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掃廁所

自訂分類：小時候

小學二年級的暑假結束了！升上三年級的那天，學校安排學生重新分班，二年級的小學生呆呆坐在教室裡，不認識的老師陸續來到教室門口，喊了幾位小朋友的姓名，就把人帶走了。那些小朋友究竟被帶去了哪裡？還會回來這教室嗎？當時老師並未多加說明，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小時候的我並不明白這在做什麼，左看右看，只發現教室內的小朋友越來越少，後來有一位女老師進教室並喊了我的名字，我就背起書包，跟著這位女老師走到三樓的新教室，被安排坐在新座位，我惶惶左看右看，全是不認識的小朋友。

過了一會兒，這位新的女級任老師安排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女生坐在我旁邊，讓我感到有些害羞，原來這樣就是升上三年級嗎？低頭想了一想，似乎還不錯。

三年級的新教室正好就在廁所對面，重新安排打掃工作時，我被派去打掃廁所，大約有六、七位小朋友負責打掃這廁所，我就這麼掃了一年的廁所。

掃廁所算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嗎？小時候的我完全沒有這樣的念頭，反正班上老師說什麼，小朋友就做什麼。

老師說，我們這六、七位小朋友要帶雨鞋放在教室，打掃之前先換上雨鞋，然後拿水桶潑濕整間廁所，撒上洗衣粉，接著拿長刷子把整間廁所都刷到發泡，包含地板、小便槽、馬桶、洗手台，再拿水桶潑去所有泡沫，最後拿長刷子把地面的積水全部刷進排水的洞口，這樣就大概完成了，打掃過程好像得花上二十分鐘，或更久一些。

如此掃廁所的過程有什麼好回憶的呢？

後來想一想，因為老師很少來看小朋友掃廁所，而廁所這般每日刷洗，其實都算乾淨，印象中，我們這幾位小朋友根本天天都在玩水，反正最後把地面磁磚上的積水全刷乾即可，過程中大家要怎麼玩水就怎麼玩水，留下不少有趣的回憶。

有小朋友會趁著廁所地板全是泡沫時，穿雨鞋在泡沫上溜過來、滑過去。

有小朋友會特別用力潑水，讓強勁的水花濺得又高又遠又嚇人。

有小朋友轉開水龍頭，水流嘩啦嘩啦，一桶水又接著一桶水，不停把水桶裝滿，讓大家玩水玩個盡興，如此玩學校的水，真的不必花錢。

印象最深刻的是一種水桶摩天輪的玩法，不知道哪位調皮的小朋友帶頭，就是將水桶裝了約七八分滿的水，然後一手提著，跨步站定，將這水桶前後擺動，如同盪鞦韆那樣，越擺越高，越盪越高，直到可以將水桶擺盪繞過自己頭頂上，厲害的小朋友可以連續轉上好幾圈，桶內的水也不會溢流出來……

好神奇的玩水招式！這利用了旋轉離心力之原理，讓液體可以維持在瞬間倒轉的水桶內。小朋友不明白其中物理奧妙，只知道這樣玩水刺激又有趣，若非被派來掃廁所，真沒機會能這麼玩，於是其他小朋友紛紛挑戰如此瘋狂的玩水法。

成功之訣竅在於絕對不可膽怯，把水桶甩過頭頂的繞轉動作必須一氣呵成，有些小朋友愛玩卻突然害怕，在水桶即將轉到自己頭頂的瞬間，才猛地把手停下來，結果竟是嘩啦一聲，整桶水傾瀉而下，親手淋了自己全身濕透透，玩水悲劇惹得整間廁所哄堂大笑，嬉鬧聲久久不絕，直至今日仍彷彿聽得見。

掃廁所的樂趣讓人印象深刻，恍然串接過往記憶，三年級的諸多景象猶現眼前，教室的擺設、清秀的女同學、對面那間廁所的磁磚好像是淡綠色、大家傻傻刷出地上滿滿的泡沫、那幾個自己淋濕自己的笨蛋小朋友……回想起小時候這一幕，嘴角又不覺微微揚起。

記憶中，我算是比較乖的小朋友，該刷洗、該潑水、該掃乾積水的正經事情都會老實完成，跟著哈哈大笑的開心事也沒忘記，不過，提起整桶水淋濕自己的那種蠢事，小時候的我大概沒膽子嘗試吧！

• 《小時候》馬桶嘩啦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