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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後一分鐘
2014/08/15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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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笨,沒有失心,只怨一廂情願,錯認交換的是真心。我天真浪漫,看不出幸福允許背叛,誓言輕易剪斷。或許崇拜太多,不懂得人心脆弱,也或許被信任淹沒,不明白反悔竟可贏過承諾。我太大意,沒有察覺神情古怪的你,而發現時,吶喊已如夢囈,原來這是溫柔陷阱,讓我失去戒心,容你假裝憐憫。

 

我仍記得,你催著我相信,你選擇了我,無奈卻選擇了你。我想知道,無奈到底有多沉重,如何壓痛了你,我也想知道,如果我們更努力,可不可以不要放棄。你望著我,想找到體諒,但慌張失望的我難掩淒涼,只想大聲問你,隱瞞善變有多虛偽,我的心為何急速枯萎!

 

我無法細數我的等待,哪一個轉角,會有人出現,讓彼此值得再愛。然而,假惺惺是這個城市的招牌,多的是力不從心的自慰口號,廉價到配不上最卑微的期待。愈走我愈明白,面對無奈,你不夠勇敢,不願意忍耐;你只會找藉口說服自己,心安理得地躲起來。我終於懂了,當你狠心撇下的那一刻,凝固的聲音是被你擺平的小小良心。現在,我應當停止自責,你的心腸你自己負責。

 

最後,當我無力美麗,我只有投降。我知道,我的故事太平凡,同樣的情節重複太多次,沒人真正得到教訓。事實證明,半途放棄的心酸很容易釋懷,可有可無的冷酷很容易上手,照常過日子的遺忘很容易習慣,而愛禁不起貧、病、老與不便的考驗。我的周圍告訴我,世上的冷漠太嚴重,掉以輕心的太多,無辜的不計其數。可恨與諷刺的是,運氣是幸福的唯一保障。

 

我只能軟弱地抗議,人道是欺世盜名的把戲,面對掠食者,只有強壯的人來定義。倒數生命的最後心悸,那要命的針頭很細,直達最心痛的心,它的尖銳,足以刺穿最厚的愛心。不要以為我神志不清,這當下我要說,冒充「安樂」不會讓我死得開心。

 

「十二天」,我在這裡最後呼吸,咽下的最後一口氣是哀戚,無聲卻是震耳欲聾的聲音。某一天,大家可以來走走,也許你會見到我轉世的分身,可憐兮兮,想要試探與啟動你同情的心。事實上,天使打算不計前嫌地下凡陪你,成為守護你的多毛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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