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認識的人間佛教11】佛光山\釋永海(本文寫於2012.6.16)

        〈國際水果節與人間佛國〉

    算來我在大樹佛光山出家、居住，轉瞬已過二十七個寒暑，九千八百多個日出日落，芒鞋踏破無數，卻是鮮少下山。2012年佛光山舉辦「高雄大樹國際水果節」，才啟動我認識常住的所在地「高雄市大樹區」。

    活動舉辦前夕，家師星雲大師召集全山大眾在傳燈樓大會堂集合，宣布將傾全力幫助當地農民行銷荔枝時，我還納悶，這活動不是行之多年了嗎？跟往年有什麼不同呢？

 

    思緒回到1996年5月，佛光山首次在台北舉大師說：「我們要關心國家、關心社會、關心農民；學習關心就有佛法，佛法就是因緣法。你關心別人，別人就關心你。……大樹是玉荷包荔枝的產地，但是農民會種植，卻不一定會銷售。佛光山是有計劃的要幫助農民，讓佛說的、人要的、淨化的、善美的人間佛教，朝農民工發展。」

    這幾句話，讓我從而領悟「高雄大樹國際水果節」勢必為佛教掀起一波農、工、商、政、藝術族群的社會運動。這不僅是幫助農民促銷當地水果，改變農商經營之生態，更是大師運用組織與制度普度眾生的智慧。

·        幫助別人就是修行

     每年端午節前後，少則二、三天，多則ㄧ星期不等，常住會發動全山大眾「出坡」。清晨用過早齋之後，就成群結隊散步到後山採摘荔枝。因為平時大家各有職

務，不容易相聚在一起，藉著出坡共事，不僅可以培養合作的默契，還可以藉機交換心得，聯絡感情，所以這是一件令人感到非常歡喜的事情。

    採摘荔枝對僧團來說，因為人海戰術與團結合作而能克竟全功。當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師兄一馬當先爬上樹幹，俐落的把樹枝砍下來時，站在下面的十來個師兄弟便蜂擁而上，一貫作業，很快的就能將串串鮮紅的荔枝做修剪、分裝，然後宅配至功德主家

裡結緣。而採摘過程中，掉落下來的一顆顆荔枝，則在過堂的時候分給大家，雖然每個人只能分到五顆，但滋味格外清甜。

    年年出坡採摘荔枝，是二十餘年來的幸福記憶。

    今年的出坡，卻因佛陀紀念館的落成，緣分有了變化。

    從5月25日早上開始，近半個月的時間，每天一車車鮮美可喜的荔枝，直接從果園載到佛陀紀念館禮敬大廳的地下室，僧眾們與一批批佛教學院的學生、佛光會的會員大眾，輪流到這個地方集合報到，平均每天都有5、60人以上！畢竟這些農忙工作，不是我們的專業，生怕大家尚未能熟悉工作的內容，所以常住發動了這麼多人，非常壯觀。

    一切就序，總當家慧傳法師說明工作的重點與意義。他表示，「玉荷包荔

枝的成長過程不易，希望大家在包裝荔枝的時候，要用『給』的信念感動人心，透過不斷給予協助的願心，帶動農民內心的希望；則包裝荔枝不僅只是包裝荔枝，箇中蘊藏無限的佛法因緣。我們要讓全台灣的人民，在品嚐玉荷包荔枝的同時，都能感受到佛法的微妙之處。」這一番開示真是深深的攝受了我。

    之後，由專業的農民示範荔枝包裝的方法，然後大家開始就定位，挽袖合作。當我蹲坐在小椅子，低頭修剪這些荔枝的時候，一開始，我的動作笨拙極了，再看看我身旁的同伴，手腳也不俐落。儘管地下室很悶熱，卻沒有人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我想，這個當下就是一個做而不做、不做而做的禪心；這個不計較快慢、拋除功利的心，就是時空統一的禪心。因為結緣的觀念深植於每一個人的內心，當下就是在修行，而善待每一顆荔枝，把它擺放在一個很好的位置，讓消費者打開來賞心悅目，就是在成就ㄧ件藝術作品。

    尤其一些職事法師，盡心維護消費者的權益，在修剪荔枝的時候，把枝梗剪得很短；在包裝荔枝的時候，淨重5台斤裝的荔枝，幾乎每一盒都要多出2、3兩，這種不怕奢本，ㄧ心只想『給』的作法，就是在修行。

    至於每天發心到這裡的義工，有出家眾，還有佛光會的在家眾。大家在忙

別人的事情，就好像在忙自己的事情一樣。從破曉一直忙到日落黃昏，即使汗滴香荔，吃過中飯後也沒休息，仍甘之如飴。我從他們的身上看到那散發出來的恬淡、知足與感恩之心。

    經典裡所描述阿羅漢的性格，不正是如此嗎？只要是正當的工作就做，不會去計較工作的貴賤，也不會去分別「這是誰的工作」？當下，我看到了一尊尊的真羅漢、一尊尊的真菩薩。

·        大樹人的驕傲

    唐朝詩人白居易為荔枝圖畫寫了一篇序，「荔枝生巴峽間，樹形團團如帷蓋。葉如桂，冬青；華如桔，春榮；實如丹，夏熟。朵如葡萄，核如枇杷，殼如紅繒，膜如紫綃，瓤肉瑩白如冰雪，漿液甘酸如醴酪。大略如彼，其實過之。若離本枝，一日而色變，二日而香變，三日而味變，四五日外，色香味盡去矣。」不僅寫出荔枝的出處、外形、味道，還寫出荔枝的鮮美與快速變化的無常。

    杜牧的〈過華清宮〉詩云：「長安回望綉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描述唐玄宗為博得楊貴妃一笑，為保存荔枝的色香味，派人把整棵荔枝樹砍下來，然後從嶺南千里快騎送到長安，可見得荔枝自古以來就魅力無窮。

    相對於古代，大樹盛產玉荷包荔枝，當地的農民又是一個怎樣的心情呢？說來令人心酸，因為每到收成時期，是農民最歡喜的時期，同時也是農民最驚慌和恐懼的時期，因為不可預期之天災、難以控制的產銷量、盤商傳銷利潤分散，讓農民既忐忑又無奈。有時候，甚至只「賺到累」，沒賠錢就不錯了。

    種植玉荷包很辛苦是眾所周知的，如果氣候不穩定就難以著果

，嚴重影響收成，是真正看天吃飯。加以種植成本很高，產期只有短短二十天，不管是下大雨或大太陽，都要抓緊時間採收。如果不立即大軍動員，果實的甜度立刻受到影響。所以農民們每到了採收時期，一則以喜，一則以憂。一大早到果園採收荔枝，忙到下午四、五點，數萬斤的收成固然歡喜，然而隨著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如果晚上南下的貨運車不來載走，賣不出去，心裡的焦灼，直至淌血。

    若是把荔枝送到果菜批發市場去賣，隨著喊價又會讓人心跳起伏不已。眼看著喊價喊到了下午，貨車剩下最後一班了，可是收成的荔枝還有很多，只好降價求售，不然到了明天，荔枝的外皮黑掉，就血本無歸了。

    農民很感慨，有時候根本沒辦法跟盤商講價，只央求盤商趕快將整車的

荔枝載走，等賣了好價錢，回頭再來結帳。豈知盤商久久沒有回音，打電話去詢問，得到的答案是「價格不好」，最後經常任由中盤商喊價了事。果農一年的辛苦，不就是指望這個時候賣個好價錢？但是面對盤商，往往吃悶虧而苦不堪言。這是歷年來都會發生的情形，似乎已經形成一種農、商之間的生態輪迴關係。

    誰來幫幫忙啊？危機中隱含著契機，佛光山人間佛教的精神逐年發揮力量，今年更以品牌化、創意化、配套化的方式，協助農民度過難關。諸如：提供黃金地段，在佛光堂（問道堂）前廣場設置百餘個攤位，讓農民自產自銷，免除層層盤商通路；發動別分院信徒，行銷大樹玉荷包荔枝；鼓勵功德主、企業家團購，饋贈親友、員工、弱勢團體；邀請藝術團體、街頭藝人至展場表演以吸引人潮，為農民帶來錢潮；設置「戶外教學園區」，讓參觀民眾認識水果的源頭。

    因為佛光山的用心規劃，讓「高雄大樹國際水果節」在台灣農商之間掀

起一波骨牌效應，不僅成功的幫助當地荔農提高售價，並且在六月初，就銷售一空。

    住在統嶺里的農民王慶三先生就說：「如果不是佛光山，今年的荔枝不用賣了！因為產量很大。在果菜批發市場，所喊出來的價格都是1台斤20幾元，而佛光山協助行銷的荔枝都在40元以上，甚至是更高的價格。果農們都很讚嘆、很開心，汗水沒白流，明年一定會種得更好。」 

    擁有廣大荔枝園的竹寮山生物科技公司董事長楊豐茂先生說：「我在大

樹居住了四十餘年，不曾看到這種的情形。荔枝的貨源賣到不夠。過去是果農賤價賣出荔枝，現在是中盤商將卡車開到產地找農民，拜託農民把荔枝賣給他，用『搶著買荔枝』來形容都不為過。……星雲大師為農民做了偉大的事情，透過寬廣的管道將盛產的玉荷包荔枝銷售出去。」

    《自由時報》2012年6月2日刊載，前大樹鄉民代表賴屏鴻說：「從小到大，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整園玉荷包荔枝這麼快被清空。」當一、二十個批發商圍著果農求貨時，果農笑逐顏開，感覺到做一個大樹人真值得驕傲﹗

     ‧寓教於樂的活動

    六月艷陽天，在「國際水果節」展場的上空，響亮的「三好歌」盪漾

在每一個人的心裡，不時地傳出的「農村樂」樂曲，遠遠就可嗅到農村的氣息。而為這種農村氛圍再加分的，就是我們兒時共同記憶的「歌仔戲」。

    舞台上，圓照寺金喬覺歌劇坊賣力演出多場戲碼，劇中的「媽祖」與「觀音」，孝子與新人，種荔枝，賣荔枝，連眼淚流下來的都是荔枝，而荔枝裡面還有黑珍珠。幽默、爆笑的場面讓現場觀眾為傾倒、喝采，紛紛前往搶購荔枝。

    坐在台下的觀眾人手一扇，一面聽歌仔戲，一面吃著當季的水果，扇

子搧去的何止是身體的熱氣，還帶動滿滿的歡樂氣氛。同時，街頭藝人與現場民眾同樂的景象亦自成一局。有些剛從遊覽車下車的阿公、阿嬤，聽到親切的歌曲還因而駐足，隨興獻唱一首，甚至唱到渾然忘我，直到導遊前來催促，才匆匆跟上隊伍繼續參觀。

    最溫馨的是，每到黃昏，農民的小孩放學了，他們也登上舞台跳跳唱唱。到最後完全搞不清楚誰在台上，誰在台下；誰是表演者，誰是觀眾！好一幅世間昇平，愜意人生的景象。唱到散場，農民協助法師一起打掃，互道晚安，帶著平安歡喜回家去。

    另一個「寓教於樂」的活動，是包含知識人文的教學

。才進入佛光塔，就會看到唐朝李紳的憫農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這是啟發我們在品嘗水果之餘，要有「吃水果，拜樹頭」、「飲水思源」的思想觀念；尤其在吃水果的時候，豈能不知道水果的源頭？豈能不感謝農業專家的改良鑽研？

    還有腦力激盪的「翻翻板」猜謎，趣味性十足。「白床舖,黄帳子,裡頭有個黑胖子？」指的是什麼？在現場，我也樂於客串導覽，告訴參觀者，「這是龍眼」。看到遊客眼中閃爍著光芒，興之所致，我寫下了打油詩一首︰「精采表演娛心目，口嚐水果滋味鮮，行銷荔枝助農民，即是三好身口意。」

 ·        慈悲沒有敵人

    在佛光堂廣場前的百餘個攤位，都是農民自產自銷。走在展場上，一一詢問，每一個農民販售的玉荷包荔枝，價格不等。有的農民認為自己的玉荷包荔枝是有機的，是花多少心血培育出來的，1台斤沒有150元以上不賣，有的賣70，有的賣80。至於其他市場或大賣場，有賣1台斤49元、3台斤100元不等，訴求的重點不外乎一分錢一分貨。這種沒有公定價格的販售方式，純粹是靠信用與口碑，如果貨品與價格不等值，下次就沒有人要買了。

    而佛光山代為行銷的荔枝不只是荔枝，是對農民的愛心與慈悲，這當中，包裝紙盒、荔枝折損、運送費用都由佛光山自行吸收，以非常公道的價格推銷出去。佛光山不賺取中間的差價，純粹是為農民服務，與農民站在同一條線上，支持鼓勵農民繼續為大樹區種植出優良的玉荷包荔枝。

    不過，這種方式難免造成某些誤會或困擾，所幸負責收購荔枝的妙志法師，以智慧一一解決。隨著好評，許多農民還親自打電話來詢問：「師父！聽說你在買荔枝，我的荔枝賣給你好嗎？」因為佛光山為農民行銷的價格利潤比較高。

    星雲大師心繫眾生，全心全意弘揚佛法，尤其他的身心血肉裡面有ㄧ股「公平正義」，他認為「人生不要只看到錢，要看到人情，看到人心。」佛光山舉辦國際水果節的用心，已經廣受大樹居民的認同與肯定，果農是真正感受到做一個農民的尊嚴。農民再也不用冒著危險在臺21線的道路兩旁擺攤，眼巴巴地盼著生意上門；再也不用在炎熱的夏天，搭個簡陋的洋傘，飽受日曬雨淋。「高雄大樹國際水果節」讓農民、商販可以集中農作物、貨品，形成市集，從此可以安心經營，活出正面、希望的人生。

 

·        展望人間佛國 

    星雲大師在大樹創建佛光山近五十年，期間工程建設不斷，提供鄉民各種就業機會，陸續為鄉民爭取拓寬柏油路、增加公路車行駛、輸配自來水；創辦普門幼稚園、中學，方便鄉民子弟就讀；代辦郵政，舉辦各種活動；佛光診所、雲水醫院免費提供醫療……，所做不勝枚舉。

    儘管如此，他老人家仍然覺得對當地鄉民照顧不周，所以在這個重要的農收時刻，抱著感恩的心，持續回饋鄉民的心。打從「國際水果節」的布置設計開始，就每天來回數次關心、指導。「苦民所苦，急民所急」，就是希望農民都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追隨著大師的腳步，有感於大師希望建設一個「人間佛國」的願望逐漸優質。

    大師說：「世間所有的人，都是有緣人。人的生存，要靠農夫耕作，要靠商人流通貨物；出門要有汽車、司機來運載。因為有媒體的傳播，才能豐富我們生命的色彩。可以說，我的存在，是士農工商培養了我。」

    《金剛經》云：「若世界實有者，即是一合相；如來說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所以，人與人之間，不要有隔閡，不要有太多的分別，我與眾生是同體共生的關係。「你栽種水果，忙於採收，沒辦法推銷，沒關係！我來幫你推銷。」這就是大師提倡人間佛教，建設人間佛國的美好境界。所以由大師親自發起、動員；果農配合，培植優良水果；佛光山別分院僧俗二眾、義工協助幫忙，圓滿這麼一件影響深遠的活動。國際水果節真是ㄧ法一切法，萬法互為緣起的微妙法。

    佛光山在短短兩個星期，為農民行銷了近150萬台斤的荔枝，佔大樹地區荔枝總產量的十四分之一，真是不可思議！而且佛光山的總當家慧傳法師在活動的最後兩天，還接到北部ㄧ個企業家打來的電話，說要購買10萬斤的荔枝。慧傳法師形容自己「我當場幾乎嚇昏了！現在一顆荔枝也沒有。」因為活動才進行到一半，荔枝就幾乎都要賣完了。以江湖的術語來說，真是「轟動武林 ，驚動萬教」。

    就我的觀察，舉辦這活動，至少在台灣農、工、商、政、藝術族群中，已經造成極大的影響與教育作用。今年不但大樹地區荔枝的販售價格提昇，連帶杉林地區的荔枝售價也跟著提昇，甚至台中的荔枝一樣賣得很好，可以說整個台灣的荔農今年都歡樂慶豐收。

    在嘉義，甚至有一家水果攤商為了要促銷荔枝，竟公然打起招牌，上面寫道：「我賣的荔枝，是從高雄大樹來的，是聽佛光山的佛經，喝大悲咒水長大的，給大家吃了吉祥、保平安。」您看！這活動的影響力有多大！

    記得佛館剛蓋好的時候，附近的居民經常問一個問題：「佛光山能回饋鄉民什麼？」當時大師說：「我是一個外地來的和尚，到這裡落地生根，只想做佛教的義工、眾生的義工；只想帶動地方繁榮發展。只希望與這裡的居民團結合作，共同打拼、創造一個福利社會的大家園。只要大家勤勞、團結合作，我們所要求的回饋，不求自來。」因為大師的努力與善意，鄉民已經逐漸在形成共識，他們期盼明年除了興田里、統領里的居民，其他鄉里的居民也都有機會參與活動。

    竹寮山生物科技公司的楊董事長，深知佛光山在大樹歷經千辛萬苦，使土地增值，帶動地方繁榮。尤其舉辦國際水果節，不僅沒有得到政府補助，還盡全力幫助農民，卻仍有人毀謗佛光山牟利，感到極為不平。不過在和我ㄧ番談論之後，楊董事長釋懷了，還笑著說：「只要是對的，儘管去做，不要在乎別人怎麼說。佛光山已經到達一個很高的境界，是普渡眾生的境界了。」

    經營吉荔有機果園的王瑞榮先生，希望號召更多農友不噴灑農藥，不傷害昆蟲生命，讓我們居住的土地，青山環繞，綠水粼粼，維持一個自然的生態循環，讓佛館周圍的果園成為有機果園，讓未來信眾、遊客到佛館拜佛、觀光，逢荔枝盛產時期，也可以隨興到果園親自採摘水果，全家人安心的在樹下的石椅上，享受天倫之樂。

    星雲大師曾說：「佛館不是哪一個人的，只要你認同它，它就是你的。」人間佛教從深山到社會、從寺廟到家庭、從出家人到在家人。現在以佛陀紀念館為中心，延伸出去，左右是荔枝有機農場；前面是高屏溪河畔綠地；再往南是姑山倉庫、竹寮山生態園區暨有機農場、舊鐵橋濕地園區。在這條臺二十一線上，集教育、文化、藝術、休閒、旅遊，使大樹不僅更具觀光價值，亦是人間佛教、人間佛國的模範實踐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