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離開『珍味樓』了,
也遠離了這座城鎮,
『珍味樓』找來個新手阿旺,
阿旺腦子不若小狗子靈活,手腳不如小狗子俐落,
口才更比不上小狗子那般舌燦蓮花,
可以趣味橫生及時安撫客人的不滿,
能夠三兩撥千斤揮走客人的無理要求…………
「唉───」
自小狗子走後,
甄玫蔚常常晚上打烊後,
一人獨坐『珍味樓』門口的台階上長吁短嘆,
試著排解心中的鬱悶與煩燥,
想念以前和小狗子促膝談心的時光。
這一天有兩桌的客倌不知怎麼著,
突然一言不合打起來了,
她想來勸架,一不小被不長眼的拳頭揮中後背,
差點摔了個狗吃屎,身上的痛及心中的委屈,
讓她當時立即熱霧盈眶,還得含著眼淚,
眼睜睜看這兩桌十幾人,將店內砸個七零八落,
感歎此時若有小狗子在,鐵定不會讓這種場面發生。
除了應付外場的紛紛擾擾,
王公貴族蒞臨時,分身乏術的她還得裏外兩頭跑;
爹娘都是老實人,拗不過想吃霸王餐的客倌;
弟弟年少氣盛脾氣火爆,常容易和客人起口角………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煩人瑣事,都讓甄玫蔚心力交瘁,
再也無法專心於廚藝,更談不上費心去自創料理!
甄玫蔚日漸消瘦憔悴,
『珍味樓』在此種情況下,
她也無心去論及婚嫁了,
兩三年下來,隨著年歲的增長,
上門向甄玫蔚提親的人逐漸減少了。
就在甄玫蔚自覺油盡燈枯快撐不下去時,
經驗最老到資歷最久的媒婆──周大娘登門造訪,
瞧著甄玫蔚失去往日神采疲憊不堪的模樣,
不由心疼地勸著:
「玫蔚~~別再熬了吧!
瞧妳現下跟快枯萎的花一樣,
周大娘我看了真是難受,
還不如趁早找個好夫家。」
甄玫蔚苦笑了一下:
「周大娘~~現下的玫蔚己不若以往的花樣年華,
那配得上好人家,再說也不能丟下這『珍味樓』不管,
畢竟全家的生計還得靠這『珍味樓』。」
聽出甄玫蔚的言下之意,
不似之前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周大娘不禁眉開眼笑:
「玫蔚~~現在若出現個有錢有勢,
又能幫忙打理『珍味樓』,
嫁後還能隨妳意願,想待哪裡就待哪裡,
愛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夫家,
妳可願意出嫁?」
聞言甄玫蔚緊蹙蛾眉:
「周大娘~~您是尋我開心的吧?
哪有這樣的人家啊?」
周大娘拉過甄玫蔚微有薄繭的小手,
放在左手掌心,右手覆於其上輕輕拍著,
嘴角微揚輕聲道:
「玫蔚~~
昨兒個正好有位秦爺派人找我來提親,
說起這秦爺呀──
聽說兩年前原本是在京城赫赫有名『龍鳯樓』餐館打雜的,
不知怎的因緣際會受到八王爺賞識,
決定與他合作,另外開了『一品香』酒樓,
據說『一品香』生意經營得有聲有色,
還接二連三地到處開分館,
這妳是同行,應該比周大娘還清楚吧!」
這一年來『一品香』的名氣大燥,
甄玫蔚亦有耳聞,愣愣地略點螓首,
周大娘笑著繼續道:
「這秦爺特別囑咐,妳若嫁過去,
這『珍味樓』他自會派人來幫忙經營管理,
妳想繼續在『珍味樓』做妳的料理,
還是想在家當個不用管事的少夫人,
都隨妳意。」
聞言甄玫蔚吃驚地睜大了雙眼,
天底下竟有這麼好的事?
但畢竟是終身大事馬虎不得,
於是道出心中的疑惑:
「周大娘~~這您不是誆玫蔚的吧!
這京城裡千嬌百媚美女如雲,
這秦爺大可就近覓個窈窕淑女提親,
怎會提出這麼好的條件特別找上玫蔚呢?
莫非是續弦?或是有什麼隱疾?」
前生是因,今世是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