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收銀員問的究竟是什麼問題？

後來我們都懂了。她問的那兩個字相當於英文：what section? (Какой отдел?)

她負責收費，並把帳歸入售出物品的部門。所以，若不告訴她我要買的是梳子，或是我要的東西是在哪一個櫥窗，她就無法入帳並給我那一張寶貝的 check。

所以呢，那一天在那個商店裡，我購買那把梳子的正確程序應該是這樣：

一，先排第一個隊，去那個櫥窗看看有沒有我要買的梳子。看到   

       了，就要記下它的價錢，並且，千萬不要忘記抬頭看看上面

       的標示牌，認清楚這是第幾部門。

二，然後，我就要去收銀台那裏排第二個隊，排到了，就告訴收

       銀員 (1)第幾部門，(2)多少錢。同時付錢，並等收銀員收款，

      入帳，打出那一張付款收據　(check)　交給我。

三，接著，拿著這張 check　回到第一個櫥窗那裏再排一次隊。

       等輪到我了，我就把那張　check交給櫥窗後的店員，然後

      大聲說，「請 給我那把梳子。」注意，你不能只是遞給她

      check　卻默不作聲，因為 check　上只有付款數目，沒寫

      你要買的是什麼。

四，這時，我就可以領到我要買的那把梳子了…嗯…這樣說也

       不對，應該說，這樣我就可以買到「一把」梳子了。至於

       是不是我要的，不能保證。因為購買過程中，並沒有安排

       讓我先看看梳子的這一段。我不能挑，不能選，店員給我

       哪一把，除非那是個嚴重瑕疵品，我只能帶著感謝收下。

怎麼樣，條理清楚，分工詳細，對吧？

怪只怪我們自己搞不清楚規則，聽不明白問題，又說不出來究竟要買什麼。難怪心直口快語氣粗的店員們要提高分貝來質問了。是不是？

買一把梳子還是比較簡單的了（雖然那次我也沒買成）。現在你可以明白，為什麼我們的姊妹們想要買幾塊肉，幾兩 cheese時，常常是戰戰兢兢地提著袋子上商店，卻灰頭土臉地空著手，擒著淚，跑回家來哭一場了。

你要問，難道莫斯科在1993年沒有開架式的商店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