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觀光行程之外我在上蘇的另類探秘

精神自由行上海蘇州

八日  (上)                                陳一宙

  約七年沒來上海了，這次應藝專同學阿牛、阿玫班對夫婦邀請，闊別多年，近鄉情怯。因為家

母是上海人，在家排行老大，有八個弟妹，隨國民政府到台灣的只有二姨一家和小舅，其他的姨

舅都留在大陸。我以前到上海探親，基本上要請三桌與親戚聚會，這次時間不夠不敢聯絡，否則

顧親情恐纏身，無法進行我的旅程。上海現在人口近2800萬人，比整個台灣還多，高樓林立，高

架道佔滿天際線，地面汽車多，地下地鐵有11線，平常時間人就多，上下班更是擁擠，街上世界

名牌旗艦店像在奧林匹克比賽，只爭取世界第一，上海可謂世界的明珠。

  虹橋機場比浦東機場近市內太多，我買復興航空機票，從家裡提行李走路十分鐘就到松山機場，

好像搭公車一樣方便，在機上意外碰到要去上海浙江講課的二女婿，他美國MBA取得後，回台在哈佛

企管當講師，幾乎客戶地點都在大陸。

   到虹橋機場下飛機後，自動化台胞加簽機四台，很快排隊50人民幣辦完加簽。出機場搭計程車，約15

分鐘27元抵達古北區黃金城道金色貝拉維豪宅區，同學牛叔承、曲宗玫夫婦正準備好接待呢！他們是我

們藝專那年畢業少數修成正果的班對，牛兄學問淵博，中國文化造詣高深，在美國紐約甚久，大陸朋友

也不少，在古董字畫收藏、鑑識學問方面是專家，我對這方面略知皮毛，也是他告訴我的，以前在紐約

、在台北、在上海，我最喜歡與他聊天了，我們倆都沒抽菸、喝酒，見面不多卻是知心朋友老同學，來

往從不見外，彼此從無算計； 曲是國畫、書法大師，在紐約知名度高，桃李滿天下。離開學校，我與

他們結緣，更是在2000年兼僑委會「宏觀雜誌」總編輯時，為了實地採訪紐約藝壇三大老，及神探李昌

鈺，透過同學牛、曲的關係，居然能安排在十天期間分別專訪，他們都是一方名人，由官方安排不易，

公文往來時間延宕又官腔，即便是熟人都很難做得到，經過他們熱情追蹤聯繫，可見他們兩位人緣多好

，讓我完成每位大人物在家訪問，後來陸續發表了我最自豪的三篇長稿(內容我也補放入我的部落格了) 

：

「王季遷(己千)──大畫家、世界知名的收藏家及鑑賞家」http://blog.udn.com/chenijow1/9289525

「熱愛台灣畫遍台灣的馬白水」http://blog.udn.com/chenijow1/9289541

「譽滿全球的現代福爾摩斯李昌鈺」http://blog.udn.com/chenijow1/9289526

  可惜文學書法大師張隆延校長(他任職甚多，才高八斗，曾是我們藝專第一屆校長)，我採訪完成正要撰

寫正稿，陳水扁總統任內取消「宏觀雜誌」製作，由「宏觀電視」取代，得知其基本出發點為雜誌對象

是世界各國外交單位、各地駐外點及僑社，閱讀者多是老僑、傳統黨政軍外省族群，這雜誌發行一萬多

本，根本花費國家預算有限，停掉殊為可惜也無可奈何，只是未能向世界介紹張隆延大師是我的遺憾，

如今大師已逝，不甚唏噓。

  中午由古北區高島屋百貨10號線的「伊犁站」花4元買票，搭3站「交通大學」下，再轉搭11號線1站

「徐家匯」下，再轉搭9號線3站「打浦橋 」下，出口附近泰康路有一「田子坊」，是由上海特有的石

庫門建築群改建後形成的地標性創意產業聚集區，被稱為“新天地第二”。實際上，除了同樣時尚外，

她與新天地有著很多不同之處，泰康路上入駐的藝術品，工藝品商店已有40餘家，入駐的工作室、設計

室有20餘家。到田子坊這上海灘最有味道的弄堂裡走一走，有點像基隆九份，是觀光客最喜歡流連的地

方，但創意產品更多樣，走道更狹窄，因為鬧市中交通更方便。走在田子坊，迂迴穿行在迷宮般的弄堂

裡，一家家特色小店和藝術作坊，就這樣在不經意間跳入你的視線。從茶館、露天餐廳、咖啡座、畫廊

、家居擺設到手工藝品，以及眾多滬上知名的創意工作室，可謂應有盡有。晚餐在楊惠姍琉璃坊複合式

店用晚餐，似乎是以年輕人為主。

  到大陸來，最不能適應的是，所有台灣報紙新聞、網頁、各種電子信箱全部被封殺， Facebook、Google

及Line都沒辦法聯絡，斷訊是很痛苦的事。

  第二天早餐後，向上海莫干山藝術區出發，搭10號線至「虹橋站」下，轉3號線到「中潭路」下，

直走中潭路過橋，左轉開始即莫干山路，道路左右兩邊是嬉皮式年輕街頭藝術家的塗鴉，好像紐約街頭

一樣，一開始外圍就拜訪幾家新開的新潮畫廊，包含有法國畫廊，與年輕高學歷策展人或經理級人交談

，都有一套藝術看法經營理念，顧客並不多，市場倒有區隔。再往前進入上海莫干山M50創意藝術園區

，M50是莫干山路50號的簡稱，最早是上海春明粗紡廠，位於蘇州河南岸半島地帶，占地面積35.45畝，

擁有自上世紀30年代以來各個歷史時期的工業建築41000平方公尺。2005年4月被上海市經委掛牌為上海

創意產業聚集區之一，命名為M50創意園。幾年來，M50吸引了包括英國、法國、義大利、瑞士、以色

列、加拿大、挪威和中國香港在內的17個國家和地區以及來自國內十多個省市的130餘位藝術家以及畫

廊、平面設計、建築師事務所、影視製作、環境藝術設計、藝術品設計等，這些藝術家及創意設計機構

的入駐營造了蘇州河沿岸濃厚的文化氣息，眾多的國內外遊客慕名而來。這裡成功舉辦了上海國際服裝

文化節、寶馬車展及西門子產品推廣等一系列時尚活動，使之成為蘇州河邊獨特的人文景觀，成為上海

時尚文化新地標。園區內共有21棟樓，單元面積從200-5000不等，室內層高4-6公尺，其高效率的使用空

間（可靈活組合辦公空間，大小隨心掌控），舒適的層高，卓越的採光，為入駐者提供完善的辦公條件

。它比北京798園區小，但內容豐富值得參觀，各家畫廊有其生存之道，卻都意外能認出我們台灣人身

份(其實好笑，我在台灣被叫外省人，還是聽得懂上海話的半個上海人)，他們都對台灣客的人文素養頗

為好評，我估計會來這裡的台灣客，應該都是畫廊經理人、教授、藏家，至少也是藝術愛好者，難怪能

給他們留下好印象。每家畫廊整理得有聲有色，覺得沒有花時間去玩景點，卻有著滿滿的收獲，收到幾

家畫廊贈畫冊，也獲同意拍了資料照片，聊聊藝術市場及走向，真是心靈饗宴。

  依依不捨離開莫干山路藝術區，搭出租車堵堵走走，遇下午五時半下班堵車潮，好不容易到達「新天

地」，想當初剛開放大陸探親，家裡只有我有資格入虎穴，兄弟姊全是公務員，我大膽入上海，就是到

淮海路、淡水路口的四姨家，當年全上海晚上只有馬路上一盞盞黃色小路燈，情侶都是倚靠在電線桿及

樹下談情說愛，旁邊是當時最時髦的老式腳踏車，破破爛爛的法租界，四姨家只被分配到自宅一間房，

全家睡客廳，洗澡在客廳，大家外出在家中放一澡盆，用鍋煮熱水倒澡盆，關燈洗澡，四姨家正是今日

新天地的原址，30年來的變化，真是難以想像，當時我表姊在審計局做事、表姐夫在中學教書，大約月

薪100人民幣，聽到我的薪水簡直目瞪口呆，家中看14吋手動黑白電視(還是我用台胞證用外匯劵幫忙買

的)，全家一盞小黃燈，沒有冰箱、電鍋、開飲機，連洗衣機都沒聽過。那時，聽說我弟弟在美國離婚

，我想幫忙物色一位弟妹，居然親戚街坊拿了一堆照片來要我挑，我面試了兩三位，其中一位上海交大

畢業長的像胡茵夢的氣質女，連我都心動，可是弟弟後來跟我說，兩岸有代溝，就此做罷。

   在新天地專案開發之前，這裡是一片擁有近一個世紀歷史的石庫門里弄建築是法租界，我四姨丈以

前開醬油廠，文革時被遊街批鬥死亡。里安集團在一九九七年提出了一個石庫門建築改造的新理

念：改變原先的居住功能，賦予它新的商業經營價值，把百年的石庫門舊城區，改造成一片充滿生

命力的新天地！該項目總投資約1.5億美元，於一九九九年初動工， 第一期的新天地廣場於二○○一

年底建成。建築面積為六萬平方公尺，這片石庫門建築群的外表保留了當年的磚牆、屋瓦、石庫

門、仿佛時光倒流，置身於20 世紀20年代。但是，每座建築內部，則按照21世紀現代都市人的生活

方式、生活節奏、情感世界度身定做，成為國際畫廊、時裝店、主題餐館、咖啡酒吧…。

   晚餐進入新天地2樓「小南國」上海本幫菜館，算是很精緻的上海菜了，我們點了外婆紅燒肉、清炒野

生河蝦仁、蟹粉獅仔頭、油蔥乾拌麵、海蔘酸辣湯、生煎包、上海薰魚、四喜烤麩加上酒釀湯圓，吃得

高興不奢華。其實以前新天地第一家「百草傳奇」複合式餐廳，就是我同學藝專電影科小貓女王小虎開

的，當年在學校邀她當模特兒拍照，上海發展時已是華威葛瑞廣告公司老闆娘，身廣體胖與學校窕佻淑

女不可同日而語，今日已不見百草傳奇，不然還可以敘舊一下吧。回程搭地鐵6站到「伊犁站」4元輕鬆

又省錢。

  第三天由上海古北到蘇州，出租車高速公路開了 1小時40分鐘，我們來到牛叔承蘇州金雞湖天域

社區別墅，中庭花園寬敞，前方即為蘇州新地標88層樓的「東方之門」，臨近金雞湖，社區距蘇州最出

名新加坡工業園區很近，所以附近大樓住宅都是高收入的外國工程師、主管、投資華僑，連帶的一般超

市物價都比台灣貴，消費力驚人。我們午餐在社區飯店用餐，餐廳及花園設計美麗奢華，菜色香甜可口

，上菜前備有柚子、火龍果及花生食用，質料上等；我們點了芥藍、非常高級經典的蘿蔔乾、蝦仁腸粉

、皮蛋瘦肉粥、芒果馬鈴薯泥、鳳爪、鼓汁排骨、蝦餃及臘味褒販港東點心，價位還適中，以台北經驗

而言社區經營會不容易，在這裡因為多半是外來住戶，反而能夠生意不錯。吃得心滿意足，下午開始走

行程，出了社區才大吃一驚，我以前到蘇州約5次，都是在老蘇州城景點，尤其是蘇州園林、老街水鄉

徘徊，體驗蘇州古色古香的情境，追尋我另一偶像唐伯虎的故鄉，可是後來看歷史及唐伯虎的真跡，才

知被周星馳演得非常叫座的唐伯虎風流倜儻電影給騙了，我也幻想那種文采風流，周旋美女的艷遇，雖

然唐伯虎點秋香根本是虛構，唐伯虎真實的遭遇悽慘，但他的才情還是值得我嚮往與學習的。  

  現在蘇州新區，完全是超高辦公大樓、4-8線寬大馬路，街道邊新穎設計的建築，一棟比一棟新潮，不

要說台北比不上，廣義的說這裡是世界五百大的競技場，據說幾乎全球有三百大企業均已入駐此工業園

區，上海在生產力及都市計劃上比不過了，再加上蘇州還有很多空地，建築群隨意發揮想像力，滿街都

有施工中建地，除了新地標「東方之門」快完工以外，附近要蓋更高達一百多層的超高大樓，再幾年來

又是一大變化，想想台灣還有甚麼？如果排工反商的民進黨進一步執政，胡鬧的太陽花青年接班，台灣

還會比甚麼？下午搭蘇州地鐵時，滿車都是年輕人，遇到同學稍顯老態，居然起來四位年輕人讓位，我

因看起來較年輕些沒人理我，讓我詫異蘇州地鐵人的修養，就連上海的乘客都沒有的反應，以前還有報

紙上宣傳的陸客覺得台北地鐵的讓位老弱婦孺的台灣優質感，恐怕不可思議的被打破了。

  循著蘇州金雞湖湖濱大道，來到地標「東方之門」，雄偉的建築，特殊的造型，幾乎各處都能遠遠看

到，在蘇州居然到處台灣名店如台灣王品牛排、鮮竽仙、康師傅牛肉麵、永和大王、金錢豹、85度C、

天福茗茶等，「蔡家食譜」(蔡辰男投資)據說原來生意興隆，因為興建東方之門影響轎車通行，暫時歇

業，街上還看到合作金庫、富邦銀行、第一銀行等熟悉的招牌，包括附近昆山，台商聚集，數以百萬計

，與世界各國競爭。沿著金雞湖湖濱大道，冬季風寒人煙稀少，想春夏之際，人來人往，寬敞步道湖色

悠閒，夜晚月亮伴隨著亮麗水舞，畫面讓人徘迴冥想。回到鬧區，沿河有河道霓虹燈及天幕表演精彩，

新潮繽紛有看頭；逛入超大型久光百貨，沒有走完，他們有些累了，居然一角布置了台灣商品專賣區，

可見台商眾多影響商圈。

  晚餐在久光百貨旁的「蘇浙匯」，全新上海蘇州杭州高檔菜新演繹，曲宗玫並邀請鄰居美國來的姜教

授夫婦共進晚宴，我們點了：蝦仁老虎醬、糖醋排骨、樟茶鴨、酥炸野生小河蝦、燜炒筊白筍絲、紅燒

黃魚、生炒塔菜及手工魚丸湯，精緻度、現場裝潢與口味應比台北上海鄉村還要高一級，吃得真高興，

聊得開心；姜寄南教授是國際知名經濟金融專家，在美國、台灣、大陸均巡迴講學‧只兼博士班指導教

授，意外請教了今年全球經濟前景分析，句句價值連城。飯後搭地鐵，寒風蕭瑟中走回住家，又是非常

充實的一天。

  第四天，早餐後搭地鐵到「相門城牆」，由環城河步道一路走到「耦園」參觀，它雖不是蘇州前

幾名的園林，我卻獨鍾遊覽，因為其他名園：拙政園、留園、網師園、滄浪亭等大概都曾去過，而此園

佔地0.8公頃，清初時原為保寧太守陸錦渉建，雍正同治13年為安徽巡撫沈秉成、顏永華夫妻購來避世

偕隱，在書房山水間見「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耦園住佳耦，城曲築詩城」「枕波雙隱

」伉儷情深堪為知音尤為感人。園中難得的在牆一角發現少見的紫竹，「紫竹林中觀自在，白雲之上見

如來」，細細紫竹一小片還有太湖石配對，靈氣逼人；迴廊間及書房裡各設案桌，其上置太合殿金剛黑

石各一塊，更增貴氣。我最喜歡蘇州林園，剛開放到大陸探親時，就急著探索蘇州林園，他比北京園林

小而巧，均具讀書人的文卷氣，尤其是住家、書房、休憩及迴廊、雅致樓亭、假山假水的安排，精緻靈

性，園中布局芭蕉、細竹、松樹歲寒三友、花卉桃、桂、梅等，處處吸引人，曾幻想購置產自用，能倘

佯其中，誰要居住都市高樓叢林，實在是羨慕古人悠雅奢華的品味。

  午餐在平江一條街的名店「魚食飯稻土灶館」餐廳用，古色古香的裝飾，點了道地蘇州小吃：

清炒手剝蝦仁、炒花菜、醬味合蒸(蘇式臘味豆皮)、絲瓜毛豆、南豆雞頭米羹(甜湯)、松鼠桂魚。

聽著蘇州平潭委婉歌曲，氣氛出奇味道十足。

  下午訪蘇州博物館，正值明唐伯虎特展---六如真如吳門畫派之唐寅特展，簡直是太棒了，補足了我去

年在台北故宮看明四大家之一唐伯虎特展的缺塊。前次研究宋朝蘇東坡，而唐伯虎部分書法學習蘇東坡

，這次竟能親見唐伯虎原作，他們二位文采風流卻經歷坎坷，都是我的偶像。唐伯虎庚寅年生，我也與

他同天干地支屬虎，一份歸屬感油然而生，世居蘇州閭門皋橋，自幼聰慧，1498年中南京鄉試解元，於

入京會試中途遇江陰徐經，一同作伴入京，會試前一天與徐經同拜訪考官，本來唐伯虎有狀元機會，後

來被告作弊冤枉被判永不錄用，自此身世坎坷，與周星馳所演唐伯虎史實可是有天壤之別，其中徐經一

人，他的孫子徐霞客即是走遍中國我們旅遊界的祖師爺。

  疲累回家，在俱樂部喝下午茶，晚餐外面餐廳都客滿，我們仍然回園區俱樂部吃：油醋水雲絲、醬香

蘿蔔皮、石鍋白菜花、桂花鐵桿山藥、芙蓉滑蛋河蝦、石缽手撕台洲豆腐、炒塔菜、剁椒千島湖魚頭、

潮式豆醬焗太湖草雞，沒叫豬牛肉，一樣好吃叫座，大家路走得多，晚餐吃的豐盛，高興回到住宅休息

，準備明天一早前往美麗的烏鎮。

  第五天，0600由我負責Moring Call，0800出發，由江蘇蘇州包出租車一小時到浙江烏鎮，  烏鎮分

東柵景區及西柵景區，古居鄉城，河流其間，有威尼斯之意，如今建設成觀光重鎮，並不如周莊喧嘩，

步道舒適，還可乘船穿梭其間，像威尼斯貢都拉，古街古意逛也逛不完，文創小品、器物服飾都清新可

愛。  

 

  買了東、西柵景區聯票，人民幣150不便宜，領隊證或老人都沒優惠，進了烏鎮東柵景區，一開始就參

觀木心故居紀念館，這位1927年生，烏鎮東柵欄杆橋人，孫木心出身首富之家，舅舅是作家茅盾，原名

孫璞，號牧心，筆名木心，1948年自上海美術專科學校畢業，是林風眠的學生。1950年代起在上海工

藝美術研究所任職，期間他利用業餘時間從事文學創作。文化大革命期間他於1971年被逮捕入獄，出獄

後繼續從事美術工作，他還曾任上海工藝美術家協會秘書長、杭州繪畫研究社社長。1982年起前往美國

紐約定居，1986年於台灣出版《瓊美卡隨想錄》，影響了日後台灣的自由句發展，與隱地並列為自由句

的先驅。他還曾在各地舉辦個人畫展，他也是首位作品被大英博物館收藏的20世紀中國畫家，2005年他

受家鄉烏鎮的邀請回國定居。現在中共在各地為民國時代人物翻案，對於默默的傑出家鄉人物，不惜蒐集

資料建立紀念館，像木心，在展館我才見識他的水墨抽象畫極為大器，而現場展示一建築模型，已開工要

在西柵景區建一座木心美術館，建築體宏大難以想像，這種物質建設加上心靈建設，相對於台灣現在好像

毛澤東文革時代，什麼都鬥，什麼都反對，沒有建設，沒有遠見，心靈空虛，沒完沒了，有智之士都逃離

了。2011年在家鄉過世，可惜現場不讓拍照，我讀到幾首非常有感的詩句，只能手抄在紙，紀念館接待

員熱心背出詩句出處，並指出那本詩集，非常感動那位小姐的專業，原來她是自己喜好研讀才記得，我仍

堅持手抄，相信她對我這知音觀眾也印象深刻。

木心(牧心)14歲寫的詩：

天空有一堆   無人遊戲的玩具

於是只好   自己遊戲著

在遊戲著  在被遊戲著

時間是鉛筆  在我新版上寫許多字

時間是橡皮  把字揩去了

那拿鉛筆又拿橡皮的手

是誰的手   誰的手

牧心55歲寫：

滄海藍田藍烟霞，珠玉冷暖在誰家；

金人莫論興衰事，銅仙慣乘來去年。

抓艇酒酣焚經典，高枝月明判鳳鴨；

蓬萊枯死三千樹，為君重滿碧桃花。

另其中片段：

你煽情   我煽智

喜笑怒不罵

詩寫到極頂好的就成了不白之意

知識不必多  盈盈然即可

看到一段描繪失戀自療的詩，多麼的淒美，感人肺腑：

眉目，你的眉目笑語使我病了一場，

熱勢退盡，還我寂寞的健康；

如若再晤見，感覺是遠遠的，

像有人在地平線上走，走過，

只剩地平線，早春的霧迷濛了，

所幸的是你畢竟算不得美，

美，我就病重，就難痊癒，

你這點才貌，只夠我病十九天，

第二十天的華彩榮段也就冷了，

別人怎當你是什麼寶貝呢？

蔓草叢生，細雨如粉，鷓鴣幽啼，

我將遷徙，卜居森林小丘之陬，

靜等那足夠我愛的人物的到來。

他的家：臥東懷西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