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浴室的門，撲鼻而來的是濃濃的煙味。於是我打了119報警。

事情發生在2021年11月23日晚上8點左右三重的新士林大樓。

屋外警笛聲大作，越來越近。不久一樓警衛室的警衛北杯打電話
來問我有沒有跟消防隊報案？我說：「有」。警衛北杯說：「可
是警衛室的消防系統沒有響啊」！「可是我家的浴室裡有很重的
煙味」，我說，「讓他們上來吧」。於是消防隊的人員幾分鐘內
抵達—是兩位上身穿著「吊嘎」，下身著防火褲、防火鞋的年輕
消防人員。

我引領他倆到浴室門口，將門打開，進到裡面。其中一位立刻說
道：「這是有人在浴室抽煙」。「蛤？那煙是從哪裡來的」？我
滿腹狐疑問道。「大樓的管線是連通的，煙是從排水管來的，你
可以去買有一種蓋子來蓋」，消防員這麼說，「這要跟管委會反
映」。

「買蓋子來把排水管蓋住」，那麼浴室的水要怎麼排掉？煙是往
上飄的。而且這煙經過了排水管來到我家的浴室，也算有「走一
段」了，味道竟然還麼濃！除非「那家」的浴室裡面聚集了十個
人一起抽煙或許才有可能。然而浴室的空間小，從嘴巴吐出的煙
從排水孔走到別人家的浴室，味道還是那麼樣的濃，想必自己也
先吸進了不少，再加上頂上的排風機、牆面上的窗戶，卻還可以
讓別人家的浴室有濃濃的煙味，應屬不易。且抽煙在陽台、在頂
樓都可以抽，為什麼要在浴室裡抽? 消防員的話，存在諸多缺陷。

大部分火災，傷亡的人都不是被火燒死的，而是被煙給嗆死的，這
個消防隊員應該比誰都清楚。高雄城中城大火，46條人命—大樓
管線相通，火災引起的濃煙迅速漫延到大樓的各個室內。所以應該
是去找出「這煙味」的源頭才對吧——有人在燒東西冒煙，而大
樓的偵煙器偵測不到，但煙卻跑到別人家的浴室，那才是真正嚴
重的問題。但此次的消防隊員卻只管火而不管煙，令人遺憾。

從一開始就聞到濃煙味，到消防人員抵達現場，煙味淡了不少。
但以消防員的專業思維卻未慮及，故這樣的「處置」，似乎略顯
草率。除非消防員事先就知道住戶有人有「在浴室」「抽煙」的
習慣，不然就是警衛北杯不知道在一樓跟消防員表達了什麼，而
對消防員產生了「先聲奪人」的效應。

一陣交談之後，兩位消防人員要離去。當出了門到電梯間，四、
五位頭戴頭盔、身著防火衣褲、腳蹬防火鞋、背著氧氣筒的打火
兄弟剛好乘電梯上來，問道：「報案人是誰」？「是我，是我」，
我迅速回覆。其中一位男消防人員要我留下個人資料，問了我的
身份證字號，我據實以告。另一位女消防人員問了有沒有火，有
沒有人受傷？我答：「沒有火，沒有人受傷」後，她繼續問我要
紙筆，要我給她一張紙、一支筆，我給了。

消防人員為什麼跟我要紙、筆？我不知道。但我還是給了。

人們總是要等到出現了傷亡之後，才會去重視問題、思考問題。
但消防員也不例外，真令人失望。

而「煙它為什麼會跑到我家的(兩間)浴室」這件事，比煙本身更
為重要。因此，我們需要先瞭解大樓的排氣系統。目前新建的大
樓採用的是「當層排氣」，即衛浴間的排氣扇利用天花板上的排
風管，直接將自家的廢氣排放至戶外，如此便不會有「煙」跑到
別的樓層的情況。理所當然也就不會有二手菸的問題。但舊式
公寓或舊社區大樓，針對沒有外窗排氣的衛浴間，多半採用「共同
管道排氣系統」。也就是有一個管道間走排氣管到頂樓，每層樓的
衛浴間的排氣扇都連結到該共同的排氣管。這樣即使是管道間會
經過每個樓層，可是煙是走在排風管裡面，也不會跑進我家的浴室
嘛。但有人說，台灣目前採「共同管道排氣系統」的大樓約7成浴
室天花板上方的管道間皆未封閉。所以，「煙」是會從別的樓層透
過管道間跑進來我家的。但如果「煙」它都是全部被排風機吸進
排氣管，即使管道間未封閉，「煙」還是不會跑到我家的浴室阿。
所以，可能是共同排氣管破裂而產生漏洩，或「造煙者」該樓層的
管道間與浴室也沒有封閉又剛好其浴室的排風機與排風管之間的
「連結」沒有很緊密導致「漏氣」，或是其浴室的天花板上面的
維修孔沒有蓋緊，而導致「煙」逸入了管道間。

新冠疫情期間，有新聞報導香港有那種上下樓層沒有接觸史卻相互
感染的情況。以我家這樣的情況，讓我不禁想到，「煙」都可以過來，
那麼新冠病毒呢？會不會也跟隨著空氣過來？

希望這樣的事以後不要再發生。家裡的浴室裡也不要再聞到煙味。
解決的方法就是檢查共同排氣管是否產生漏洩，將管道間到浴室之
間的空隙封閉，並且安裝一個具有逆止閥功能的排風扇——當然排
風扇與排風管之間要確實用膠帶黏好不要漏氣。

《後記》
1. 如果先來的兩位消防人員身上，有著像執行臨檢的警察胸前掛
的那種「祕錄器」，那麼錄下的談話內容或許可以成為日後思
考改革的方向。例如：證據如何取得、保存，事實的認定，受
害者的救濟，等等。特別是對方如果是故意、惡意的時候。
2. 事隔一個半月。2022年一月三日晚上7點左右，經過浴室門口，
又聞到一股煙味，打開浴室的門，撲鼻而來的又是濃濃的煙味。
哎，又有人在「造煙」了。厲害了這「造煙者」，連消防隊來也
沒轍，只能願他多多保重了，因為他家火燒屋的煙，也是會經由
大樓的管線瀰漫整棟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