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細步快走,
到了女主人微開的房門口曲膝跪坐著,
用著少數僅會的日語向女主人問好: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日語:早安)
看著女主人梳著島田髷(點此進入觀看此髮型介紹),
那露出的頸背肌膚白晳無瑕,
她心裡讚嘆著:「好白,好美啊!」
八歲的她,
真希望自己黝黑的皮膚,
以後也能變得像女主人一樣雪白晶瑩。
她生在日據時代的台灣,
佃農的父親養不起家中諸多小孩,
所以家裡長到七歲的兄弟姊妹,
都送到有錢人家幫傭,
這麼小的孩子,自然是沒有工資可領,
僅能換得三餐溫飽。
她也不例外,七歲剛滿,
母親就將她送來這個日本軍官的家宅,
決定收容她的這名女主人是日本軍官的情人,
從第一眼見到女主人的那一刻起,
她就被女主人的嫻靜華貴所吸引。
身著紅色綢緞上面繡著櫻花樣式的和服,
髮上插著美麗的珠花,
臉上畫著精緻的彩粧,
細細描繪的櫻桃小口,
對著她抿嘴微微地一笑,
腳踩著木屐優雅地轉身。
只留下一位台灣籍的「歐巴桑」(日語:阿姨)對她母親說:
「她就留下來吧!」
自小只見過和母親一樣農婦打扮的她,
對著女主人離去的身影看呆了,
因為在田裏幫忙工作的農村婦女,
全都曬到黑得發亮,
身上包得密密的衣服像個臃腫的粽子,
為了方便工作的裝扮,
完全看不出女人的窈窕模樣,
她從不知道「女人」也能這麼漂亮。
每天早上雞剛啼她就得起床,
生火洗米熬粥,
待女主人起床後,
再到房門口向女主人請安,
等待侍候女主人的「歐巴桑」轉達女主人的吩咐。
女主人只會說日語,
於是「歐巴桑」是女主人和她之間唯一的溝通橋樑。
有時女主人要她先打掃庭院,
若是女主人一早想先到庭院走走,
她就得先清理房間。
自七歲到這裡一年多來,
她都只能看到女主人的背影,
無緣再見到女主人美麗的臉。
因為面對女主人時,
她必須得一直低著頭以示尊敬,
她好希望能再瞄到一眼女主人的好比天仙的臉。
房內為女主人插好髮飾的「歐巴桑」,
來到房門口對著正跪坐著的她說:
「溫一壼清酒,準備兩副碗筷和酒杯。」
每到此時,她就知道主人回來了,
軍官不常在家,偶爾回來住一兩天。
年紀尚小的她,
只能在後院和廚房之間穿梭,
所以她從沒見著那位日本軍官,
只能從「歐巴桑」要她準備清酒,
知道軍官主人的動向。
一晃眼,又是春暖花開,
不知不覺,
她在這個日本庭院掃了八個冬天,
逐漸亭亭玉立的她,
十五歲了……………
待續~~
前生是因,今世是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