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的舊金山灣區難得帶著厚重的霧氣，零落槭紅垂掛枝頭，像極了知名的倫敦照片。落葉堆積樹旁。很久不澆草了，因為細雨，後院卻一片青青草地。

是過節時分了。近年來，可能限於法規，鄰居間的煙囪因壁爐不生火而不再冒煙。但或許是收音機裹不時傳來應景歌曲，加上這冬霧，佳節的氣氛依然濃厚。

今天雖是格外地冷，卻是我做義工的日子；隨著一群義工人員，在低收入社區的小學裏服務小朋友。如何運作呢？小朋友若在課堂上表現良好，老師會給予獎勵點數（小卡片）。小朋友可以據此點數向我們團隊換取獎品。這個團隊每周只在學校出現一個上午。各班老師會在下課時間，請小朋友前來排隊，等候換領獎品。獎品不外乎就是鉛筆、彈珠和黏土。也有大項獎品，例如足球和各式桌遊。

排在隊伍裏的小孩，放眼看去，大多是混血墨西哥裔和非裔，但也有少數的亞裔。活潑且可愛。由於獎品設在戶外休息區，我穿著厚重的冬衣依然感到有些寒意。幸好小孩子們也大都穿著厚外套。但還是有穿著較為單薄打著哆嗦的孩子站在隊伍𥚃。使人不禁生憐。

忽然間來了一個八歲左右的小女生，只講西班牙話。我們趕緊求救剛好走近的一名白人男老師。問他：「會講西班牙話嗎？」他說：「會一點。」他問那小女生：「¿Qué pasa?」（發生什麼事了？）接下來他告訴我們，西班牙語他就只懂這一句。我們不禁莞爾。這句話可能大家都會。

幸好那男老師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拉住在附近玩的小朋友們翻譯。原來那個小女生上周剛𨍭學進來，不知道大家在做什麼。

在矽谷走動多年，看到的小孩子們大都衣著整齊也合宜。今天有些孩子的衣服就顯得有些髒亂。新移民且低收入的父母們忙於工作，有些細節不免疏忽。但孩子們個個身體健康，每日學校又提供免費且營養的早午餐，在世界兒童裏，算是幸運的一群了。

（本文於2026年二月六日刊登於人間福報）

https://www.merit-times.com.tw/NewsPage.aspx?unid=928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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