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傳來「吚-呀-」地開門聲,
甄玫蔚的一顆心倏地提到了胸口,
答案終於要揭曉了,
她的心控制不住地狂跳,
同時仍扼制不住自己腦中的胡思亂想。
是英俊瀟灑還是腦滿肥腸,
是風流倜儻還是忠厚老實,
是溫文爾雅還是大老粗一個?
感覺秦爺的步伐穩重踏實,
甄玫蔚不免暗自期望自己的夫君,
是出類拔萃傲視群雄的模樣。
終於聽到秦爺拿起喜秤的聲響,
終於見到秤的尖端抵住這紅帕的一角,
眼前遮的密密實實的紅巾怕,
終於被緩緩掀起,
甄玫蔚的視線從秦爺的鞋慢慢往上挪移到腰,
發覺秦爺的腿還挺長的,
再慢慢往上瞧到他的上身,
看來厚實硬朗應是身強體壯,
瞬時紅巾帕被完全掀起,
甄玫蔚羞答答地瞧了一眼眾人口中的秦爺。
這一眼足以讓甄玫蔚睜大了雙眸,
難以置信的她,紅唇微張不發一語。
秦爺手持喜秤輕觸她的下巴,
朗聲笑道:「蚊子要飛進去了。」
仍處在震驚中的甄玫蔚,
囁嚅著櫻桃小嘴發出細小微弱的聲音:
「小狗子,怎麼是你?」
當初小狗子上『珍味樓』問缺不缺人手時,
見他兩眼炯炯有神看來聰明機伶,
言談之間又讓人覺得誠懇,
著實不像個為惡之徒,
慈悲為懷的爹娘,
一來不忍讓來自異鄉的他流落街頭,
二來當時的『珍味樓』也確實忙不過來,
所以就留他下來當幫手了。
因他是外地來的,怕他有什麼不堪過往,
為了避免可能觸動他的昔日傷痛,
所以他說喊他小狗子,
她跟爹娘也不多問,
就依他的說法,喊他小狗子。
後來大夥兒偷偷觀察這小狗子,
瞧他動作俐落反應又快,更懂得避嫌,
若非必要,絕不靠近帳房櫃台。
於是日子一久,大家更不在意他的真實姓名了,
只管喊他小狗子就對了。
因此即便知道夫君姓氏及名諱,
甄玫蔚怎麼也沒料到這秦爺,
竟然就是當初在『珍味樓』打雜招呼客人的小狗子。
見甄玫蔚神情帶著許多疑問,
秦爺溫柔地牽起她的小手,
拉起她的身子,將她帶至大紅圓桌旁,
安置她落座後,再拉來另一張板凳捱著她坐下,
一邊幫甄玫蔚佈菜一邊輕聲低語:
「我知道妳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妳一天沒進食了,哪!妳一邊吃我一邊跟妳說。」
甄玫蔚慢條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將菜餚塞進嘴裡,
聽著秦爺訴說陳年往事。
他原來和父母親同住的村萿,
有天來了一群盜匪將全村洗劫一空,
這群泯滅人性的盜賊,
因怕村中身強體壯的男丁會極力抵抗,
所以一見男子便先下手為強,
毫無緣由先砍了再說,
父母怕他也遭毒手,
要他躲在自家後院大水缸中,
千叮萬囑要等到父母喊他方可出來。
誰知這群土匪離去前,
還將所有人都關進一間屋舍,
還放了一把熊熊烈火。
等他在水缸裡察覺異常悶熱爬出水缸時,
大家都已葬身火海。
看著全已遭祝融殘破不堪慘不忍睹的村落,
他忍著傷痛將父母及村民先草草安葬後,
決定離開遠走他鄉。
前生是因,今世是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