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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大陸人均收入分配概況談起
2022/07/04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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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路上看到海外大陸異議人士王劍的視頻節目“王劍每日觀察”,6月30日有一集是談到中國大陸的收入分配概況。裡面有些資料很值得注意,擬在此與大家分享,並且稍作討論。我自己在網路上找到有限的一些相關報告內容,也併入以下要呈現的資料中。



王劍先生主要是引用了廣州中山大學的李孔岳教授的說法,還有北京師大的中國收入分配研究院所做的相關研究,其主要成員大概是萬海遠、孟凡強兩位。



在2020年5月28日,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全國人大閉幕後的記者會上說:“中國是一個人口眾多的發展中國家,我們人均年收入是3萬元人民幣,但是有6億人每個月的收入也就1千元(人民幣)”;“中國是一個人口眾多的發展中國家,我們人均年收入是3萬元人民幣,但是有6億人每個月的收入也就1000元,1000元在一個中等城市可能租房都困難,現在又碰到疫情,疫情過後民生為要。“



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稍後(2021/2/25)正式宣布,中國已經完成脫貧目標。他宣稱,中國脫貧攻堅戰取得了全面勝利,現行標凖下9899萬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創造了「人間奇蹟」。事實上,習近平之前就已經訂下2020年中國大陸全面脫貧的目標。李的談話是不是針對習的2020脫貧計劃而提出質疑,乃至對某種政治先於經濟的習近平政策路線提出批評,很值得玩味。



李孔岳教授的說法(https://twitter.com/wuwenhang/status/1542427455230820352)則顯然是有意呼應中共總理李克強之前的說法:“中國大陸有6億人口的月人均收入就是在1千元人民幣左右”。根據李教授的分析,中國大陸上最低收入的20%人口的人均可支配月收入是600元人民幣,而有10億人口的人均可支配月收入在2千元人民幣以下。李教授也說:中國人口中有8億人處於負債狀態;而有2億人處於失業狀態。



李教授表示,中國最窮的20%人口(約為2.8億人),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7800元人民幣,即一個月600元人民幣。次低收入的20%,每年的可支配收入16000元人民幣,合一個月1200多元人民幣。



他又指出,即使是中等收入的20%人口,其年人均收入也就是25000元人民幣。與上面合計,前60%低端收入的人(共約是9.4億人)的月人均可支配收入是低於2000元人民幣的。



李教授表示中國大陸有9.4億的人口每月可支配收入低於2000元人民幣,這會令外界質疑中國是否真如習近平所言,已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另外,北京師範大學中國收入分配研究院的萬海遠和孟凡強的研究則顯示,關於中國有6億人每個月收入也就1000元左右,他們認為這個數據是中國最為真實的現實國情。絕不能忽略“中國的分配結構仍然是以中低收入群體為主的事實,有相當大一部分群體還在生存線附近徘徊。他們遊離於我們的視線之外,他們沒有管道發聲,社會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他們是這個社會沉默的大多數”。



他們是在2019年,以北京師範大學中國收入分配研究院的課題組名義進行了相關研究。首先以分層隨機方式抽取了7萬戶的代表性樣本。分析顯示,中國有39.1%的人口人均可支配月收入低於1000元,換算成人口數為5.47億人;而人均可支配月收入在1000-1090元的人口為5250萬人,因此人均可支配月收入1090元以下的總人口為6億人,占全國人口比重為42.85%。這與所說月收入約1000元(準確地說是1090元)以下的人口規模達到6億人是大致吻合的。https://www.chinathinktanks.org.cn/content/detail......



他們的分析資料並指出:中國大陸有546萬人沒有可支配收入;2.2億人口人均可支配月收入低於5百元;4.2億人口人均可支配月收入低於8百元;5.5億人口人均可支配月收入低於1090元;95%人口人均可支配月收入低於5千元。



再以淨資產來說,高端的20%擁有64.5%的淨資產;10%擁有49%;1%擁有18%。分析顯示,中國家庭人均收入分配是顯著的右偏分配,也就是高所得者集中於少數人。



再分析低與中低所得者,在所有低與中低收入戶中,71%的人口屬於中西部或西部人口;所有低與中低收入戶中,農業人口佔75.6%;所有低與中低收入戶中,平均教育年數是9.05年。也就是說,貧窮人口明顯集中居住在中西部、西部,多屬於農業人口。再者,低與中低收入戶家庭老幼人口也較多;適婚者的未婚比例也較高。



以上由幾位大陸學者所研究指出的大陸人民收入分配狀況,當然很有意義。因為這種資料並不常常能夠被呈現。好比說,有大陸學者(甘犁)在西南財經大學所做的研究顯示,中國大陸的吉尼係數(Gini coefficient)是.61(2012年報告,資料約為2010年數據)。這個數字意味著中國大陸的貧富懸殊程度已經非常嚴重。但是,這樣的數字大體也只呈現了一次,即未再見發表。(通常看到的數據,顯示中國大陸的吉尼係數是略高於.4)



共產主義、馬克思主義,其最基本的理想是促進平等,首先當然是經濟平等。中共在中國掀起了驚濤巨浪式的長期革命,革命過程中不知道犧牲了多少人,造成了多麼大的痛苦,其宗旨也就是在實現共產主義的這種平等理想。但是,上述資料所顯示的事實現狀,卻明顯不符合共產主義的經濟平等宗旨。



“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這是鄧小平倡議的經濟發展策略。這個策略確實有一定程度的合理性。而也因為這個策略,中國大陸得以開始走向富裕,而特別是有一小部分人獲得了相當的財富。但是,由於權力資源分配的嚴重扭曲,也就加劇了財富分配的不均,比多數先進資本主義社會更不均。



不過,也許部分是由於官方的政策性掩蓋、美化,信息的封閉,乃至不同社會群體之間交流的有限性,貧窮問題的嚴重性可能會被忽略。而一些小粉紅主觀上可能更願意相信中國大陸已經走入富裕境界,並且有意無意地和社會底層民眾保持某種社會隔離與心理隔離,從而得到一種中國大陸社會已經很美好的主觀認知。但是,這會使一些其實仍然嚴重的社會問題被忽略,也難以被面對並且尋求解決。



當前中國大陸如此的貧富不均,以及實質上總體仍然貧窮的狀態,其實容易使社會內部緊張,貧富之間疏離、乃至仇恨。這會成為中國大陸社會的嚴重困擾。中國大陸晚近會如此與國際社會常常處於緊張、對立的狀態,其實很可能與其內部的緊張狀態有關。可能是為了轉移內部緊張,才格外對外部抱持敵視、對立的態度。但是,這終究不會有利於中國與世界的長久關係,也不利於中國自身的長遠發展。習大大實在很需要好好做一番自省,對自己的思維模式、政策路線,乃至對自己的性格、心理。



最近有台灣名嘴公開宣稱,習大大已經對軍頭們承諾,一定會在他任期內對台灣採取統一(包括武統)行動。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否屬實,但是我偏向相信這個說法。而我期期以為不可。那會是最最糟糕的一個決定,會給台灣、全中國,乃至全世界,帶來巨大的災難。內部經濟分配問題,還是優先思考吧!馬克思不就一再強調經濟的重要嗎?戰爭能夠促進經濟、改善分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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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 Taiga
2022/07/07 19:28
版主:「在現實中,人們雖然可能不使用這些術語,但是,卻還是直覺地在照著這些原則在思考、判斷。」

所以在網路寫文章不必使用專業術語,好用專業術語的人是在賣弄、唬人,不可取!

版主:「中共國的國家統計局並沒有主動發布吉尼係數。」

維基百科基尼係數條有下列這段文字:「2013年1月18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一次性公布了自2003年以來十年的全國吉尼係數。…」

版主:「中國大陸是不是已經到了革命前夕的狀態?我認為是的…」

目前在臺灣政治氛圍在民進黨媒體的強力宣傳下,中國大陸已成為即將爆發的火山,少部份親美的藍營人士也是這麼認為;但是目前居住在大陸或曾經居住在大陸的臺灣人少有這種看法。政治誤判是極為危險的事情,舉例來講:白俄羅斯的處境和烏克蘭的處境是相同的,但兩者對普丁的政治意圖判斷不同,澤倫斯基沒有政治經驗,沒把拜登的警告放在心上,終讓國家陷入戰火之中。

版主:「不過,我承認對他認識有限。無法多說什麼。」

你在二樓的回覆第三點中已說得夠多了!你還說他的視頻「效度」有問題。

版主:「至於我最後一段話,是不是幼稚,就由著你說吧!」

西方的政治制度=對的;非西方的政治制度=錯的/西方的宗教=高等;非西方的宗教=低等/西方的醫學=高明;非西方的醫學=低劣 我認為持這種看法的人就是「幼稚」。
3樓. Taiga
2022/07/06 08:37
一、全台灣99.9%的人不知「社會科學研究法」是什麼。你如果無法用「庶民」語言表達你的想法,那就太遺憾了!

二、大陸的國家統計局所發表的「吉尼係數」和其他個別學者所發表的吉尼係數是不一樣的。如果中國大陸的吉尼係數高達「0.61」,那就是處在「革命前夕」狀況,那麼你和綠營不是應該放鞭炮慶祝嗎?

三、根據你的話知道你沒看過石炳鋒視頻,也許你沒時間,也許這些「不學無術」的東西你不屑看,這都無妨。石炳鋒的視頻想表現的是大陸社會現在貧窮、落後的一面,和官方所宣揚的光鮮亮麗都會區一比,貧富差距甚大,這比用「吉尼係數」更能說服人,所以他在台灣有一大票的粉絲。基本上,他所拍的視頻和我個人所目睹的並無不同,但是,即使他拍的是貧民窟,請注意它的巷弄間是乾乾淨淨的,這可不是「革命前夕」會有的現象;如果他拍的是塵土飛揚或泥濘滿地或糞便四溢的巷弄,那不用你的基尼係數0.61,我也會判斷共產黨完蛋了。

四、我記得我曾經在你這兒要求你用「操作型定義」來定義「民主」,這是再「理性」不過的作法,你做不到,我也知道你做不到,天下也沒人做得到。下面照錄你的話,「而我期期以為不可。那會是最最糟糕的一個決定,會給台灣、全中國,乃至全世界,帶來巨大的災難。內部經濟分配問題,還是優先思考吧!馬克思不就一再強調經濟的重要嗎?戰爭能夠促進經濟、改善分配嗎?」你的這一段話就是「感性的廢話」;這不僅是「浪漫」,而且「幼稚」。

回應Taiga20220707

 

一、全台灣99.9%的人不知「社會科學研究法」是什麼。你如果無法用「庶民」語言表達你的想法,那就太遺憾了!

ANS:科學研究方法,其實並不外於現實生活。那些方法其實不外就是尋求真知的途徑。現實生活不是不想要得到真知。只是,我們基於本益比的考慮,不會投入太多的成本去尋求真知。對事情有個大概了解,一般大概就夠用了。即使可能因此誤判,也因為機率不大,或者不那麼事關重大,也就過去了。但是,從尋求真知的角度來說,科學方法所講究的信度、效度,還是有積極意義的。而且,在現實中,人們雖然可能不使用這些術語,但是,卻還是直覺地在照著這些原則在思考、判斷。

 

二、大陸的國家統計局所發表的「吉尼係數」和其他個別學者所發表的吉尼係數是不一樣的。如果中國大陸的吉尼係數高達「0.61」,那就是處在「革命前夕」狀況,那麼你和綠營不是應該放鞭炮慶祝嗎?

ANS:中共國的國家統計局並沒有主動發布吉尼係數。以往能夠查到的資料先前只有美國中情局的資料(在IMF所發布的各國吉尼係數資料中,中國大陸先前資料闕如。後來才加入。應該是在甘犁教授發布資料以後)。

你把我和綠營的態度一樣看待。顯然還是對我有誤解。但是,你似乎並不想嘗試理解我。

中國大陸是不是已經到了革命前夕的狀態?我認為是的(現在只是強行壓制。究竟還能夠壓多久,我也並不樂觀)。可惜,這種事情的證明方式只有一種,而這一種證明方式,並不是我所希望的。

 

三、根據你的話知道你沒看過石炳鋒視頻,也許你沒時間,也許這些「不學無術」的東西你不屑看,這都無妨。石炳鋒的視頻想表現的是大陸社會現在貧窮、落後的一面,和官方所宣揚的光鮮亮麗都會區一比,貧富差距甚大,這比用「吉尼係數」更能說服人,所以他在台灣有一大票的粉絲。

ANS石炳鋒先生的視頻我確實看的很少。倒還是看過。記得有一集是介紹中越邊境的一個地方。不過,我承認對他認識有限。無法多說什麼。

 

四、我記得我曾經在你這兒要求你用「操作型定義」來定義「民主」,這是再「理性」不過的作法,你做不到,我也知道你做不到,天下也沒人做得到

ANS:

其實,事情不是這樣的。操作型定義並沒有那麼難產生(可參見“What is a Democracy?: Toward a Working Definition一文。https://link.springer.com/chapter/10.1057/9781403978424_3)。只是,即使有了這樣的定義,並不表示就能沒有爭議。而有爭議也未必表示定義欠佳。重要的是,定義涉及“意義”,而“意義卻又”永遠涉及主觀。對社會現象的“定義”都有“理念型”的性質,操作型定義更可能只是適合於某特定的研究本身。而我既不是政治學者,缺乏相關專業,貿然去做這種定義,必然漏洞百出。何必自找麻煩?沒有操作型定義,也並不是就完全分不清誰比較民主。如果你說中共是民主體制,我想,大家恐怕都很難接受。

至於我最後一段話,是不是幼稚,就由著你說吧!

 

出岫閒雲2022/07/07 08:41回覆
2樓. Taiga
2022/07/05 19:01
版主:「當前中國大陸如此的貧富不均,以及實質上總體仍然貧窮的狀態,…」

有個大陸人叫「石炳鋒」,他拍了很多中國大陸的視頻放在Youtube上,他的標題,舉個例子如下:〈冷清的鳳凰古城,街邊底層人目光呆滯,躺着坐着,兩眼無光。賣瓜老人吃瓜當午餐〉,由這樣標題可知,他絕對不是所謂「五毛」、「小粉紅」;反之,他應該是給中共「潑髒水」的。

我本來也以為如此,點進去看,看得越多,越覺得他下的標題和他所拍的內容其實是不太吻合的,看他的標題,你會以為有一大群衣衫襤褸的農民工在骯髒的街道上賣點菜、小手工產品之類的等等,但他的視頻所顯示的中國大陸的小鄉鎮,看到的都是乾乾淨淨的道路和巷弄,人們大多衣著整潔、體面。我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褒還是在貶中共。

版主與其糾結在「大陸異議人士」和「吉尼指數」之間,不如看看這石炳鋒拍攝的大陸的鄉下實景。

“與其糾結在「大陸異議人士」和「吉尼指數」之間,不如看看這石炳鋒拍攝的大陸的鄉下實景”?

一、有時候很想和Taiga好好討論一下社會科學研究法裡關於測量的reliability(信度)、validity(效度)的議題。先把這個東西搞定,再來爭論事情的是非,可能會有個比較確定的說法。不過,我知道,我縱使真寫了這樣一段文字,大概也不會引起Taiga的興趣。反正,你撿你想要的片段來說你自己的理。對我來說,我支持說理應該打正規戰,但是,你似乎比較喜歡游擊戰。

二、在上述的討論中,重要的不是異議人士,而是所引用的“資料”。那都是依據中國大陸國家統計局的資料,由大陸學者進行的分析。我所舉的.61的吉尼係數,也是學術研究的結果。甘犁教授也不是什麼異議人士。重要的是,我們究竟應該更多依據像學術研究結果的吉尼係數、收入分配結構等資料來看中國大陸,還是依據像你所說的石先生的視頻內容為準?簡單說,石先生的視頻是感性的訊息,而且,最重要的是其對整體中國社會的代表性如何。這也就是我提到的reliability、validity的問題。代表性,大體就是validity中的所謂外部效度。當然,還有其他的測量效度問題。這裡暫時不論。

三、石先生的視頻,我認為至少從兩個面向來說效度比較是有問題的。一則,他去到哪些地方?呈現哪些錄影段落?我所大概知道的是,他是去一些大陸的遊覽勝地。那裡的所謂村落,可能和其他村落的景象並不完全相同,甚至是大相徑庭。再者,他不太可能會把全部錄影內容都上網。那麼,他會挑選哪些段落呢?是不是會挑比較美好的部分?畢竟,觀眾喜歡的是美好的畫面。這樣,會不會讓我們偏向看到美好的一面?如此,這樣的資料代表性會高嗎?再說了,他一個人,能夠跑的地方畢竟很有限。這也同樣會影響資料的代表性。至於旅遊視頻是不是反映貧富差距現象的適當方式,這也可說是效度議題中的內容效度問題。這其實也可討論。不過,就暫時算了。

四、我說你浪漫,主要是覺得你傾向感性地做出好惡選擇。而我寧願以一種帶著冷酷味道的理性態度來討論事情。

出岫閒雲2022/07/05 20:54回覆
1樓. 狐禪
2022/07/05 09:57
只看收入不看支出,不太平衡吧。若是收入低的地方,支出也低,那也不見得「窮」。若到看到平均收支比例,也許更能評論貧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