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調皮的小朋友
回想小時候，有些小朋友特別調皮，或許有人天性如此，又或許有人被其他調皮的小朋友所影響，才跟著變得調皮。長大之後的我認為，小朋友要調皮搗蛋也得動腦子，大人若能好好教導，應該可以引導調皮的小腦袋瓜用於正途。
記得在讀幼稚園的時候，認識了一位十分調皮的小朋友，姑且稱之為小咪。
小咪的真名唸起來有點像「小貓咪」，生性調皮，凡事好奇，真如一隻小貓咪。
當時的我算是呆呆的小朋友，通常沒有太多想法，而小咪經常帶著我一起幹一些調皮的事情，也算刺激有趣，讓我印象深刻，此生難忘。
小咪他家離我家非常近，我們走去幼稚園的路上常會遇到。幼稚園並不遠，順著我家門前的長巷直直走就會到了，途中會經過兩個十字路口。在那純樸的年代，巷子內的車輛並不多，小朋友自己走在這樣的巷子也不會危險。
某一日早晨，小咪帶著我，往幼稚園的方向走去，但小咪不直直往前走，而是在十字路口就拐彎，走進別條巷弄，故意繞上一大圈，然後從第二個十字路口回到原來的長巷。而且，小咪一路亂按人家公寓樓下的門鈴，門鈴旁的對講機或許會傳出問話聲：「樓下是誰？到底是誰人？」
小咪臉上得意嘻笑，趕緊拉著我，溜至別處，再找下一戶，繼續亂按門鈴。
小時候的我非常呆，不知這事情是對是錯，似乎也沒覺得這事情如何好玩刺激，反正就讓小咪拉著亂跑，逃離那些深感莫明其妙的問話聲：「樓下是誰？什麼人又來亂按電鈴？」說不定，他們並非第一次在早上被小咪亂按門鈴。
我是否也跟著按了電鈴呢？在我模模糊糊的記憶中，應該沒有，或說不敢。
沿路到底亂按幾戶人家的電鈴？我也忘了，不過就在繞回第二個十字路口之前，小咪的媽媽突然追來我們兩個人的身後，逮到這兩個調皮搗蛋的小朋友！
印象中，小咪的媽媽非常生氣，雙手叉腰，大罵一頓，是否擰了小咪的耳朵呢？已經不清楚了。我大概記得，小咪的媽媽早知道小咪必定會調皮搗蛋，所以偷偷在小咪後方跟蹤，果然，這一早抓到小咪犯案，而且還帶了一個呆呆的跟班。
小咪的媽媽罵完，押了我們兩人，直接送到幼稚園門口才放心。
我一直記得亂按電鈴的那幾幕情景，公寓樓下的大門旁、騎樓的長廊上、兩個人拼命逃跑的影像。如今那地方的公寓已經拆掉重建，成了二十幾層的高樓，景物已非，行經此處，我望向這嶄新高樓，腦中依稀浮現奔逃在老舊騎樓的片段。
另有一日，幼稚園中午放學，老師帶領一群小朋友，排好路隊走回家。
老師會沿途把小朋友一一送回家，我記得，才走出幼稚園的大門沒幾步，小咪又拉著我，趁著老師沒看見時，拐彎繞入某一灰暗的窄小巷弄中，這一次並未亂按電鈴，只是偷偷快跑一圈，再偷偷溜回隊伍的最後。
小時候的我呆呆的，不知這事情是對是錯，但我覺得這事情有些刺激有趣，因為要趁著老師的目光沒注意，趕緊跑出去，再偷偷跑回來。
不過，就在小咪與我跑回隊伍的時候，我們又被一位女老師逮到了，這位女老師讓小咪與我直接在這路邊罰站。老師們先帶著整隊的小朋友繼續走，送他們回家之後，才回來料理這兩位調皮脫隊的小鬼。
小咪與我呆呆在這路邊罰站了一會兒，濛濛印象中，清風微涼，陽光溫暖，好像還有路人經過，好奇地看向我們。逮到我們的那位女老師回來後，似乎也沒如何生氣，只搖頭說了幾句，就放我們回家了。
恍恍幾十年過去，我仍記得，兩人狂奔在那灰暗小巷弄的幾幕，那時身材矮小，所見情景都是人小低矮的映像。那小巷弄如今仍在，長大之後，路過這處，總會懵懵想起，兩個小朋友在路邊罰站，你看我、我看你，等老師回來的那一刻。
或許因為調皮，又被大人抓到，所以這些陳年往事讓我印象深刻，我才可以記得小時候去回幼稚園沿途的一些舊時街景。
幼時諸事如暮色蒼茫，迷離倘恍中胡亂多想，生命在初始階段的行為全憑生物的自然反應，五、六歲的小朋友似乎還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只依基因之天性驅使一個人如何反應，懂得調皮亂跑的人會自主閃避荒野中各種危險，更能適應自然原始的環境，適者生存，如此的基因與天性在演化中保留了下來。
如果我生在遠古的荒野時代，又沒遇上小咪，小時候呆傻的我或許活不了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