起球隊的同學，雖然多數同學想不起來有我這號轉學生，我很感謝他們，球隊是我最清晰與溫暖的小學記憶。婚宴裏我看到三壘手兼預備投手，他的側投姿勢很特殊、優美；也看到二壘手，他的守備很穩，很少失誤，很聰明很自信的孩子；一壘手與投、捕手都未參加今天婚宴;投手與捕手兩人默契十足，搭擋天衣無縫，以十二歲的孩子而言，投手很穩健，捕手也在臨場能指揮內外野守備，指揮若定；一壘手與我同是轉學生，也是預備投手，一壘是重要守備位置，他很早熟，會關照我，可能是我們的母親相互認識的關係，有這情份在，常會留意我關心我。
對班上女生較陌生，小學六年級男生大多還是玩心重的孩子，女生多已亭亭玉立，出落大方，所謂：＜娉娉裊裊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感覺她們很成熟，不太敢與女生互動。今天的婚宴裏，班上女生部份已輩及奶奶阿媽，看著她們回想小時模樣，臉型雖有改變，本質本性還在，拘謹的依然拘謹，活潑的還是活潑。
這個小學很特殊，絕大多數同學是同一個眷村的鄰居，各自的兄弟姐妹互相也是同學，父親都是空軍同事或同鄉或故舊，建構千絲萬縷的交集與重疊關係，彼此感情深厚。
十一、二歲的孩子，當時個個聰明活潑，畫面好清晰，像是昨天還在操場練球，考試沒考好才被老師處罰，其實已是四十五年前的事，朝如青絲暮如雪，時間好快！
人的一生三萬六千日，能有兩個四十五年的機會不多，每位同學有自己的故事，或許驚濤駭浪，或許百戰歸來，或許平實平淡，或許百折千迴，雖然我們過去都沒參與彼此的故事，但都走過來了，竟也會聚一堂，相信未來的日子，同行不覺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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